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没事,你们去忙就好,不用管我这边。”萧老夫人抓紧筷子,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吃席。 谢绾宁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事情太多,她还没功夫仔细揣测,要忙着应付宾客。 “谢大人,真是恭喜恭喜,原来这就是侯府,真是气派的很,我们有幸得见真是荣幸。” “就是就是,没想到我们这里也会有贵人,从此之后说出去都长面子,竟然真的是侯爷!” 看萧景衡的脸色不太好看,旁边的人赶紧捂嘴,“抱歉侯爷,他实在是喝的太多,说错话请您见谅。” 说着便将人给拖走,萧景衡的脸色现在那么难看,再不走的话他担心等会儿走不掉。 谁不知道这位武安侯府原先是住在京城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如今落到这里都可以算是贬谪。 这没脑子的竟然还在侯爷面前提起此事?简直是不知死活,侯爷没有当场发怒都是给他留情面。 萧景衡被误会还不知情,他并不在意武安侯府是在京城还是在哪里,他只想要谢绾宁在身边。 没有她的地方,即便再华丽也不过是冰冷的空壳,有她在哪怕是露宿野外也别有温暖。 这边有想和萧景衡套近乎的,那边谢绾宁周围的人自然也不少,都是在介绍自家孩子。 “谢大人,您看这是我家小姑娘,和贵府萧二公子的年岁正相仿,不如让孩子们认识认识?” “不行,谢大人她家的姑娘只有十二岁,这么小就相看实在不合适,还是我家刚及笄的最合适。” 谢绾宁的余光注意着萧景垣的动向,看他有要逃的意思,顺势将他喊过来道:“景垣过来看看。” “我觉得这些姑娘都不错,方才祖母还提起你已经到结亲的年纪,若有合眼缘的……” 谢绾宁的话还没说完,萧景垣赶紧起身打断她,“嫂嫂!我那个……伤口疼,先去换药。” “逃走”之前,他的目光还落在周盈月身上,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搞的谢绾宁有点恨铁不成钢,过去找萧景衡吐槽,“真稀奇,以前他可没有这么矜持过。” “怎么连表白都不敢,要不是我的法器没反应,我都要怀疑他是被恶鬼附身才性情大变。” 萧景衡微微笑着,“你不懂……” 他倒是可以理解萧景垣的想法,从前他在外混时,对那些女人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这样的浪子若是遇见真正喜欢的人,会彻底栽进去出不来,开始出现敏感自卑的情绪。 那些带着女儿想来和萧景垣相看的人家,此时都露出遗憾的表情,谁让正主不在这里呢? 趁这机会,带着儿郎的人家赶紧凑过来,“谢大人,你家的萧姑娘真是女中豪杰,特别能干。” “没错,我听说望江楼的莫老板就是她张罗来的,还教会女子如何为人处世,实在是优秀啊!” “侯爷这是我家儿子,读书非常上进,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他绝对是金榜题名的好苗子。” 连谢绾宁和萧景衡这边都围着不少,更何况是正主萧锦瑶那边,简直被围的水泄不通。 有男人端来茶水到萧锦瑶面前,“萧姑娘,你忙碌这么久肯定口渴,这是我特地给你拿来的。” “你走开,这茶水寡淡的很,岂能入萧姑娘的尊口?萧姑娘快吃我给你剥的葡萄,好甜好甜的。” 萧锦瑶和萧景垣还不同,她根本找不到理由离开,只能呵呵笑着敷衍那些献殷勤的男人。 她这边吸引的火力太多,以至于谢绾宁和萧景衡终于可以喘口气,还有功夫开玩笑。 “你说,他还有多久会忍不住到达战场?”谢绾宁搓了搓手,暗戳戳期待着等会儿的场景。 萧景衡和谢绾宁并排站,和她做出同样的动作,甚至连歪头的角度都完全相同。 “我赌一炷香的时间,那小子就会沉不住气。”萧景衡如是说。 谢绾宁对此有不同的意见,伸出食指摇了摇道:“不不不,我觉得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很快,谢绾宁的话得到验证,在萧锦瑶被烦的不行,想拒绝又抹不开面子时候,有道声音突然出现。 “刘公子,原来你对明年的春闱这么有信心,正好我心里没底,不如有时间和你请教?” 看到来人,那个吹嘘自己功课好的男子脸色瞬间不好,要知道这位崔小公子可是出名的功课好。 连书院的夫子都称赞他是不世出的天才,将来科举必然有很大希望会高中状元。 在他面前卖弄学问好,简直是班门弄斧,只会引来笑话。 萧锦瑶都没想到崔君逸会为她出头,眼底的假笑变得真情实感,“崔……崔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嘛?”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事情想和你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嘛?” 萧锦瑶正想不到理由来躲避那些想给她献殷勤攀亲的人,闻言终于好出去透口气。 俩人散步来到湖边凉亭,萧锦瑶对他道谢,“崔公子,方才真是多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其实这事情若是换场景,有人到霓裳轩来烦她,她大可以直接将人给赶出去。 奈何今日可是侯府的上梁酒,赶人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损害的可是全武安侯府的脸面。 “我俩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地谢来谢去。”崔君逸约人到这里来,可不只是为她解围。 还有对萧锦瑶的忠告,“方才那个刘公子,名叫刘德溪的,你千万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不管他约你去什么地方,直接拒绝就好,绝对不可以单独和他见面,知道嘛?” 崔君逸说这话时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和刘德溪在同个书院念书,自然知道他不少腌臜事。 “哦哦好。”萧锦瑶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本来她也不喜欢和那些陌生人周旋。 而且她也成亲,那意味着要困在后宅,下半辈子都要围着男人打转,想想都觉得窒息。 她还是喜欢在外面当她铺子的掌柜,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靠男人的施舍过日子不爽嘛? 那后院就是女人的坟墓,若是不能出来,就要困在里面几十年,想想就觉得可怕。 他们正聊的开心,崔君逸的小厮过来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