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第86章

“……” 风重脸黑得要命,拿着法器就砸了过来。 楼折翡一边躲着,一边感慨,整个人闲适又从容。 “诶,你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动手,一点魔尊样子都没有,被你这群属下看了,也不怕羞愧吗?” “你是不是辟谷后一直没吃饭,怎么打起人来轻飘飘的,跟月苑里的姑娘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情骂俏呢。” “我当时还说戾阡废物,说错了,明明你比他还废物,你这尊主之位究竟怎么来的?” 风重忍无可忍,怒气冲冲:“本尊打出来的!” 楼折翡语气惊诧:“我怎么记得,魔界里没那么多废物?啧,魔界要完了。” 言下之意,你都能打成魔尊,这魔界估计也没什么厉害的人了。 姜白听得目瞪口呆,他要是风重,也会叫人来围住楼折翡的,无他,他家阿翡说话实在是太气人了,谁听了都得生气。 楼折翡修为高,谁听了都生气,但谁也没办法伤到他。 典型的,看不惯也干不掉,只能忍着。 姜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楼折翡喜欢找人打架,他现在在楼折翡的识海里,代入一下,实在是太爽了。 楼折翡一掌推开风重,金红色的灵力凝成长/枪,他一把握住,刺了出去。 神明和修士差的不只是一个称呼,在楼折翡眼里,天道尚不是对手,何况凡间修士。 就像现在,楼折翡正在和风重交手,还能分心来和姜白聊天。 「爽吗?」 “……爽。” 楼折翡眼睛一转:还有更爽的,想试试吗? 姜白憋不住好奇心:“什么更爽的?” 楼折翡拆了风重的招,挑开他的法器,长/枪侧转,变成了剑,削着风重的头皮而过。 一缕头发落下,多亏风重躲得快,不然得被削下半个脑袋来。 楼折翡握着剑向后退开一段距离:你附我的身,来和他打一会儿? 姜白:“……” 他就知道,楼折翡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看着哪有自己来爽,阿白来试试,风重皮糙肉厚,抗揍。」 姜白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说他,他知道吗?” 楼折翡一脸若有所思:阿白是在暗示我吗? 姜白:“嗯?” 长剑劈下,金红色的灵力撕裂气流,逼得风重倒退几步的同时,还毁了几个法阵。 楼折翡懒洋洋地笑:“一直忘了夸你,不愧是魔尊大人,皮糙肉厚,抗揍耐打。” 风重:“……” 姜白:“……” 一众魔修愣了愣,反应过来,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给我闭嘴!”风重一掌挥过去,气得眼都红了,“你他娘的找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若是别人,现在就该警惕起来,专心应对敌人的攻击了。 可楼折翡不,他还在识海里和自家道侣聊天:他现在知道了。 姜白:“……你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 姜白对他这种在战斗中分心的状态极不赞同,严肃道:“你别分心,好好打架。” 「好好打架?」 楼折翡忍不住笑了下,现在让他好好打架,等下是不是还得让他别分心,好好杀人? 不过他一贯宠着自家道侣,既然姜白说了,那他就认真一点吧。 风重正准备继续骂人来着,刚才楼折翡突然笑了起来,一看就是在嘲笑他,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没等他骂出口,楼折翡的攻击就强势起来,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周围的魔修紧张地注视着战局,一半是对强者交手的好奇,一半是……想看看是不是真如楼折翡所言,他们的魔尊大人抗揍又耐打。 楼折翡一认真,战况骤然变得激烈起来,双方你来我往,灵力在半空中交错,强大的攻击落在别的地方,将客栈及其四周的建筑物毁得一塌糊涂。 魔修们一早布下的法阵,也被毁了大半,屏障摇摇欲坠。 风重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你究竟是谁?” 他与关敬交过手,关敬和眼前之人相比差远了,这男子绝不可能是第一仙宗的人。 楼折翡欺身向前,横剑逼着他连连后退:“手下败将,不配知道我的名号。” 风重握紧了法器,战意凛然:“那便来试一试,究竟谁才是谁的手下败将!” 魔修与修士们修炼方法不同,对待战斗的态度也不同,贪生怕死之辈固然有之,但能走到风重这种地位的,大都看淡了生死。 上辈子楼折翡与风重一战,酣畅淋漓,他大败风重,踩着这位魔尊的尸骨,成为了新一任魔界至尊。 玩笑归玩笑,说句心里话,他还是比较欣赏风重的,尤其是与关敬祁千离之流相比。 楼折翡手腕翻转,凌厉的刀锋在风重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我承认你是我的对手,我答应你,若你死于我手,我会告诉你我是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风云变色,浓黑的魔气笼罩住这一方天地,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异色就是从楼折翡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力光亮。 金红色的灵力像一颗星火,落进深渊之中,一点一点燃烧起来,最后烧成燎原大火,将黑暗吞噬殆尽。 当最后一点阴霾被驱除,遮蔽视线的魔气不复存在,露出半空中的两人。 楼折翡握着剑,剑尖穿透风重的胸膛,淋漓的鲜血从空中落下。 “你……是谁?” “云海梦泽,楼折翡。” 风重瞪大了眼睛,暗自在心里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不是第一仙宗,是落枫谷?” 他说的没头没尾,楼折翡却听明白了:“没错,我家道侣是落枫谷的小公子,姜白。当日装成第一仙宗的人诓你,是为了找把刀,你是一把好刀,只可惜没杀了该杀的人。” 该杀的人,比如关敬。 虽是魔界中人,但风重对于修真界的传闻也有所耳闻,顾不上楼折翡的话,追问:“你是炉鼎?” 楼折翡手腕一转,剑在他身体中旋了一圈,绞碎了血肉:“是能杀了你的炉鼎。” “炉鼎,炉鼎……你竟然是个炉鼎!”风重神色癫狂,一把握住插在胸膛的剑,“我还没败,纵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楼折翡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风重身上突然炸开一道强烈的力量,他没来得及躲开,只用灵力护住自己。 巨大的气浪将楼折翡掀开,他勉强稳住身体,吐出一口血来。楼折翡身上尽是被划破的狰狞伤口,他却没心思关注,怔怔地看着半空。 血水从天际落下,像下了一场雨。 风重自爆神魂了。 渡劫期再进一步就是飞升,飞升成功就能突破天道限制,故而渡劫期的高手已经拥有一定抵御天道的力量了。 他们自爆神魂,相当于将自己挫骨扬灰,力量不容小觑,即使强大如楼折翡,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能毫发无损。 周遭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魔修,楼折翡没有停留,一剑劈开围在四周的法阵屏障,迅速离开了月都城。 姜白在楼折翡的识海中,也受到了风重自爆的影响,离开月都城许久,他才恢复过来。 “阿翡,你怎么样了?” “没事,别担心。” 楼折翡身上都是伤,他没有停下来处理,一直在赶路。 速度比御剑快多了,不消片刻就到了千里之外。 姜白看了看,觉得方向有些熟悉:“这是要去……暗渊?” 楼折翡应了声:“之前感应到,那把剑就在暗渊,暗渊还是魔界禁地,魔修们不敢进去。” 风重自爆神魂完全出乎楼折翡的意料,他现在身受重伤,若魔界诸位大人联手,胜负难分。 姜白还在他的识海里,他不能冒这个险。 楼折翡对暗渊熟门熟路,到了禁地,一头扎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 一直往里走,很快就到了他上辈子修炼的地方。 与上辈子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冰魄玉。 楼折翡坐在地上,他伤势太重,尽管那股涅槃力量正在飞速修复身体,但要彻底恢复的话,恐怕得一个多月。 姜白不敢打扰他调息,环视四周,想找个东西附身。 他们心意相通,楼折翡从芥子空间中取出木鸟:“来这里吧,我先凝神调息一下,等下陪你去找剑。” 暗渊能隔绝一切,若不是那把剑中有他的神魂力量,他是感应不到的。 当时在客栈里,他也只感觉到剑在暗渊,但暗渊范围广大,剑具体在哪里就不清楚了。 “你快点疗伤吧,剑的事不急。” 姜白一边说着,一边从识海中出来,凝成神魂。 正当他准备附身到木鸟上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势的吸力袭来,拉扯着他往漆黑的深渊中飘去,力量很熟悉。 姜白迅速反应过来:“阿翡,有一股力量在拉着我,力量有些熟悉,我觉得是那把剑。”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远处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幽蓝色光晕,像是剑光。 神魂飘过去的速度很快,等楼折翡追过去的时候,姜白已经融进了蓝光里。 幽蓝色的剑悬在半空中,剑身拢着一团灰色雾气,那团雾气太过熟悉,和上辈子的记忆重合起来,楼折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楼折翡没抓住,他正准备思索一下,就看到眼前的剑慢慢变成了一个人。 灿金色长发掩住了赤/裸的身躯,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不能再熟悉的脸。 楼折翡指尖发颤,听到他轻声的呼唤:“阿翡……” 作者有话要说: 要讲雾气的事了,宝们可以看看和自己猜的一不一样。QUQ 第95章 严格来说, 楼折翡并没有看过姜白化形后的模样。 小凤凰化形的时候出了意外,他为了救下人,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力量给了出去, 因而落入轮回, 也没有看到小凤凰化形后的模样。 楼折翡创造云海梦泽的初心, 是送给小凤凰一个礼物,并不是金屋藏娇。 但他不否认, 对尚未化形的小凤凰,产生了特殊的情愫,不是饲主对宠物的感觉,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宠溺和喜欢。 想对他好, 想宠着他。 落入轮回的时候,楼折翡一直在想,他的小凤凰马上就要化形了, 那么漂亮的鸟,变成人也一定是很漂亮的。 可惜了,他没办法亲眼看一看。 “阿翡!” 灿烂的金发像一片光,照亮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渊, 令呆愣的楼折翡回过神来。 眼前人是熟悉的模样,肉包子刚出现的时候, 姜白无故晕了过去, 当时头发也变成了金色, 和现在的模样无异。 楼折翡张开胳膊, 接住扑到怀里的人:“阿白?”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他小心翼翼地拥着温软的身躯, 怕多用了几分力, 就会将怀里的人碰碎。 无论外表有没有发生改变, 姜白总是这样的性格,热烈得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带着希望和无尽的活力。 “阿翡阿翡,我变成人了!” 他兴高采烈,以至于忽略了自己现在是没穿衣服的状态,埋头在楼折翡肩膀上,使劲地蹭了蹭。 楼折翡揽着他的腰,扣着他的后颈,牢牢地将人掌控在怀里:“我看到了,阿白化形后和我想象中一样漂亮。” 而今的姜白和之前有些许差异,不仅仅体现在他灿金色的长发上,还体现在他的面容上。 原本只是俊俏的模样变了变,褪去了幼态,五官变得更加精致,透着一股不属于人的妖冶感。 凤凰被称为上古神兽,虽是“神”兽,但修行方式都和妖无异,说是妖也不为过。 化形的凤凰和其他妖兽并无不同,眼角眉梢都保留了妖的独特气息,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从姜白涅槃消失到现在,楼折翡悬着的心,在拥住怀中人的时候,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的小凤凰没有出事,还活得好好的,明媚又耀眼。 冷静下来后,楼折翡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担心姜白,直接追了过来,忽略了身上的伤,现下劲儿涌上来了,丹田里闷闷的疼。 不是不可忍受,身体中的力量在自行修复,就是疼得他心情烦躁,忍不住想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血从楼折翡的衣服上洇出来,沾在怀中人细白的皮肤上,好似在雪地里落了零星的花瓣,秾艳又惑人。 姜白瑟缩了下:“阿翡,我,我没有穿衣服。” 刚才太激动了,只想着要找楼折翡,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样子。 一边说着,他又下意识往楼折翡怀里拱了拱,像是要将自己藏进人家怀里一样。 楼折翡长出一口气,抚了抚他的头发:“没关系,我抱着你,不让别人看到。” 姜白:“……?” 这是别人看不看得到的问题吗? 虽然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坦诚相待还是让姜白羞得不行,他推了推楼折翡的胳膊,不好意思道:“阿翡,储物袋里有衣服吗,拿给我穿一下。” 还有很多事要告诉楼折翡,一直这样怪怪的,不太方便。 楼折翡没松开胳膊,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有点疼,再让我抱一会儿。” 姜白是从他心口剜出来的,仅仅是抱着,就让他心里安宁下来,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疼?哪里疼?”姜白焦急起来,“是不是和风重打架受的伤,快让我看看。” 楼折翡蹭了蹭他的脸:“你乖乖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姜白不相信自己有止疼的作用,没挣动,抱着楼折翡碎碎念,从讳疾忌医讲到好了以后不能再弄伤自己,直讲得楼折翡抱不下去了。 “再抱一会儿,你得念叨死我。” “谁让你不好好听话的,处理伤势重要,抱一抱什么的,还有时间,以后让你抱个够嘛。” 楼折翡视线往下一瞥,目光落在灿金色长发中隐隐若现的红点上:“只有抱吗?” 姜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去捂他的眼:“不仅仅是抱,都顺着你,不过现在不行,你别看我。” 伤口还是需要处理一下的,楼折翡暂且放过了害羞的小凤凰,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心不甘情不愿:“穿上干嘛,早晚都要脱。” “……” 姜白决定不和他争辩这个话题,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来,阿翡,我给你上药。” 能让楼折翡喊疼,受的伤一定不轻,刚才穿衣服的时候,姜白看到自己身上沾的血,十分在意。 楼折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意促狭:“给我上药,真贤惠。” 姜白:“……” 楼折翡拗不过姜白,让他给自己上药,伤口很多,姜白上着上着,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心疼我了?” 两人回到了之前的地方,楼折翡将破损的衣服脱了,伤口纵横,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狰狞,没有丹田受到的冲击严重。 上辈子废去半身血肉,皮肉上的痛对楼折翡而言,算不了什么。 不过能让姜白更怜惜他,他也不介意示弱。 楼折翡垂下头,轻轻吸了口气,微蹙着眉:“阿白,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