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谢绾宁那傻不愣登,毫无防备心的模样,嬷嬷终于是松了口气,方才真是要吓死她。 后来的那小娘子出现的时候,气场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主,生怕被她给搅和好事。 原本她都想要放弃,只带着那个乖巧的走就好,谁知道天上掉下来个这么大的馅饼。 那小娘子看着精明,实则是个没脑子的东西,皮囊又实在美丽,主人见到肯定会喜欢。 “姑娘们先休息,我去给你们驾车。”嬷嬷安心地打开车厢门出去,里面待着是真难受。 等嬷嬷彻底离开后,周盈月才敢小声问,“绾宁姐,这茶……真的没问题嘛?” 其实,在外面卖东西许久,她也有些口渴来着。 “想什么呢!当然是有问题啊!”谢绾宁语气平静地说,想也知道主动送来的东西没好货。 周盈月听到这话后差点喊出声,幸好她的反应快,及时自己捂住自己的嘴,“那……那……” “那我还喝是嘛?”谢绾宁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如果方才我不喝的话,恐怕已经失去意识。” 方才在看她喝茶之时,那嬷嬷的手里是攥着蛊虫的,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她便会立刻放出来。 至于谢绾宁为什么会知道,那还要感谢二皇子送她的那只雪王蛊,那可是所有蛊虫之首。 在街上时,谢绾宁本想将周盈月和萧景垣救走完事,谁知却突然发现文城中有持蛊之人。 二皇子前脚刚将雪王蛊送来,后脚便出现这事,这未免太过巧合,而巧合的事情通常都会有联系。 “抱歉盈月,我想查清楚某些事情,却将你给卷进来,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的。” 这实属是无奈之举,她想不动声色的混入烟云绣楼查事情,唯有这个办法才是最好。 周盈月却摇了摇头,“绾宁姐,你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也会被他们带走。” 这茶水和马车里都有迷药,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即便最后自己没同意,他们也会出手绑架。 那嬷嬷估计以为她们喝过掺有迷药的茶,再加上马车里的迷药,怎么都跑不掉。 后半段路她再没有上来检查过,时不时和驾车的壮汉嘻笑打闹,杠铃般的笑传进马车里。 没过多久,马车从平稳的行驶,开始变得颠簸起来,而且颠簸的幅度还不轻。 从马车开始走起,谢绾宁便知道他们去的方向,径直往北边走没有拐过弯。 这里的地图谢绾宁已经看过,如今颠簸是因为到石子路。 若是不出这意外,明天他们差不多也是走这条路北上,这算将她们给提前捎过来,也不错。 从清晨到日暮时分,马车的摇晃终于慢慢停歇,显然已经到地方。 听见动静后,谢绾宁和周盈月立刻横七竖八地躺在车厢里,装作毫无意识晕过去的模样。 隔着车厢谢绾宁都能听见那嬷嬷兴奋的声音,“快点来帮忙,今天可是淘到两个极品货色。” “主人在不在?保准她看过之后满意,会重重的嘉奖我。” 半晌,终于有人将车厢打开,谢绾宁在闻到类似薄荷的香味后,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她的眼神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谢绾宁扮猪吃老虎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所有人都被她给骗过去了。 嬷嬷更是使眼色给那些壮汉,让他们将绳子收起来,根本就没必要,随便忽悠两句就行。 周盈月随后跟着下车,目光坚定地守在谢绾宁身边。 绾宁姐说她要做大事,那么便不可以有软肋。 她知道自己只会绣花没什么本事,帮不到绾宁姐什么,可至少要做到不拖后腿。 “姑娘们这边请,我带你去看今晚的住处。”那嬷嬷的态度依旧热情,将她们往楼里领。 这里处处雕梁画栋,哪怕放在京城都毫不逊色某些王孙贵族的宅邸,可见其主人的审美。 还有走廊里隔几步就可以看见精美的绣品,简直美不胜收,看的周盈月差点挪不动脚步。 “好美……” 真的都不像是绣出来的,而是笔画上去的,周盈月忍不住问,“这绣布你们用的什么?” 这些刺绣的技艺自是不必说,更难得的是可以找到这么好的绣布,可她却没见过这种材质。 “呵呵,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很快嬷嬷便将她们带到住的地方,果然如她所说那样,房间里的各种摆件都是上乘。 谢绾宁像是已经迫不及待,“不是说要教我们学独一无二的烟云绣嘛?我们要今晚就学。” “这个……现在已经太晚,况且姑娘们舟车劳顿,可得好好泡泡澡,放松才能保持最好的状态。” 说完,那嬷嬷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将浴桶抬进来,“今晚,你们就好好享受,明天楼主自会开始传授。” 看见那浴桶里面装的是什么后,周盈月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那浴桶里面并不是寻常沐浴用的清水,而是乳白色飘出奶香的牛乳,上面还撒着花瓣。 当初,皓然生病的时候,周盈月就曾上街用银两去给弟弟买牛乳,费好大劲才买来小半碗。 结果现在这就像不要钱似的给她们泡澡,她实在是舍不得进去。 “退后,千万别碰那浴桶。”谢绾宁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意。 周盈月主打的就是听劝,立刻后退离那浴桶两米远,“嗯,这实在是太过铺张浪费。” 从小,父亲便告诉她,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块布,都是百姓辛苦劳动的成果。 谁若是糟蹋,死后是会进地狱受苦受难的。 “这倒不是大事,而是……” 谢绾宁从袖中拿出装着雪王蛊的玉盒,轻轻敲击表面,将里面的东西给震醒。 这时,那浴桶里面开始咕噜噜冒泡,随后有密密麻麻的黑色东西漂浮上来。 周盈月好奇才往那边看了看,结果恶心地差点将昨晚的饭给吐出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呕——” 她立刻转身还是忍不住呕吐,“那里面,怎、怎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