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谢绾宁看叶老家主迟迟不进轮回道,这代表他还有挂心之事。 叶无忧顺着叶老家主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家中祠堂的方向,难道您有什么东西在家祠中?” 听到这话后,叶老家主缓缓点头,随后带着微笑转身进入轮回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不知道老家主挂心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叶无忧对他们招手。 这时守在外面的吴天突然进来,“你们快走,如今府里收尾森严,若是被巡查的人发现,插翅也难逃。” 这话是对叶聘婷和叶无忧俩人说的,谢绾宁现在可是二皇子的座上宾,自然可以到处活动。 “我呸!真是不要脸,这原本是我们叶家的祖宅,怎么现在回个家还要像老鼠过街似的躲躲藏藏。” 叶无忧的脸色极其难看,差点将二皇子的八辈祖宗骂个遍。 倒是叶聘婷语气冷静地说:“我知道有条可以通往家祠的暗道,你们随我过来。” 说着,她便走到假山后面开启机关,有道隐藏在墙壁中的暗门露出来。 谢绾宁本以为进来后的通道会是乌漆麻黑的,都已经从空间的角落里翻出颗夜明珠备着。 谁知道里面竟然亮堂如白昼,这都要归功于头顶镶嵌的许多硕大的夜明珠,隔三五步就有一颗。 谢绾宁感觉自己手里的这颗瞬间黯然失色,和人家的简直比不了一点。 “哎!少时我曾在这里住过,可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叶无忧像进入大观园似的到处打量。 叶聘婷解释,“这里是内园,平日只有家主能进,除非有重要的大事相商议。” “……叶丫头,你的话真挺扎心。”叶无忧叹了口气,他只是叶家旁系里面最不起眼的一脉而已。 或许连叶家的族谱上都找不到他的名字,不过他仍然以自己的姓氏为荣。 这条暗道并不长,很快他们便到叶家的祠堂,这里已经被毁的差不多。 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供桌上摆放的牌位东倒西歪,连供品都被搜刮走。 由此可见,二皇子是真没发现那条密道,否则那么多璀璨的夜明珠,还不被他全部挖走。 “家主的心愿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让我们取什么东西?”叶无忧看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紧握拳头。 百年世家被毁成这样,只为他的私心,“看这模样,就算有什么东西,肯定也早就被搜刮走,还能留下什么宝物?” “不是宝物,是传承。”叶娉婷跪地拜了拜,起身将散落的牌位全部整整齐齐地收好。 方才在来的途中,她已经猜出来,祖父要她来家祠拿的东西是什么。 再次对着供桌的方向行礼后,叶娉婷打开下方的机关,原本供奉牌位的地方出现暗格。 里面赫然放着厚厚的书册,那是叶家的族谱,是百年世家传承最好的证明。 “原来如此,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不负老家主所托,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吴天已经在外面接应他们,“你们快点,再不走真就来不及,听说严大人已经在过来的途中。” “你说的严大人,可是严彬忠?”谢绾宁之前听萧景衡提起过,那是二皇子座下的幕僚之首。 要知道二皇子对待其他幕僚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心情不爽可以随便取人性命。 可对待严彬忠却是完全反过来,这人多次冒犯二皇子,还能安然无恙。 他掌握的权利非常大,甚至有见到严大人就等于见到二皇子的传言。 吴天苦着脸道:“自然,除他之外,主子身边再没人能让我们称之为大人。” “速走,我听说过此人,极其奸诈狡猾,若是被他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连叶无忧都听说过他的名头,“先前那用精盐来钓鱼引出叶家人的办法,就是他出的。” “你带他们俩先出去,我留下来会会他。”谢绾宁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眸。 这人既然这么重要,相当于二皇子的智囊,还是得多探探他的底细。 等确认叶娉婷和叶无忧安全离开叶家宅院后,谢绾宁才不疾不徐地朝二皇子的住处而去。 还没进到院中,便听见前面传来的声音,“严大人,主子好不容易休息好,吩咐过谁来都不许打扰。” “滚!”低沉沙哑的男声极具有压迫感,听着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事实也并不好惹,谢绾宁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手里掐着侍卫的脖颈,下一秒就要拧断。 似乎是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严彬忠将手里的人像破抹布似的扔在地上。 “什么人?!” 凌厉的掌风朝谢绾宁袭来,那强劲的内功,谢绾宁觉得甚至不输萧景衡。 她想躲当然是能躲掉的,可那样事情不就变得无趣嘛? 严彬忠的掌在距离谢绾宁的身体一寸之处停下来,他显然没见过这样的人。 面对死亡竟然没有半点恐惧,那双眼眸里面平静无波,好像俯视众生的神灵。 对待这样捉摸不透的人,那当然是…… “有不轨之人混入,还不拖出去处理掉!” 恰好此时吴天从外面进来,慌忙跪地和严彬忠说:“大人不可,她是主子的贵客。” “呵!他上次留下来的贵客,现在的坟头草估计比你还高,赶紧给我处理掉。” 这时,房间门突然打开,二皇子伸了个懒腰走出来,“这次的不同,大师说可以解决盐池的问题。” “那此人更是别有居心,既然你不愿出手,那就交给我来解决。”严彬忠看向谢绾宁的眼神不善。 眼看谢绾宁就要丧生在他的掌下,外面突然有人跑进来,“主子大事不好,陛下命您即刻启程进宫述职。” “什么?!”二皇子肉眼可见变得慌乱起来,“这怎么办,若是此刻回京,那盐……”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谢绾宁打断,“给我半日时间,帮您解决烦忧之事。” 她当然明白二皇子在慌什么,他想将盐池据为己有,这里面的利益不可估量。 可皇帝却不会允许有人动摇他的地位,即便这人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不得不说这召令来的太及时,她正愁时间不够去盐池走一趟呢! “好,大师你快去,我等你的好消息。”二皇子迫不及待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严彬忠却皱起眉怒喝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