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春梅前面鼓足勇气抓了她的手,一直望着她坐到天亮。 感觉她们就要醒来,立即遁走。 春梅看到我离开后睁开眼睛,泪流满面。 在湖边装腔作势钓鱼,直到春梅等来告辞。 那个年轻的姑娘眨巴着眼睛说: “吃美了喝美了,你这么招呼客人会破产的。” 我听了放声大笑,春梅却转过眼去擦泪。 那个年龄大的笑笑说: “傻姑娘,老板不会这么招待所有人的。” 李虎急忙说: “老板一直都这……样,欢迎你们再次光临。” 春梅目光望着远方对我说: “希望下次来时老板的屋子里有女主人。” 那个姑娘惊奇地问: “张老板没有女人?怎么会?” 春梅立即招呼众女上车,挥挥手毫不犹豫走了。 晚上我写日记说: 堰塞湖光潋滟秋, 纷纭人事意难收。 诗吟墨染惊鸿影, 酒酽肴丰醉玉舟。 执念未消心内苦, 柔肠屡动目中愁。 晨分泪别期来日, 望断归尘盼侣俦。 辗转难眠,一直睡了五天,最终下定决心忘掉春梅。 五十将至,孤独随之而来,老父望着我抱孙子,我不能让他的香火断绝,这是我们惠灵人的执着。 于是再去省城找婚介所介绍的一群姑娘。 “我叫什么无需告诉你,因为我们谈成的可能性很小。你有多少存款?” 这个姑娘很直率,直接进入主题。 “一百万。” 我已经对她没有幻想了,就想着尽快离开。 “可以。只要你帮我还清八十万欠款,我们就结婚。” “如果我还清了你的欠款,你不和我结婚怎么办?” “什么?你居然这么贬低我的人格!” “我这是就事论事。” “这事我无法保证,再说了结了婚又离婚的很多,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离婚?” 之所以找这个,是因为她已经三十九了。 我立即起身离开。 下一个更是奇葩: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生孩子。如果你答应就结婚。” 我两眼喷火,想了想什么都没说转身而去。 不生孩子我找你干什么?妈的蛋你有病吗说这话。 接下来的一个倒是很朴实: “我结过婚,有一个儿子在前夫家,我会经常去看他,你不会不同意吧?” 我想这个倒是有情有义,立即说: “同意,人之常情。” “还有,我前夫也经常来看我,有时候会……” 我抬头看向她,问: “会怎么?” “他是小混混,有时候会住下来。” 我没有理解这句话,问: “什么意思?住一夜又何妨?我家里住处很多。” “不是,是……是……” “是什么?” “如果他坚持要和我睡呢?” 我的脑袋“轰隆隆”一阵响,望着她好像是在做梦,立即追问: “你再说一边:我们结婚后你要和前夫睡,是这个意思吗?” 她点点头说: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他会动刀子,不行的。” “滚!” 这是我一生声音最高的一次。 停止这样的见面回到西城我的住宅,睡了两天又去和姑娘见面。 挫折归于挫折,婚不能不结吧?呜呜呜还是继续吧! 连续见了四十人,第五天终于遇到一个可以的。 “姜婉茹,三十五岁,没有婚姻历史。大专生,固定收入每个月两千余,因为家里穷三个弟弟要上学父亲有病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其中事宜无需细说。我有两个要求:对家庭忠诚,经济上可以帮助我。” 说来说去需要钱,我问: “经济上怎么帮你?你以后是以我们的家庭为主还是以你娘家为主?” 姜婉茹愣住,想了想说: “应该……应该一样对待。” 我想这么做也没错,就问: “你需要多少钱?” “我弟弟赌博外欠八百万。另外还有两个没有成婚,所以成婚的费用……” 我立即止住她的话: “第一条我完全同意,对婚姻忠诚一定要做到,我们两个都要做到。第二条,两个弟弟结婚我可以承担所有,但这是借不是送,一定要还。赌博欠账我一分钱不出。老人的病我承担全部费用,不需要还。另外家中所有费用我一个人承担,你的收入可以全部给你娘家。” “既然是夫妻,你应该关顾我的弟弟。” “这个不可能,赌博的外欠我一分钱不会给,但结婚费用可以借。” “那就算了吧。” 姜婉茹离开后我还有些不忍,见了近百个姑娘,唯有这个可以。 但有些原则性的东西不能不坚持,否则我就不是我了。 一个人如果失去做人原则,就会成为行尸走肉,不管对不对我都是这么认为。 过了十几天再去见姑娘,这次打破了我自己设置的年龄界限,见了一个三十一岁的。 什么都好说,对方也很漂亮,我感觉可以了就去吃饭。 吃完饭姑娘挽着我的胳膊跟着我问: “去旅店吗?” “我在这里有家。” “家里还有谁?方便吗?你带那个了吗?” “我一个。带了什么?” “套子。” “什么套子?” “就是那个做爱用的。” 我终于明白了套子是什么,立即呆住,很久才缓缓说: “我们不合适。” 不是我不想做那个,非常想,而是这姑娘太随意了,可见他经常这么做。 “你——混蛋!” 姑娘怒吼一声扬长而去。 妈的蛋这都是什么! 我立即回到惠灵,立即去找郑蔚芸: “给我说一个姑娘。” “玩的还是做妻子?” 我望一眼郑蔚芸认真地说: “当然是做妻子。” 郑蔚芸好像很吃惊: “到现在还没有意中人?你的要求这么高我去哪里找?” “差不多就行,我快五十了。” “好,有了给你打电话。” 离开后又给邵玉梅打电话,内容和郑蔚芸的一样。 “啊哈,你还没有女朋友?找一个玩的吗?” 我生气了: “怎么都这么说?不是玩的,做妻子。” “啊?” 很久后邵玉梅说: “如果你要求不太高,我明天就给你一个。” 回到久违的办公室,孤零零地站在地上不知道该睡觉还是做什么,忽然想应该让春梅帮我找一个,她找的肯定没问题。 谁知春梅很久没说话,我想她老公一定在旁边,于是断了电话。 一小时后春梅忽然进门,我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 “挨打了?” 春梅浑身是伤,脑袋上面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衣服被撕成十几块碎布挂在身上,右手一根指头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