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第65章

楼折翡定了定心神,往外走去。 大长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知道吗,姜白的姜不是姜竺的姜。” 楼折翡愣了下,回过头。 大长老语气平静:“大战之后,落枫谷内被复生的人都失去了记忆,凤三救了他们,他们为了纪念他,采用了他的姓。凤三冠夫姓,姜白的姜,其实是姜翡的姜。” 楼折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星坛的,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初桑的住处。 初桑和莲生站在门口,罕见的没有吵架,也并未对楼折翡有修为的事表现出惊讶。 初桑扭过头,眼睛微红。 莲生看了她一眼,对楼折翡道:“白白在里面,你快进去吧。” 还未进屋,就听到白杳压抑的哭声:“你骗我,你说会与我同生共死,你骗我,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还有相思蛊,相思蛊肯定也是你不让曲佑给我的……” 白杳一醒来就嚷着要找姜竺,初桑无法,只得将姜竺的尸身搬到了房间里。 姜白还没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姜竺面色红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杳哭累了,他受了伤,身体虚弱,没一会儿又晕过去了。 姜白顿时慌了:“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楼折翡悄悄走过去,将慌乱的姜白揽进怀里:“他只是累了,睡着了,阿白别怕。” 他不会哄人,加之刚知道栖梧山的事,整个人思绪混乱,只能勉强保持冷静。 一听到他的声音,姜白的委屈就涌上心头:“阿翡,父亲他,父亲也是睡着了,对不对?” 楼折翡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微微皱了下眉。 平心而论,若不是大长老和白杳都是一副姜竺已经死了的样子,他看到这样的姜竺,绝对不会产生这人已经陨落的想法。 楼折翡是重生过的人,上辈子他曾多次徘徊在死亡边缘,更能发现姜竺身上的怪异之处。 灵力枯竭,没有呼吸,感觉不到神魂,按理说应该是死了,但从身体状况上看,又好似活着。 就像是,壳子安然无恙,只有内里出了问题。 楼折翡隐约记得,在那本教他废去半身血肉以毁掉炉鼎体质的书中有提到过这种情况,似乎还有得救。 不清楚姜竺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怕给了希望又让其破灭,楼折翡没有贸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初桑来看白杳的情况,姜白情绪不稳定,楼折翡怕他受刺激,将他带出了房间。 大长老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姜白渐渐和梦境中的凤三重合在一起。 原来这就是真相吗?楼折翡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当年缘浅,姜翡死在凤三怀里,凤三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再也找不到他的翡翡。 他在孤独中沉睡,醒来后变成了姜白,用另一个身份爱着楼折翡。 姜白眼神空洞,亲人离去的打击令他恍惚悲恸,楼折翡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阿白,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宁愿姜白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傻子,不必遭受任何苦痛,永远自信骄傲,永远风风火火。 “阿翡……”姜白拥住他,声音很轻,“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阿翡放心,不要怕,我很快就能缓过来。” 楼折翡心里酸得厉害,姜白不成熟,傻里傻气,但也是真的在努力,想要为他撑起一片天。 除了姜白,楼折翡对落枫谷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心肠冷硬,生来学不会怜悯和同情。 但在这一刻,他只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姜竺。 楼折翡不明白什么叫爱屋及乌,如果姜白能够继续做个小傻子,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就像姜白为他做的事一样。 姜白是个很坚强的人,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和初桑询问了白杳的身体状况后,他就带着楼折翡去了星坛。 其他长老不见踪影,只有大长老一个人在大殿中,出神地看着墙上的壁画。 “回来了,白杳的情况怎么样?” “爹爹身体虚弱,心神疲惫,初桑婆婆说要好好休养。” 大长老颔首,领他们进了殿后:“此行外出历练,白白可有收获?” 姜白心里急得不行:“沿途除灾平厄,修为未有突破,但获益颇多。大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父亲会陨落?” 楼折翡握住他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看姜竺和白杳的选择,他们应该是不想让姜白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大长老会怎么解释。 大长老面色凝重:“姜竺是为落枫谷而死,天道降罚,要毁灭落枫谷,姜竺为了阻止这一切,付出了生命。” 楼折翡皱了皱眉头,姜竺修为高深,能伤他的人几乎没有,但上天降罚,怎么听都有些熟悉。 他想到那两幅壁画,青鸾和凤三都是为了对抗天道而陨落沉睡。 姜竺之死,难道与此有关? 大长老抬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镜,水镜里缓缓浮现出青紫色的雷柱,撕裂了整个天空。 和第五六幅壁画上的雷电如出一辙。 姜白瞪大了眼睛:“这是星坛外的传送阵。” 当时他和楼折翡被劫雷追赶,慌忙之下逃向传送阵,结果流落魔界。 而今传送阵附近雷电狰狞,好似几十个渡劫期大能同时渡劫一般,一副要毁天灭地的架势。 “星坛之所以建造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守护落枫谷的结界,还是为了看顾这里。当年上天曾降下劫雷,想要杀死谷里所有的生灵,结果被阻止。” “而今劫雷肆起,是天道不容落枫谷,要杀死这里的所有生灵。姜竺他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散尽所有修为,阻止了这一切。” 楼折翡头皮发麻,大长老并未细说,但他之前听了壁画的故事,知道了栖梧山和落枫谷的联系,很容易就根据这场浩劫想到了凤三力挽狂澜的事。 如果他没有猜错,姜竺之所以愿意以身犯险,不仅仅是为了落枫谷,还是为了代姜白承受这一切。 曾经的凤三阻止了一切,而今的姜白也有同样的命运。 落枫谷中都是凤三救下的人,当年他牺牲自己,现在这些人想拼尽全力来保护由他化身而成的姜白。 他种下的善因,终究结下了善果。 姜白看着水镜,不敢相信姜竺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将这一切平息:“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大长老对楼折翡摇摇头,平静道:“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你。” 不,不是来不及通知,而是故意将你支开。 楼折翡攥紧了拳头,终究没有把一切告诉姜白。 姜竺白杳……乃至于整个落枫谷,都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姜白,保护凤三,他怎能说出一切,让他的小傻子陷入无尽的自责与后悔之中? 姜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一切平息了吗?” 天降灾罚,天道容不下他们,姜竺付出生命换来的安全,真的能够实现吗? “会平息的。”大长老笃定道,“白白,只有你能够解决这一切,你手中的剑,是拯救落枫谷唯一的希望。” 姜白一愣,召出剑来:“父亲和爹爹之前带我去取剑,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吗?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切吗?” 大长老是个很细心的人,为了瞒住姜白,所有的一切都编得天衣无缝:“不,姜竺出事之后,我根据星盘推算出,你和这把剑是拯救落枫谷的关键。” 姜白接受了这个解释,准备去传送阵看一看,那里太危险,他没让楼折翡一起去。 知道他是想静一静,楼折翡从善如流:“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 姜白离开星坛后,楼折翡立刻撕下了表面的伪装:“所谓天降灾罚,究竟是因为什么?” 天道又不是有病,逮着落枫谷劈,一次完了又来一次,其中必有更深的原因。 大长老摇摇头:“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可星盘无法探究天意。” 一切好似无迹可寻,当初凤三沉睡,他们查了许久,也没有查明这天罚因何而起。 楼折翡笃信一切都有因果:“那你们是通过什么推算出,天罚将近的?” 如果星盘无法推算,那一切就像是悬在头顶上的刀,说不准什么时候会落下。 “根据白白的力量。”大长老顿了顿,“你已经将那股力量还给了他,对吗?” 楼折翡揉了揉眉心:“当初在纵云林,在传送阵,劫雷多次出现,都与那股力量有关,难道所谓天罚,是针对那股力量的?” 大长老不以为然:“当年凤三是为了阻止天罚才出手的,如果真的有关,天罚应当在他出手之后再降下,不是吗?” 楼折翡脸上浮现出沉思的表情:“不一定是要出手,在纵云林和传送阵,阿白都没有出手,劫雷还是依旧降下了。” 大长老固执道:“当时那股力量在你身上,所以才引得劫雷。” 楼折翡看了他一眼,挑开了话题:“姜竺真的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了吗?” “修为散尽,神魂俱灭,如何起死回生?” “修士陨落,神魂会趟过三生河,以投胎转世。姜竺神魂俱灭,不过三生河,不入轮回,如何不得救?” 大长老死死地盯住他:“你有办法?” “我不确定。”楼折翡并未将话说满,“在第一仙宗观沧堂中,有观沧长老从各地搜罗来的古籍,第三排书架,从右往左数第十四本,或有记载。” 观沧长老是医修,上辈子楼折翡为了毁掉自己的炉鼎体质,没少往观沧堂跑。 也是他运气好,才得到了那本古籍,自此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你为什么会知道第一仙宗的事?” “有质问我的工夫,你不如快点着人去找,万一我记错了,或是你拿错了书,姜竺可就没得救了。” 大长老一噎,转身就要往外走:“我马上着人去取。” 楼折翡侧着身,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你猜的没错,我的确不属于这里。” 他的笑声很轻,带着无奈和宠溺:“但我属于姜白。” — 大长老安排了青鸾去第一仙宗。 几个月不见,青鸾变得憔悴了不少,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什么都没问,当即出发了。 楼折翡这几天一直在捋落枫谷和栖梧山的联系,他惊奇地发现,落枫谷中的很多人,都能和梦境中对上号。 这导致他看到一个人,就忍不住去回忆,这人在梦境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大长老和楼折翡的看法相同,在一切没有把握之前,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消息。 短短几天里,姜白将落枫谷的事务都扛在了身上,每天忙完事情,回到梧桐苑还不忘给楼折翡准备饭菜。 楼折翡把忙前忙后的小傻子拉进怀里,抚着他的眼角:“我饿不着自己,你不用管我,瞧瞧,累得眼睛都乌青了。” 姜白扯出个笑:“我不累,你就让我弄吧,我闲下来总会胡思乱想。” 楼折翡不打算放任他这样下去,一把抄抱起人,往床榻走。 姜白没反应过来:“阿翡?” 楼折翡把人放倒,一条腿跪在床上:“不闲下来就行,对吧?” 他撩开姜白的头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我们换一种忙起来的方式,让你除了我什么都记不得。” 楼折翡一贯是温柔的,这次却做的很凶,刚开始没多久,姜白就哭了。 小凤凰被狠狠欺负了一通,委委屈屈地伸手:“要抱。” “不抱。”楼折翡扶着他的腰,目光很凶。 姜白又委屈又气,整个人扑过去,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你怎么可以不抱我?” 小傻子气狠了,嘴上没个轻重,刺痛感传来,楼折翡反而笑了:“乖,再咬重点。” 姜白下意识听话,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已经满是血腥味:“阿翡,我,我去拿药。” 楼折翡把着急要下床的人抓回来,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揉进自己怀里:“不许跑。” “你流血了,对不——” 道歉的话被堵回嘴里,楼折翡吻得很重,吮着舌尖,磨着下唇,尝到自己的血的味道。 上辈子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过了一年半载的安宁日子,骨子里的狠厉没磨去多少。 楼折翡心疼他家小傻子,越心疼,越控制不住心里的暴戾。 “你把自己累死,然后让我给你守寡吗?” “总说我好看,你出点什么事,别个儿觊觎我的,我怎么对付他们?” “你不是在折磨自己,你是在折磨我。” …… “不守寡,我们种了相思蛊。” 姜白做这档子事的时候总是容易迷糊,下意识挑出了他话里的矛盾。 楼折翡愣了下,笑声沉沉:“所以是打着让我给你陪葬的主意?” 姜白抬起一双迷蒙的眼,像隔了几百年的思念入骨:“我不舍得的,我都让你这么对我了,怎么舍得让你陪葬,我是要和你长命百岁的。” 他的长发散在身后,发梢微湿。 楼折翡呼吸一窒:“对,你是要和我长命百岁的,可不能出事。” 许是楼折翡别样的安慰方式起了作用,姜白的气色慢慢好起来。 在初桑的照料下,白杳也渐渐痊愈了,他变了许多,也不爱理人,整日待在房间里,拉着姜竺的手说话。只有姜白和楼折翡过去看他,白杳才会跟他们说几句话。 姜白接替姜竺,揽下了落枫谷的所有事务,他忧心于天罚的事,一直惦记着要拯救落枫谷的事。 楼折翡劝不动他,只好陪着他奔波,每天去星坛坐一会儿。 星坛的马吊凑不齐人,除了大长老以外,其他几位长老一直不见踪影。 楼折翡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金丝笼:“之前这里头不是有只鸟吗,怎么不见了?” 大长老给他倒了杯茶:“休息去了。” 楼折翡收起手:“剑也拿到了,你们推算的天罚一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大长老慢吞吞道:“天机不可泄露。” “……” 楼折翡受不了他这个无趣的性格,懒得再搭话,端起茶喝了口。 就在这时,淡然自若的大长老突然变了脸色,腾地一下站起身:“不好,出事了。” 楼折翡迅速反应过来:“怎么了?” 大长老面色凝重,声音冷得像要结冰:“落枫谷的结界被破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慌,我是甜文作者。【拍胸脯jpg.】 你们讨厌的人又要上线了,要猜猜结界是怎么回事吗? 第73章 刚进入落枫谷的时候, 青鸾曾提到过,结界十分坚固,且落枫谷一直隐世不出, 以神秘著称, 其他宗门和世家都找不到入口。 结界存在几百年, 是凤三设下的,为了保护落枫谷里的人, 按理说根本没有破开的可能。 楼折翡当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跟着起身:“能破开结界的,想必不是普通人, 有没有应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