李贤笑了笑,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后面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比起无穷无尽的追兵,带上她不算什么。 “走。” 他像抓小鸡似地将柳云从地上抓起来,急匆匆往西过去。 脚尖顺着墙壁借力上去,两人轻松越过了墙壁。 又顺着西边跑过去。 “公子先等等。” 连连越过三道墙壁之后,柳云推开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内的躁动声更大,李贤也注意到了。 有两三个人偷摸摸的接近了这里,却敷衍了事地在院墙跟前打混混。 五个人隔着院墙,李贤和柳云秉着呼吸不吭声,就听他们闲聊。 “我们要不快点搜,夫人肯定要责罚我们的。” “搜什么搜啊,几十个人搜了一大圈了,不也没发现人影吗?她中了药跑不远,内院没有外面怎么可能会有!再说了,我们一路过来,既没有人,门锁也好好地,也没人出来啊,我看搜到这里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你说这姓许的怎么这么倒霉,还没吃到呢,就被人扭断了脖子,你们说真的是大小姐做的?” 李贤看了眼柳云,她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脸点点头,表示正是她做的。 “她瘦骨伶仃的,哪有本事做这种事情,我看可能是先夫人在天有灵动的手。” “是啊,先夫人死的那么惨,要是知道自己女儿不得善终,可不要报复吗?” “嘘,不要在说话了,我们快点走,这地方阴气最重,快点离开。” 他们三个人走后,柳云眉头紧锁。 不是说母亲病死吗?为什么他们说的是惨死呢,和记忆不一样啊。 难道有人不仅要害她,更把原夫人也弄死了? 李贤用力搂住她的腰小声说道:“你杀的人是谁。” “一个王八蛋想吃天鹅肉,我就扭断了他的脖子,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你别在意。” 柳云说的轻飘飘的,他不觉笑了笑。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公子带着我跑了这段路,你自己的身体也撑不住了,你先翻墙过去,这扇门用的锁只是个装饰,差的很,公子随便就能扯断。” 他二话不说潇洒翻过去,两滴血从空中落下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伸出舌尖舔掉了脸上的血,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欣赏。 做事干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身上伤成这样,也没见他吭一声。 刚才抱着她飞檐走壁的时候,伤口肯定被她压到了,柳云自己的衣衫上都沾染了他的血。 但是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忍耐力极强。 李贤双脚落地,马上来到了后门前。 抓住门锁的时候脑子突然一阵晕眩,他抢答器十二分的精神站定一把扯断了锁链。 那个杀千刀的玩意儿,在兵器上涂了两种药。 不仅有软经散,还有迷药。 真是歹毒! 李贤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开门将她迎过来。 柳云见他摇摇欲坠,马上冲过去辅住了他。 “公子,你还好吧?” “还好。”李贤侧目看着她。 这女人瞧着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可是眼神和他如出一撤。 都不是善茬。 李贤冷笑:“我受伤你正好逃脱,免得等我恢复过来杀人灭口。” 她当然有考虑过。 可是她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生存,她对这个时代知道的太少了,没个依靠,当枪匹马的很难再这里生存。 “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带着李贤从小门走。 正好送甘草的小木板车在后门,柳云将他送到木板车上之后,立刻赶车离开这里。 走了一段路,她就将李贤扶下来,狠狠地拍了一把马屁股,让马儿拖着车继续走。 她反向去了一个小巷子里,找了个小破庙先将他安顿好,自己出门趁着夜色正浓的时候,偷了一点衣服回来。 “公子,我先给你吧伤口处理一下,你忍着点。” 没等李贤反应,她迅速脱了李贤的衣服。 寒意袭来,李贤立刻捂着自己的胸口想往后躲。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她不懂吗! 她根本没想这些,只想着再不处理伤口,万一失血过多死了,她就麻烦了。 先不说他的本事,就说这身行头看起来也是非富即贵。 万一他背后的势力把他送命的账算在她的头上,那谁能吃得消! “公子,我要烫你的伤口,你忍着点。” “你……” 李贤皱皱眉,最后松开了手。 她搜罗了一点稻草拧成一律点燃些许光。 李贤硬着光看见她的脸,慢慢放松下来。 她长得很好看,肤色虽然瞧不清,可是柳眉圆眼,朱唇白齿,不是美的惊人,可是却能摄人魂魄似的。 柳云丝毫没察觉到他的眼神。 她眼里只有伤口。 立刻找了金属在火上反复烤。 “铁烙会很疼,这块布你咬着。”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撕成条,折叠成一个小方块让他含着。 李贤摇摇头:“不用,我忍得住。” “真能忍?现在夜深人静,你要叫出来的话可能会引来追兵。” 他微微一笑,“我能忍,你放心。” “那就辛苦你了,以后有条件了,我试着做做麻醉。” 她也不再强求,一手按住了他,一手拿着烧红的贴片。 他肩膀上的饿伤势还好,反而是腹部,如果在不止血的话,只怕真的有性命之忧了。 用火把伤口强行烧灼在一起止血,是最原始也是最痛苦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用。 可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忍忍。” 李贤闭上眼睛,剧痛传来,他的指甲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大腿。 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暴起青筋。 疼成这样却一声不吭,厉害! 柳云在心里为他点了几个赞。 “好了,止住血后就没大碍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找点干净的水回来。” 柳云站起来准备往外走,晃悠了两步突然体内涌出燥热,一股热量席卷全身。 难忍的燥热如同蚂蚁啃咬。 柳云一下坐到了地上捂着胸口和肚子全身抽出。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