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这时响起: [无异常,行为记录中。] 空气压抑得像罩着一层灰膜。在六人质疑与刺探等级的气氛下,季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整个空间都静了半拍: “你们问我们做了什么才会升级?其实很简单而已。” 他目光扫过众人,没有看向任何一位具体的人,只是淡淡地说道: “这是因为……我们不是什么都会说。”那几个新进来的六人顿住了一瞬。 有人皱眉,有人眯眼,还有一人张了张嘴,刚想再问一句。季渊就先一步的补上: “我们……不主动讲自己的推理,也不主动接你们的问题。” “因为,如果你是系统,那你会更关注谁?” 没人回答。但人群却逐渐的安静下来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被这句话点燃,又瞬间压制。 --- 沈峥抬了抬眉,靠墙看着。而他隔壁的崔洵轻轻咬着指节,却不动声色。 而站在人群角落的几位,也开始交换了眼神。其中有人试图的小声问季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季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指了指墙角那个红点摄像头,缓缓说道: “不是我们不说话……而是,要看说给谁听,说在什么时候。” “系统会记录我们所有的话语。那我们就必须选好,我们说话的时间与对象。” “你以为你在获取信息,其实你也在输出‘你是什么样的人’。” “行为被记录,情绪也被捕捉,言语被分析。所以你说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 他这番话没点名任何人,甚至没有提“路栩”或“陆执白”半个字。 但所有听的人,脑海里都自动浮现了那两个名字。系统红光还在旋转。 摄像头转动角度时,轻轻的“咔哒”一声,像是在注视着每一个面孔。 陆执白那边依旧闭着眼,仿佛毫不关心。 而路栩则若有所思地写着什么,像是在记录,也像在预判季渊的下一句。 --- “所以。”季渊继续说道,眼神逐渐凌厉: “与其问别人做了什么,不如先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坐在床边、最先开口打听的人: “你是好奇我们?还是在替谁试探我们?” “你不是在打听别人做了什么吧,你是在……”他停了停,语气缓慢却刺骨,“在掂量你该怎么做。” --- 那人的脸色一变,嘴唇抖了一下,像是被堵住了呼吸。 新进的几人像听到爆炸声一样退了一步,有人下意识抓了抓衣角,还有人微微低头,不敢看季渊。 那人似乎还想再解释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天花板上的红光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某种“回应”。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不带任何的情绪地响起: [个体蓝衣人:尝试对话次数过高。] [行为记录以入为二级序列。] 全场一片死寂。 --- “不是的,不是我……我只是问……”那人声音颤了一下。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发红,语速极快地像是想急着解释,“我……我没恶意的,我只是……” 他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一个能帮他说话的人,甚至在一位同伴身上多停了一秒。 但所有人都沉默了。仿佛那红光,不只是对他亮的。 也在这一刻,所有人意识到: “这不是惩罚,而是在筛选。” --- 没人帮他说话。也没有人再敢向别人提问了。 就连新进的那几人,也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们意识到了: “这个房间的规则,远比他们原先经历的空间还要复杂。” 而就在角落处,沈峥轻笑了一声,说道:“呵,这才哪到哪啊。” 他靠在墙上,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这才刚刚开始呢。” 然而,在不远处,陆执白睁开眼了,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 而路栩则低头记着什么,眼尾带笑,像是写下了一道答案。 --- 而站在沈峥隔壁的崔洵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偏过头看了眼季渊,神情平淡,眼里却划过一瞬复杂。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却又无能为力地接受了它。 “季渊,他也开始站上前台了。”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二级序列……是不是就意味着淘汰提前开始了?” 没有人接话。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一秒。 季渊没有回应。他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收紧,又松开。天花板上的红光静静旋转着。 系统,没有再次发声,但它还在听着。 ---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