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边界：变量 · 第9章•冷场者的推演

　　［系统通知：房间“将进入夜间模式，灯光将于三分钟后熄灭。］　　十六人的房间陷入死寂。空气如凝胶般厚重，呼吸声都像会惊扰某种沉睡中的猎物。　　陆执白站在屋内中央，睁开了眼。她静静地扫视众人，那目光像是无声的记录着，又像是在迅速绘图。　　她忽然轻轻一笑。“他并没有离开。”她的语调清晰而冷静，“他就在我们中间。” 　　轰—— 　　不需要反应时间，所有人的神经本能地紧绷。有人倒退，有人抓紧床栏，有人直接转身四顾，寻找潜在的威胁。　　--- 　　季渊站起，眼神冷静，快速评估位置：“靠墙，别独处，有点危险。” 　　路栩瞥了陆执白一眼，默默将笔记塞进衣袖。迅速的跑去靠墙。　　他低声对着易然说：“有人刚刚调整过站位……你记得不？” 　　易然点头，语速变快了一些：“是那个昨天一直换角落的人。” 　　谢川也凑了过来，装作玩世不恭的说：“啧，知道黑里有人想捅我，我还要装睡……这比死还难受啊。” 　　他说到后面，手指抓得头发都乱了，像脑袋要烧了起来。他嘴上的玩世不恭，手却不停的拽头发，像一团要着火的导火线。　　--- 　　沈峥缓缓坐起身，目光紧锁陆执白。　　“你很冷静。”他语调低缓，却带着咬字的锋利，“所以不像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的人。” 　　他心里嘀咕：“她不是在猎人中，她就是猎人” 　　“我是第一次。”陆执白淡淡道，“但并不是第一次思考。” 　　她一语双关，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崔洵皱着眉，侧过头对沈峥低语：“她就是变量。” 　　“不是变量，是威胁。”沈峥修正道：“是潜在威胁。” 　　--- 　　［倒计时：60秒］　　［请勿破坏照明设备，违规将受处罚。］　　人群开始聚集成几组临时联盟，有人靠墙抱膝，有人拉着被子堵住床下的空隙。　　但陆执白独自站着。她就站在血迹还未清干净的那片地板边缘，面无表情地盯着某个方向。　　--- 　　“……不对。”她蹙眉，盯着那片地板。　　“角度很准，是直接刺入心脏……不像慌乱下的动作。” 　　她顿了顿，仰头看向天花板，“而且……” 　　“他避开了摄像头。” 　　“这不是第一次，他模拟或者做过。” 　　众人震惊，不少人不自觉地看向天花板上那些黑洞洞的监控孔洞。低声重复着：　　“所以……他不是第一次做？” 　　“也说明，他杀人，是为了‘消音’？” 　　陆执白继续说道：“死者，是今天唯一翻了别人的柜子的人。”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开始回忆：今天……柜子？对，那人确实在翻别人东西。　　“他好像看到东西了。” 　　有人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什么。　　“但……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对吧？” 　　陆执白抬眼：“所以他成了‘沉默的死者’。”这几个字落下，仿佛屋子里所有空气都结了霜。　　就在众人沉默的一瞬，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可是，他并不是唯一翻过柜子的人呀。” 　　那是靠门的男生，脸色苍白，眼神游移。“我……我看到他在翻第一个柜子之后，又停在另一个柜子前面……像是想比对什么。” 　　“哪个柜子？”有人出声问道。　　他抬手，颤着指向房间左边第三个。那是一位青年的穿着青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而那位青衣人，神情丝毫没变，却缓缓合上了手里的纸。　　--- 　　［倒计时：10秒］　　［请安静。夜间监控将全面开启。］　　沈峥移开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陆执白与青衣人之间的站位……像在丈量什么。　　季渊也站定，眼神与她短暂相交了一下又转头望向青衣人。　　他们都知道，她并非在讲戏剧化的“推演”，而是在给真正的凶手一个警告。她不是在猜，而是在确认。　　--- 　　就在此时，“啪。”一声。灯，熄了。　　［系统通知：倒计时结束。夜间监控开启。］　　［警告：捕捉指令执行失败。］　　［警告：异常未能锁定。当前判定：系统误差。］　　这句播报，似乎不属于原定流程。　　“……异常捕捉失败？”有人低声重复。　　“意思是，它看到异常了，但……没能锁定？” 　　黑暗中，某人低低笑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从床位之间传来。如猫又如蛇，像亡命的匕首，在黑暗中游走着。　　众人屏住呼吸。黑暗仿佛有生命，在缓缓逼近。无人敢动，甚至连咽口水都刻意压制了。　　就在这无边的寂静中，陆执白突然开口。她声音不大，却像落在所有人耳边。　　“他今晚……一定会再动手。” 　　陆执白刚要继续说，却被角落里一个声音打断：“……你凭什么就这样笃定？” 　　是个女孩，声音颤了一下，“你难道就那么确定吗？” 　　陆执白顿了一下，没回头，“我不确定，但他一定是更加怕我确定。” 　　“所以谁能躲过这次的黑暗？” 　　脚步声，停了。以及，在众人没注意的角落，有人悄悄把手伸进了另一个人的口袋。和一块小镜子映出某人正在动的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次猎杀的前奏。　　---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