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钱的爱情

009大规模找对象

  我坐在春梅前面鼓足勇气抓了她的手,一直望着她坐到天亮。   感觉她们就要醒来,立即遁走。   春梅看到我离开后睁开眼睛,泪流满面。   在湖边装腔作势钓鱼,直到春梅等来告辞。   那个年轻的姑娘眨巴着眼睛说:   “吃美了喝美了,你这么招呼客人会破产的。”   我听了放声大笑,春梅却转过眼去擦泪。   那个年龄大的笑笑说:   “傻姑娘,老板不会这么招待所有人的。”   李虎急忙说:   “老板一直都这……样,欢迎你们再次光临。”   春梅目光望着远方对我说:   “希望下次来时老板的屋子里有女主人。”   那个姑娘惊奇地问:   “张老板没有女人?怎么会?”   春梅立即招呼众女上车,挥挥手毫不犹豫走了。   晚上我写日记说:   堰塞湖光潋滟秋,   纷纭人事意难收。   诗吟墨染惊鸿影,   酒酽肴丰醉玉舟。   执念未消心内苦,   柔肠屡动目中愁。   晨分泪别期来日,   望断归尘盼侣俦。   辗转难眠,一直睡了五天,最终下定决心忘掉春梅。   五十将至,孤独随之而来,老父望着我抱孙子,我不能让他的香火断绝,这是我们惠灵人的执着。   于是再去省城找婚介所介绍的一群姑娘。   “我叫什么无需告诉你,因为我们谈成的可能性很小。你有多少存款?”   这个姑娘很直率,直接进入主题。   “一百万。”   我已经对她没有幻想了,就想着尽快离开。   “可以。只要你帮我还清八十万欠款,我们就结婚。”   “如果我还清了你的欠款,你不和我结婚怎么办?”   “什么?你居然这么贬低我的人格!”   “我这是就事论事。”   “这事我无法保证,再说了结了婚又离婚的很多,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离婚?”   之所以找这个,是因为她已经三十九了。   我立即起身离开。   下一个更是奇葩: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生孩子。如果你答应就结婚。”   我两眼喷火,想了想什么都没说转身而去。   不生孩子我找你干什么?妈的蛋你有病吗说这话。   接下来的一个倒是很朴实:   “我结过婚,有一个儿子在前夫家,我会经常去看他,你不会不同意吧?”   我想这个倒是有情有义,立即说:   “同意,人之常情。”   “还有,我前夫也经常来看我,有时候会……”   我抬头看向她,问:   “会怎么?”   “他是小混混,有时候会住下来。”   我没有理解这句话,问:   “什么意思?住一夜又何妨?我家里住处很多。”   “不是,是……是……”   “是什么?”   “如果他坚持要和我睡呢?”   我的脑袋“轰隆隆”一阵响,望着她好像是在做梦,立即追问:   “你再说一边:我们结婚后你要和前夫睡,是这个意思吗?”   她点点头说: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他会动刀子,不行的。”   “滚!”   这是我一生声音最高的一次。   停止这样的见面回到西城我的住宅,睡了两天又去和姑娘见面。   挫折归于挫折,婚不能不结吧?呜呜呜还是继续吧!   连续见了四十人,第五天终于遇到一个可以的。   “姜婉茹,三十五岁,没有婚姻历史。大专生,固定收入每个月两千余,因为家里穷三个弟弟要上学父亲有病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其中事宜无需细说。我有两个要求:对家庭忠诚,经济上可以帮助我。”   说来说去需要钱,我问:   “经济上怎么帮你?你以后是以我们的家庭为主还是以你娘家为主?”   姜婉茹愣住,想了想说:   “应该……应该一样对待。”   我想这么做也没错,就问:   “你需要多少钱?”   “我弟弟赌博外欠八百万。另外还有两个没有成婚,所以成婚的费用……”   我立即止住她的话:   “第一条我完全同意,对婚姻忠诚一定要做到,我们两个都要做到。第二条,两个弟弟结婚我可以承担所有,但这是借不是送,一定要还。赌博欠账我一分钱不出。老人的病我承担全部费用,不需要还。另外家中所有费用我一个人承担,你的收入可以全部给你娘家。”   “既然是夫妻,你应该关顾我的弟弟。”   “这个不可能,赌博的外欠我一分钱不会给,但结婚费用可以借。”   “那就算了吧。”   姜婉茹离开后我还有些不忍,见了近百个姑娘,唯有这个可以。   但有些原则性的东西不能不坚持,否则我就不是我了。   一个人如果失去做人原则,就会成为行尸走肉,不管对不对我都是这么认为。   过了十几天再去见姑娘,这次打破了我自己设置的年龄界限,见了一个三十一岁的。   什么都好说,对方也很漂亮,我感觉可以了就去吃饭。   吃完饭姑娘挽着我的胳膊跟着我问:   “去旅店吗?”   “我在这里有家。”   “家里还有谁?方便吗?你带那个了吗?”   “我一个。带了什么?”   “套子。”   “什么套子?”   “就是那个做爱用的。”   我终于明白了套子是什么,立即呆住,很久才缓缓说:   “我们不合适。”   不是我不想做那个,非常想,而是这姑娘太随意了,可见他经常这么做。   “你——混蛋!”   姑娘怒吼一声扬长而去。   妈的蛋这都是什么!   我立即回到惠灵,立即去找郑蔚芸:   “给我说一个姑娘。”   “玩的还是做妻子?”   我望一眼郑蔚芸认真地说:   “当然是做妻子。”   郑蔚芸好像很吃惊:   “到现在还没有意中人?你的要求这么高我去哪里找?”   “差不多就行,我快五十了。”   “好,有了给你打电话。”   离开后又给邵玉梅打电话,内容和郑蔚芸的一样。   “啊哈,你还没有女朋友?找一个玩的吗?”   我生气了:   “怎么都这么说?不是玩的,做妻子。”   “啊?”   很久后邵玉梅说:   “如果你要求不太高,我明天就给你一个。”   回到久违的办公室,孤零零地站在地上不知道该睡觉还是做什么,忽然想应该让春梅帮我找一个,她找的肯定没问题。   谁知春梅很久没说话,我想她老公一定在旁边,于是断了电话。   一小时后春梅忽然进门,我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   “挨打了?”   春梅浑身是伤,脑袋上面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衣服被撕成十几块碎布挂在身上,右手一根指头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