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再问呢?” 谢绾宁抬眸眨了眨眼,“别忘记我是做什么的,我早算过,你这次必定会成功,未来如愿以偿。” “……谢谢。”这话无疑是叶聘婷的定心丸,谢绾宁算的卦至今没有出过错。 舆图还在叶聘婷手里,她丈量着两地之间的距离,“其实从北域关去流放之地,抄近路不过两天的时间。” 谢绾宁明白她突然说这话的原因,叶聘婷清冷孤傲的外表里,装着的是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好啊!到时候再见面,我就要称你为女将军,有这么厉害的表妹,我可太荣幸啦!” 这话属实是有些夸张,叶聘婷被说的都有些尴尬,“这都还没有到,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对旁人来说算早,可对我来说不是,我们玄门中人之所以学会算卦,不就是为凡事先人一步嘛?” 叶聘婷,“……” 说不过,完全说不过,只能埋头继续择菜。 虽然时间紧迫,可他们人多力量大,最后依旧弄出堪比宴席的午饭,“这是给娉婷的践行宴。” “恭喜,恭喜叶姑娘脱离苦海。” 众人举着碗干杯,里面装的虽然是汤,可却被他们喝出种烈酒的感觉。 宋天成自然也在他们之列,说起接下来的计划,“我还有事要去办,恰好可以与你们同行。” 他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眉心微微蹙起始终不得舒展,看起来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能够令大军主帅烦忧的事情,左右不过那么些,萧景衡立刻猜出来,“可是粮草的问题?” “侯爷猜的没错,朝廷原本命寿元伯负责这次粮草供应,可他说封地今年受灾,只交来六成的粮草。” 这些粮草恐怕只勉强够他们用到冀城的,剩下的四成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到各城池郡县去征收。 可那些什么知府知州的,见到他就开始哭穷,说自己这边岁收不行,总之就是踢皮球不愿交粮。 想想曾经侯爷亲自挂帅出征时,那些官员可都不是这副嘴脸,哪个不是麻溜的准备好粮草? 说起来,还是他做的不够好,不够资格做这主帅之职。 看着宋天成又陷入自我怀疑中,萧景衡委婉地提醒他,“你熟读兵法,为何不用来对付他们?” “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拿捏,找人的弱点可比破解敌人的战术容易的多。” 宋天成呆愣地点了点头,不用看就知道还没有领悟明白。 倒是叶聘婷听过这番话后若有所思。 吃过午饭后到赶路的时间,宋天成说过要和他们同行,此时骑着马跟在流放队伍后面。 郑明继续给他们上强度,用鞭子催着众人快点走,很多受不住的人接连倒下,便用绳子拽着他们。 谢绾宁的额头出了些细汗,好在方才午饭吃得多,现在还可以顶得住,可其他人便那么好运。 “皓然,皓然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娘亲在这里。”队伍后面传来周夫人哭诉的声音。 谢绾宁循着动静望过去,只见周夫人怀里抱着的小孩子嘴唇苍白,闭着眼睛发出呓语。 午饭的时候,周盈月和周夫人便没没有过来吃,说是要照顾周皓然。 谢绾宁以为是小孩子需要休息,便给他们留出饭菜送过去。 现在看周皓然的状态,明显早就不舒服。 想来也是,这两天日夜兼程的赶路,成年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天成立刻打马上前来,因为他看见侯爷和夫人都紧张地看着那孩子。 现在周皓然的情况十分凶险,谢绾宁立刻从周夫人怀里抱过孩子,举起来递给宋天成。 “宋将军,拜托你先骑马带着这孩子到前面的村镇找大夫,越快越好!”再耽搁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宋天成骑马打仗擅长,可抱孩子真真是要他的命,别扭的接过孩子,像端着颗雷火弹似的。 眼看周皓然更加不舒服,叶聘婷上前道:“我来,事急从权,劳烦宋将军将马先借给我用。” “……哦,哦哦好的。”宋天成赶紧将马和孩子全部交给叶聘婷,看她熟练地骑马离开。 直到那个飒爽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再次被叶聘婷颠覆认知。 如此精湛的骑术,即便是归入骑兵队中也是丝毫不输。 这水平侯爷还让他当人家叶姑娘的师父。 宋天成忍不住扪心自问,他配嘛? 天黑下来之前,他们终于找到歇脚的小镇,在镇里的医馆前面发现宋天成的坐骑。 周夫人和周盈月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好在叶聘婷给人送来的及时,没有出什么问题。 医馆的隔壁就是客栈,宋天成已经包下这里,找到郑明直截了当的说:“你们可以住,不过我有条件。” “最好的房间必须留给侯爷和夫人,其余房间你们自行分配。” 即便这不符合规矩,可郑明还是点头答应,“多谢将军。” 这时郑光甩着鞭子,用警告地语气和流放犯们说:“你们今日住这么好,都是沾将军的光,给我记住。” 这是在告诫流放犯,他们住这里都是沾的谢绾宁和萧景衡的光,识相的就别乱嚼舌根。 流放犯们,“……” 我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家违反规矩的次数怕是几只手都数不过来,还在乎多这一件? 谢绾宁并不知道客栈里发生的情况,安抚好周家人后,她已经累的走路如行尸走肉。 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回到房间泡个热水澡,里面再加些灵泉水。 取完房间牌后,恰好在楼梯遇见客栈的小二,她便拿出些碎银子吩咐道,“抬桶水送来我房间。” 小二看见谢绾宁手里拿的是天子一号房的牌子,立刻笑着说:“已经有客人吩咐过,沐浴的水刚准备好。” 嗯?? 谢绾宁推开房间走进去,果然发现屏风后面雾气升腾,浴桶里已经装满热水,里面甚至还飘着花瓣。 “有人嘛?萧景衡?”谢绾宁呼喊两声没有人应答,这才放心除去衣裳。 身体被热水包裹的时候,她舒服地喟叹着,接着用意念将空间里的灵泉水引入浴桶。 瞬间,疲劳和痛苦全部消失,甚至连脚底磨破的水泡都在渐渐愈合。 或许是太过沉浸享受,谢绾宁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微弱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