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抄起墙边的石块往他们身上砸。 “啊!”张夫人的后脑勺被击中,白眼一翻栽倒在地。 张老爷到底是男人,脚程要快些,眼看要跑到院外,可身体却突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张家小姐趁此机会将他敲晕,将没有反抗能力的夫妇俩拖着往院中的井边过去。 边走嘴里还边呢喃着,“爹爹、娘亲,这都是你们欠我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要不是因为你们做过亏心事招来恶鬼的诅咒,我怎么会变得这么丑?你们要补偿我。” 只听静谧的院中传来“噗通”声,张老爷被张家小姐推入井中,紧接着该轮到张夫人。 她还有残存的意识,见院中还站着谢绾宁,病急乱投医地和她求救,“救……救救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因果报应谁都逃不掉。”谢绾宁摇了摇头,对这场闹剧作壁上观。 若当初她没有纵容旁人害死亲子,再残害无辜之人解除诅咒,那么她的下半生不会变成这样。 总结,自食其果而已。 到现在张夫人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还说出个谁都不知道的隐秘,“亲子?我可没有生过他。” “那孽障是我前夫和短命的小蹄子生的,我能给他口饭吃已经是仁慈,他还敢来害我?!” 谢绾宁听到真相如此后愣了愣,难怪张夫人会如此狠心,她瞬间联想到萧景衡。 好像萧老夫人也是如此,从前她只以为老人都偏爱小孙子,现在看来她那不是偏心。 而是……根本就不在意。 特别是萧景衡已经没有爵位之后,相处起来形如陌生人,看来回去后得仔细问问看。 张家小姐不知怎么的突然晕倒,张夫人因此躲过一劫,没有被推入井中溺死。 但她的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许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她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 手脚并用爬到张家小姐身边,一会儿心肝宝贝似的搂着她哄,一会儿又发癫恨不得掐死她。 “你的恩怨已经结束,我对你的承诺完成,接着你该履行自己的诺言。”谢绾宁招了招手。 丝丝黑气主动钻入符篆中,那只鬼的声音阴恻恻的,“好,你帮我铲除阻碍,我也会帮你。” 那样也好,和其他恶鬼拼尽全力厮杀,算是发挥他最后的价值。 谁让他手里已经沾染过认命,没有办法转世投胎,只有魂飞魄散这个结局。 “走吧。”谢绾宁微微抬头看向半空,她知道萧景衡一直都在,不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只是不知道,他在看见张家发生的事情后,心里会不会想到自己从小在萧家的遭遇。 果然,谢绾宁的背后出现道人影,这种有人帮忙解决所有后患,让她安心办事的感觉真好。 好像只有萧景衡可以给她这种安全感。 今夜确实有些累,特别是在知道胖掌柜的弟弟连魂魄都不在之后。 谢绾宁身心放松地往后倒去,有力的臂膀瞬间揽腰接住她。 “我带你回去。” “等等,此情此景,我们应该要做点什么……” 他们办完事情回客栈的时候已经深夜。 胖掌柜没有半点睡意,时不时起来走到外面张望。 看到谢绾宁和萧景衡的身影,他才终于松口气。 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又忐忑地询问,“大人,我弟弟大轩他……” 谢绾宁迎着他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他真相。 彻底失去希望,对他来说过于残忍,“放心,他已经转世投胎,下辈子会平安顺遂。” 顺便谢绾宁离开的时候,还找到掌柜弟弟留下的遗物,是他进入张家时带走的衣裳。 “那就好,那就好……”胖掌柜抱着自家弟弟的衣裳出神地笑着,他总算可以安心。 谢绾宁这会儿已经被萧景衡带回房间。 “好好休息。”道过晚安后,萧景衡才转身将门关好走出去,他现在没有资格和谢绾宁住。 看来那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早点摆脱流放犯这身份,才有资格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 翌日,谢绾宁将写好给江老太傅的信交给玄麒卫,嘱咐他们尽快将信送到京城。 当初武安侯府被抄家后,东西都被封存起来,那里面有萧家的族谱,她要知道萧家人的生辰八字。 这样便可以用天星盘推算出,萧景衡到底是不是萧家血脉。 其实可以直接询问萧家人,不过人心隔肚皮,要是他们来回扯皮不说真话呢? 有那勾心斗角的功夫,往返京城八趟都绰绰有余。 离开小镇后继续往北边走,以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还有不到半月便可到达北疆。 此处离边关极近,被鞑国发起战争迫害到流离失所的难民和百姓越来越多,遍地都是饿殍。 “让一让,大家有序排好队,可以过来领救济粮吃。” 这声音就好像投石入水似的,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流放队伍后面跟着好几十辆装满东西的马车,此时正停下来搭起善棚准备施粥。 飘出来的米香味勾的流放犯都忍不住咽口水,羡慕地看着那些难民喝到白米粥。 “这张家真是大善人呐!不仅给我们发粥喝,还捐出那么多粮食到边关给将士们。” “谁说不是,还担心我儿子在军中受饿,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希望早点将鞑国人打走。” 张家……哪个张家? 郑光窜到谢绾宁的马车跟前,“姐,该不会是昨天招第六任夫婿的那个张家吧?” “谁知道呢?总归是好事。”谢绾宁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昨晚离开张家时,谢绾宁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怎么不引起怀疑地将粮草送到边关将士们手里。 那便是借着张家的名号,这样便不会被狗皇帝给盯着。 车队里面的粮食有一半是谢绾宁从空间里面搬出来的,还有一半是萧景衡调过来的。 短时间拿出这么多,看来他之前所言非虚。 即便侯府的财产被抄,他的经济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午饭时间,流放犯们没想到那些米粮竟然还有他们的份,还是运粮车队的人主动送过来的。 “官爷,既然我们都是顺路往北边去,不如同行如何?我这也是为保障粮草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