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谢绾宁曾派过玄麒卫来探查,结果他们全都有来无回,想到这里她便恨的眼眶发红。 从踏入宅院时,谢绾宁便注意这里的邪气很重,估计便是那抽取百姓气运的邪阵。 崔珍珍迫不及待邀请她进房间,“萧公子,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做菜,我手艺很好的。” 她知道要想抓住男人的心,便要抓住男人的胃,等萧公子尝过她做的菜,便再也离不开她。 “珍珍,你真好,若是能吃到你做的菜,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谢绾宁表现出期待的模样。 这腻歪死人话说的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崔珍珍却笑的像朵花,“那我……我这便去,你等等。” 在她转身之际,谢绾宁轻缓勾起唇角,手起刀落将崔珍珍劈晕。 接着面无表情地吩咐,“交给你们处理。” 谢绾宁话音落,暗处的玄麒卫出来,迅速将崔珍珍给给带走。 昨晚这些,她才继续坐下来,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窗边,“别躲着,出来说话。” 要知道,这座宅院里可不只有崔珍珍住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不久,崔秀秀低头走进来,站在谢绾宁面前时,双腿都在颤抖。 “别……别杀我,谢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绾宁饶有兴味地挑着眉,看来崔秀秀倒是要聪明点,没有像崔珍珍似的眼瞎。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崔秀秀微微抬眼,在对上谢绾宁的目光时立刻移开,“……前两日,那个谢大人不是谢大人。” 谢绾宁挺有些意外,她觉得自己装扮的挺成功,崔秀秀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好在崔秀秀很快给她解惑,“声音,虽然您故意做出改变,可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那你应该想到,我是故意吩咐人撞翻你给你爹带的饭菜,取走检查的吧?”谢绾宁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崔秀秀点头承认,“知道,我知道他们做的事,但却没能力阻止,只能等着您的帮助。” 想不到崔家这草窝里,竟然会生出崔秀秀这样的清流,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那我可不可以劳烦秀秀姑帮忙带路?” 本来以为还要在这座宅院里折腾些时间,结果现在有向导送上门来,这可节省好多时间。 谢绾宁当然不可能完全信任她,将老叶头给的药丸扔到崔秀秀面前,“这是互惠共赢的交易。” 当她没看见嘛?在提起崔二狗和崔珍珍时,这姑娘眼底尽是恨意,她想要借自己的手令崔家毁灭。 “好,请谢大人随我来。”崔秀秀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转身去打开房间的机关。 随着屋内屏风翻转,黑黢黢的密道出现在谢绾宁眼前,随之有股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崔秀秀站在密道外面由于,“谢大人,他们没有让我进过里面,我之前试着偷溜进去,结果……” 从见到那个人开始,她便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在家都藏拙从来不表现自己。 那人看自己懦弱笨拙,再看崔珍珍那般爱表现,便选定崔珍珍做事,她根本不被允许进密道。 谢绾宁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将她剩下要说的话说完。 “结果感觉全身像掉进寒冬的湖水里,无数寒意往骨子里钻,令你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对不对?” 居然全都被说中!崔秀秀钦佩地看向谢绾宁点了点头,看来她的决定果然没错。 谢绾宁取出两张符篆,将其中一张递给崔秀秀,“放在心口,再试试看还有没有感觉?” 这密室里面肯定是邪阵的阵心,汇聚邪气之地,肉体凡胎直接接触,当然会非常难受。 “幸好你聪明的知道选择藏拙。” 谢绾宁和崔秀秀说,长期接触邪阵的阵心会有损气运,轻则疾病缠身折损寿命,重则不得善终死无葬身之地。 这两次和崔珍珍见面,谢绾宁便发现她印堂发黑,周身被邪气侵蚀,恐怕活不过三年。 崔秀秀立刻面露担忧,“谢大人,那我们……” “放心,我们有驱邪符护身,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仅如此,谢绾宁还用明火符开路,保证邪祟不敢近身,畅通无阻的走到尽头。 越到里面邪气越重,地上的暗纹闪着红色的光,果然是崔文浩留下来的邪阵。 谢绾宁看见有不少白色的光点正在朝中间的漩涡中涌去,那正是百姓被邪法抽取的气运。 “谢大人,是不是将这东西毁掉便好?”崔秀秀恨透他们的行为,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 她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奈何为保命不得不妥协。 其实之前那些饭菜并不是带给崔二狗吃的,而是他用来趁机拌在救济所大夫的饭食中。 好令更多人传染怪病得不到医治,他们以为自己胆小痴傻,可她什么都清楚,这也让她更加痛苦。 崔秀秀迫不及待想毁掉这些,看旁边有几处琉璃罐,想着那必不是好东西,便想冲过去打碎。 “慢着!你这是在害人。”谢绾宁赶紧过去阻止她。 外行人可能不知道那琉璃罐里装的是什么,可她却看的分明,那里面竟然是魂魄。 这琉璃罐被施有阵法,功能应该是和锁麟囊差不多,都是用来装魂魄的容器。 差别可能就是,锁麟囊通常是用来保护魂魄,而这琉璃罐透着邪性,更像是用来禁锢。 谢绾宁还发现了不得的情况,她走到放置在邪阵外围的琉璃罐前低头看,“想不到会在这里。” 没错,这琉璃罐里面禁锢的魂魄,正是崔夫人缺失的那部分,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那么……另外被放置在邪阵中心的琉璃罐,里面装着的魂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幸好这用来禁锢魂魄的阵法并不高明,谢绾宁立刻甩出两张安魂符,打开琉璃罐将魂魄放出来。 泛着朦胧白光的魂魄缓缓流入安魂符中,这两道魂魄都有些虚弱,且要放在里面养养。 “现在可以毁掉这里,你要亲手来嘛?”谢绾宁看着崔秀秀那深到刻骨的恨意,觉得应该放手。 崔秀秀用力点头,掏出早就藏在发间的火折,将整个密室付之一炬,让邪阵彻底消失在火海。 看着那些害人的东西渐渐被火光吞没,她的眼底终于释然。 谢绾宁全程旁观这,是真有点好奇,“他们不是你的家人,为何会这么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