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跟着赵捕到竹屋的时候,李叔等人正准备走。 赵捕快赶紧把木桶提到了李叔跟前。 “李叔,快给看看,这是不是清依的血?” 李叔给了赵捕快一个白眼,嘴里嘀咕着。 “你的血,我的血,他的血,只要是人的血流出来了,谁能用眼睛看出来是谁的血,你不会是个傻的吧?” “李叔,那头儿和姝娘子都让我把这么大个桶扛来这儿做什么?” 眼看着李叔要发飙,刚气喘吁吁赶上来的陈姝急忙出声打断。 “叔,叔,叔!别急。不是让您看是谁的血。是桶上有溅起的血迹的痕迹,如果这就是在这里接着血液的那个桶,那这些血迹的的形状、走势什么的总是能接上的,对吧?” 李叔总算没发飙了,只哼了一声就走了。 赵捕快没搞清楚状况,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对着陈姝笑了笑。 “傻大个,还不提着桶跟上,还指望着我这把老骨头干这种体力活?” 赵捕快也不生气,急忙提了桶就追了上去。还大声应道。 “来了,李叔!” 陈姝不住的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跟来了,不然李叔赵捕快可没好果子吃了。然后,也跟着走进了满是血迹的那间竹屋。 “把桶放血迹中间的那个空地上。” 赵捕快可能不太聪明,但是听指挥啊。李叔指哪儿他打哪儿,这不把桶放进去,就严丝合缝的和血迹中的那个圆重叠了。 赵捕快还意外。 “姝娘子,可真有你的,真的是本来放在这里的桶哎。所以安秀才就是凶手?所以他取了清依的血是为了吃?所以……” 李叔又气到了,大喝一声。 “住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赵捕快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李叔接着说。 “小姝,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赶紧的。把这桶和这片血迹画下来,画完了天也差不多黑了,改收工了。” 陈姝接过纸笔就认认真真的画了起来。 确实,以陈姝的手速,也刚好画完最后一笔,就基本看不清画画了。 几人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县衙。 这样马上出结果的时候,可不能再拖了。得早日把结果告知曹县令,曹县令才能尽快提审。 几人饥肠辘辘的回到了县衙。还想着放下东西,去随便找点什么填填肚子,就有小捕快来叫人,说是曹大人让饭堂给留了饭,现在去吃正好。 几人也无二话,直接去了饭堂,填饱肚子以后,就去找了曹县令。孙捕头也在这儿,正等着吃饭的几人到齐就开始开会了。 陈姝把前情都做了汇报,孙捕头补充了回来以后审讯安秀才的结果。 “安秀才自述‘在有一本书上看见过,吃了别人的精血就能获得别人全身的能力。’这几年经历了各种起起落落,他自己明显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能考上举人,就想了这种外门邪道。” “到了衙门刚拆下堵着嘴的布的时候,他还叫嚣我们不能抓他,他没有犯法,杀只鸡算什么犯法。” 孙捕头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安秀才知道田孝义是清依的亲生哥哥,当知道田孝义要出卖祖屋,安秀才就买通了中人,留下了自己和田孝义独处。后借机打晕了田孝义,后还怕田孝义醒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给他灌下了不少洋金花水。 安秀才本就是驾着自己租的马车来的,他本人又很有力气,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带走了田孝义。 路上经过城中邀月阁的时候,还用一个弹弓把勒索信弹射到了清依的案头。直至盯着清依见到了勒索信,安秀才在驾车离去。 在城南竹林绑好田孝义以后,安秀才就只静静的等着清依自投罗网了。 清依到了以后,看到是安秀才绑了田孝义,不惜提出为安秀才作弊取得举人功名,安秀才却不屑一顾。以田孝义的安危,逼着清依喝下了‘毒药’,也就是洋金花水。 清依以为用自己的命就能换哥哥平安,毫不犹豫的喝了。 安秀才却笑她,自不量力! 清依也晕倒以后。安秀才就把清依的衣服脱了个干净,挂了起来,开刀放血。因为没什么经验,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就是血流尽了,他把血带回家吃了……” 听着这些,大家的心情和表情都很沉重。 陈姝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脱衣服?” 孙捕头眼神怜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温柔。 “‘吃个鸡都要拔干净毛,干干净净的吃,我这样的上等人,杀个鸡吃,那不是更要干干净净的!’安秀才说的,不是我说的。” 孙捕头怕犯众怒,最后补充解释了一句。 陈姝又问。 “为什么要挂那么高?” “‘她身上背负着我的运道啊,挂得越高我以后地位越高!’这也是安秀才的原话。” “为什么要挂在那边竹林?” “那片竹林离竹屋近,安秀才说那里有条小道,来往也方便。而且那片竹林旁边就有农田,每天都会有人经过,很快就会被发现放下来了。安秀才的原话是‘我可不想我的运道到头来变得又脏又臭’。” 陈姝嗤笑了一句。 “他挂得高的运道不都被放下来了,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放下来的时候就她是她,我是我了,你们从放她下来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更为就没关系了’。不是我说的。” 看陈姝的眼神实在危险,孙捕头举手投降。 “人不是好人,想的很真好!” 陈姝评价了一句安秀才,接着对孙捕头说到。 “孙大哥,您可千万不要再学安秀才说话了,我不保证下一次你说出来的时候我不打人。” 说着还举起了拳头。 “孙大哥,安秀才看的那本书从哪里来的?” “他说是在他夫子那里偶然发现的。现在这本书还没有找到,具体来路也还需要核实。” 孙捕头这回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陈姝又说了一句案情。 “大人,我在竹屋旁确实找到了那条小道,这一点上安秀才没有说谎。” 曹县令总结了几句。 “好!大家做得都不错。今日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升堂!” 大家就散了,各自归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