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垣看见谢绾宁醒来,激动地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可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啊疼疼疼——” 才在床上顾涌没两下,他就疼得重新爬回去,但看着谢绾宁的眼神越发崇拜起来。 “嫂嫂,你就是我的救命神,从今以后我对你唯命是从。” 他还没有忘记昨晚在疼晕过去之前,看见谢绾宁从天而降,过来救他的身影。 简直是在他绝望的心里点燃明灯。 谢绾宁故意板起脸,淡淡地回道:“怎么,如果我没有救你,你还打算不听我的话?”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萧景垣笨嘴笨舌的想解释,急得满脑袋都是汗。 结果抬头才看见谢绾宁和萧景衡眼底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他们在戏弄自己。 “你们!看我笑话,简直过分。” 谢绾宁挺喜欢这种嬉笑玩闹的家庭氛围,心情难得好的询问他,“那你说,早饭想吃什么?” “我要吃肉丝粥,再给我弄点熏鱼,还要吃……啊!” 萧景垣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脑袋传来的痛意,是萧景衡狠狠弹了他的脑瓜崩。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看你像熏鱼,有什么就吃什么。” “大哥你……”萧景垣缩了缩脖颈,“你现在和嫂嫂真是越来越像。” 从前的大哥总是异常严肃,寡言少语从来不会像这样和他开玩笑,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开朗。 嗯,他还是喜欢现在的大哥。 谢绾宁在弄早饭的时候,萧景衡走到她的身边道:“我来帮你。” 时间紧迫,当然不可能按照萧景垣的点菜来做,萧景衡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不用搭理他,从前就是家里太惯着他,才养出的那身臭毛病。” 谢绾宁点了点头道:“哦。” 她方才只是说着玩的,还以为她真有那心情伺候少爷? 倒是今天的萧景衡有些奇怪,她去洗米他要跟着,她在生火也要在旁边递柴。 “你有事嘛?”谢绾宁转身看向他。 萧景衡接过她手里的碗,“没事,你到旁边歇息,剩下的我来做。” 此时流放队伍中的其他人也在做早饭,不过他们吃的可没有这么丰盛,只能水煮点野菜吃。 连盐巴都没得放,吞咽起来极其痛苦,可不吃这些的话,就要被饿死。 弄好早饭后,谢绾宁盛起两碗递给萧景衡,“你给他们送进去。” 鉴于萧老夫人和萧景垣身上都有伤,谢绾宁今早做的是香喷喷的猪肝粥,多补点血恢复的快。 香味飘散到整个后院,闻得到吃不到的人都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人敢去抢夺。 这一路走过来,他们可是见识过谢绾宁的厉害,得罪她的人没有例外,有一个算一个必然会倒大霉。 奈何有人却不知道,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谢绾宁面前,叉腰指着锅里的粥道:“这吃的给我打包送到房间。” “谢姑娘是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要你亲自来给我送。” 陈强冷哼着打量谢绾宁,神情中明显有些不痛快,想不到这小娘们昨晚竟然没来找他。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可看在她实在貌美的份儿上,就不计较她这次的冒犯,只要她现在识相。 谢绾宁连眼神都没抬,毫不犹豫地转身大声喊道:“来人啊!各位大人,有强盗进来抢劫。” 这声音很快将附近的官差吸引过来,特别是郑光,在听见谢绾宁声音时,马不停蹄地冲过来。 “姐,哪里有强盗,我来给你解决。” 陈强看着自己被那么多人包围起来看热闹,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滚,什么强盗,是我!” “哎呦!”谢绾宁装作才看清楚的模样,捂着嘴惊讶道:“陈大人,怎么是您在这里?” “真是可怕,方才那强盗开口就要我的早饭,我这才认错人的。” 郑光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帮腔道:“姐,这怎么能怪你呢?某些人的行径确实容易造成误会。” “你们……”陈强气得一掌拍在锅台上,“我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说着,他朝旁边的小官差吼道:“还不给老子滚!” 那些小官差不敢得罪陈强,慌忙做鸟兽散。 只要郑光不怕他,在陈强面前故意吸了吸鼻子道:“姐,你这是做的什么粥,好香啊!” 旁边放着多余的碗,谢绾宁便盛出两碗端给他,“你和郑大人应该还没吃早饭,这是给你们的。” “谢谢姐,我在这吃就行,等会儿我哥也会过来。” 郑光喝粥的时候,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还朝着陈强吧唧嘴,“真好喝,我姐的厨艺真好。” 看着陈强被气走的背影,郑光忍不住“啐”了口,“呸呸!真不要脸,真给我们官差抹黑。” 半天的时间,郑光已经打听清楚这陈强的为人,“他最喜欢占流放犯的便宜,各种意义上的。” 被他押送的流放犯,活的连狗都不如,每次在途中就要折损大半。 “小心,你们家肯定会成为他重点盯的肥羊。” 毕竟整个流放队伍里,没有人的日子过得比谢绾宁还滋润。 谢绾宁敷衍地点了点头,陈强在她眼里顶多算个恶心人的臭苍蝇,根本不值得在意。 萧景衡出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眼神闪了闪问,“方才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没什么,有个苍蝇差点飞到锅里,弄坏这一锅粥。”谢绾宁几口将碗里的粥扒干净,开始收拾东西。 新加入的流放犯已经全部送过来记录在册,马上要继续赶路。 因着先前很多官差得疫病死亡,看管流放犯的人手严重不够,是以这次陈强和他的属下要跟着上路。 “你俩都到板车上去坐着,省的拖整个队伍后腿。”谢绾宁左右手拎着萧老夫人和萧景垣两个伤患出来。 她这话是说给陈强那边的人听的,免得等会儿有人来故意找茬。 只是谁来推这个车,现在成了世纪难题。 谢绾宁心里正想着这事,就看见郑光提溜着两个人过来,“姐,推车的人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