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种田养夫郎

第73章

“嘿,这是你家崽子啊。”屠飞道。 程郎玉没答,而是反问:“你是接人回去的?” 谁知屠飞咧着大牙:“不,我现在就剩小公子这一个主子,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程郎玉脸色有一瞬的古怪。 感情他家是专门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 程郎玉别开头看了看外边的街道。从巷子后打算绕到程家那店铺。“你跟我来。” “哦,好。”凶神恶煞的汉子在程郎玉面前略显乖巧。谁让他是救了自己主子的人。虽然他以前送了人回家,但救小公子的时候已经说清,换了那恩情。 所以屠飞就记住最近这个,是他欠着程郎玉。 程郎玉道:“你先去河里洗洗。” 绕过巷子往后走几步路,就是云水河。 屠飞瞅瞅他,忽的,肚子响起一阵长长的咕咕叫。跟打鼓似的,震耳不已。 “那个,我饿了。”屠飞不好意思看看程郎玉。 程郎玉盯着自家崽崽看,眼皮子不那么明显的一抬。 冷漠又无情:“你饿了关我什么事儿?” 屠飞理直气壮:“老头说小公子现在叫你爹,那你算半个主子。” “我家小破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程郎玉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撑破天的耐心。“再不去,我给你扔下去。” “是!主子。” 程郎玉咬牙。“呵。”果真是主仆,一个样! 程元卿崽崽奶声奶气,小手撑着程郎玉的脸鼓了个泡泡:“啵。” 碎了。 小家伙葡萄珠子藏着惊喜,又来一次。 程郎玉现在脸色不咋地,无端来镇上,还能捡个一看吃饭用盆的汉子。 且完全不用猜,只要戚九在家,这家伙也会跟着不走。更何况看这样子,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吧。 程郎玉下巴贴贴小哥儿的脸。“崽崽,要不咱们现在跑?” “我找得到的!”一身急喝。 那人一身水淋淋出来,信誓旦旦。“我找得到的!” 程郎玉没见他之前这般无赖,疑问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 “你怎么知道!”藏在黑毛下的眼睛锃亮,夹杂着惊喜。 程郎玉恍然大悟:“还真是。” 屠飞理所当然,抬着下巴很是神气:“那不然怎么假死躲开追杀的人。” “哦,所以假死需要撞坏了脑袋?那怎么不把戚九也忘了。” “我又不傻。” 程郎玉:“切。” 程元宵泡泡碎了:“洽!” “吱呀”一声,两个哥哥的铺子后门打开。 “就听外边咕哝咕哝的,原来是玉小子啊。进来进来。”一个带着头巾,还有些瘦弱的妇人出来。 “姑姑。”程郎玉叫到。 “呀,还带了小娃娃过来。”程安梅一脸欣喜,想去接,但收回了手。 虽说她在饶关镇上的那股颓色已经消失不见,但人现在没多大劲儿,怕摔着孩子。 本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却被后面更大的阴影挡住。 程安梅半虚着眼:“后面是?” “哦。戚九的师傅。”程郎玉随口给他诌了个身份。 “嘿嘿。” 程安梅本被熊一般的身躯吓到的胆子被这股傻气冲淡,她笑容和善。“那快进来,里边人都在呢。” 程郎玉看看身后,只得跟着进去。 现在店铺扩大了店面,面积比以往大了一倍。 古香古色的屋子里,桌子成排摆放着。桌面被收拾得整齐干净,看不到一点油污。 钟灵秀难得没去厨房转悠,也没有监督程立民学做菜。她看着元宵跟虎子,而杜今荷夫妻俩都在厨房帮着忙。 程郎玉看了一圈,见钟灵秀双眼发亮,兴冲冲抬着手过来。 没多由于,程郎玉将程元卿小崽子递了去。 “看看,几天不见,卿卿是不是又长大了。”钟灵秀欢喜接过,小崽崽在她怀里蹬着小腿儿。 程元宵笑咧开嘴,奶声奶气凑近。“弟弟~” “嗯,是弟弟。” 程郎玉见人都有些心颤地看向自己身后,再次介绍道。“阿九的师傅,从外边回来。” “哦哦,师傅好。” 屠飞挠挠头,照例咧嘴:“好好。” 一口结实大白牙,配上一脸的毛,傻气挡都挡不住外溢。 “哎哟,身上怎么湿漉漉的,滚河里去了!” “赶忙去擦擦。有热水,洗个澡。”没逆着光,姑姑看清了就立马道。 “谢谢,谢谢。” 屠飞这样算见了程家人,今后跟在戚九身后,只要不伤害人,其余随他去。 但是…… 程郎玉把人带到后院,淡淡道:“你确定跟着阿九?” “不然呢。” 程郎玉实话实说:“那你只有睡地上。” “睡就睡!”屠飞无所谓,反正这一年他几乎就是以天为被地为庐。 程郎玉话锋一转:“你不会吃白食吧?” “什么食都可以,你给我就吃。”屠飞装傻。 程郎玉:感情还是要我程家养着? 戚九是个娃娃,吃不了多少也就算了,带他一个,能顶家里四个人的饭量。 程郎玉斟酌斟酌。道:“你跟着戚九,他是你主子。你看看他给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反正,程郎玉没钱,不养。 屠飞咧嘴:反正不会饿着。他还有一把子力气呢! 在店里停留一会儿,程郎玉带着大号拖油瓶回家。 刚下马车,就见到雨后阳光下,自家笑得灿烂的夫郎。 “夫郎。” “将军!”这声儿却是从身后传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 ̄︶ ̄)~~ 第96章 想要什么直接说 “将军!”屠飞道。 程郎玉顿步, 眼芒一闪,看着屋檐下唯一的人,颜桐。 抱着崽的颜桐侧脸柔和, 温柔不已。 他继续哄着娃娃, 慢了半拍才看向声儿处。见是个野人在乱喊,问:“郎玉啊,这是?” “末将……唔!”程郎玉拧眉,在他开口的瞬间捂住屠飞的嘴。 不理会人在手上的挣扎, 程郎玉慢条斯理道:“赖上门的,说是戚九的师傅。” 屠飞比程郎玉高,此时被他捂着嘴后仰着。想被掐着脖子待宰的大公鸡。 藏在浓密发须中锃亮的眸子渐渐迷糊。 难道不是? 将军好像战死了的? 可他长得有些像啊。 屠飞瞳孔倒映着的澄澈蓝天越来越清晰, 反倒是脑子越来越迷糊。 在感觉肺腑快要爆炸只是, 才挣扎着拍打程郎玉的手掌。 程郎玉松开手,闲闲地瞥他一眼。“这里没什么将军、将士的,要想呆在这儿,就好好当个种地的。” “别把不必要的麻烦带进来。” 屠飞大口大口地拍着胸膛喘气。“咳咳,咳,知道了,你不要这么凶嘛。” 屠飞委屈巴巴。 程郎玉瞥他一眼。“能不能有个汉子样子!” 屠飞立马站直,笔挺笔挺的。 这时, 屋里出来两个背着小手, 仰着脖子的“大鹅”。一个叫戚九, 一个叫颜木。 屠飞见到那小模样的瞬间, 泪如雨下。手脚并用地往戚九身边跑。 “小公子啊!” 声音如鞭炮炸开,尾音还打着弯儿绕了几圈儿。 戚九脖子一闪, 咔嚓一声。 “啊!爹爹我脖子!” 叶忍冬拿着铲子急急忙忙出来。就见到程郎玉飞快蹿至戚九身边, 抱着他的脑袋一推, 又是“咔嚓”一声。 凶残得跟拧脖子似的。 叶忍冬大惊失色,忙跑下去:“没事吧!” “相公你轻点呀。”叶忍冬扒拉过戚九的五头身,捏着他脖子轻微转动着检查。 程郎玉收回手抱着程元卿小崽崽,看着戚九那甜笑的样子,眸光深沉。 叶忍冬检查完。转眼瞧见程郎玉抱着娃娃,两个像孤儿寡夫般浑身透着失落。 叶忍冬挥了下锅铲,抓过人的手腕。 轻叹:“这么大人了。” 屠飞见院子没人管他,立马跟小山一般蹲在戚九面前:“就是,这么大人了。” 屠飞眼睛晶亮:“小公子~” 戚九一个哆嗦,掉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正常点!”戚九背手,绷着小脸儿。 程郎玉嫌弃,右手圈着叶忍冬的腰肢就往厨房去。 叶忍冬手往后扒拉,小声凑近:“相公,你手硌着我腰了。” 叶忍冬偏头,感受腰间的力道小了。抿唇笑道:“祖屋这边没人,我帮二嫂做个饭。” 进了厨房后,叶忍冬见他还不说话。双手趴在男人的胸膛,垫着脚,清澈的眼珠子提溜转着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还是那张俊气的脸,但没什么笑,嘴唇快抿成一条直线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紧盯着自己,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失落、可怜。 叶忍冬:相公越来越会演了。 不过,自己的人还是得自己哄。 叶忍冬双手捧着他的脸,温声道:“都是当爹的人了,不吃醋了好不?” 程郎玉委屈抬眼又垂下。 叶忍冬噗嗤一笑。“相公,你演过了哦。” 程郎玉一愣,什么委屈、可怜收得干干净净。 他捏着小胖手凑近唇边,灼热的气息烫得指尖微微蜷缩。一本正经道:“吃什么醋,吃唔。” “不许说!”叶忍冬飞快捂住他嘴。 这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调戏自己。 程郎玉看清他耳垂的那抹红,心情立马舒畅:“好,不说。” 见他不似作假,叶忍冬这才柔和了眉眼。 眼睛挪到男人抱着的娃娃,叶忍冬喃喃:“睡着了吗?” 他伸手,指腹轻轻挨在鸡蛋般的小脸蛋上,肉肉的,滑滑的。让他爱不释手。 程元卿小朋友被惹恼了,那弯弯的长睫抖动几下。一爪子挥过来。 结果,够不着。 “啊呜!”小手捏成拳头,气呼呼的。 “小猪仔子。”叶忍冬轻笑。眉间的红豆妖冶若桃瓣,衬得人有些艳。 忽的,一阵阴影覆盖而来,眉间一热。 叶忍冬忙把人推开。 他立马捂脸,眼角渐渐浮上别样的色泽。“大白天的,还在祖屋呢。” 程郎玉冲柔和一笑,锐利的五官没了煞气,只剩下书卷般的温润。 叶忍冬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来得及反应呢,那倾覆在耳边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勾勾缠缠。 热气喷洒在耳边,慢慢儿带出一句: “夫郎,饭要糊了。” 叶忍冬明明正被撩得睫毛飞颤,闻言霍地一惊。 “呀!”叶忍冬脚步凌乱,忙转身揭开锅盖。 等见到水分还不少的锅底,叶忍冬瞥见男人凑过来笑,恼羞成怒:“相公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郎玉笑容愈发的大:“怎么会。” * 颜桐遛了一会儿小娃娃,就抱着人进卧房去。 院子里,程韶跟程宝儿玩儿兔子,就戚九、颜木跟屠飞头碰着头,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小秘密。 “小公子。”屠飞憨笑。硬硬的胡子底下,依稀能看见一口上好的白牙。 戚九拍拍蹲在自己面前,却还比自己高个头的屠飞。 “别叫小公子。” 颜木坐在凳子上,撑着脸左右看看。“难得,跑这么远你还能找到你家这小公子。” 屠飞眼睛一瞪,严格执行戚九的话:“不许叫小公子。” 转个脸,屠飞发须下的脸笑出褶子:“小公子,那叫什么?” “叫我阿九吧。”戚九道。 “不过,你怎么找来的?” 当时,他刚醒就被交托到程郎玉的手上。对这个人的印象说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上辈子,他可是到死都没再见到这个人。 颜木看他那乞丐样子,翘着个二郎腿儿:“沿路问呗,是不小石头?” “我现在不叫石头,叫我屠飞。”屠飞笑眯眯道。“那是我聪明。” 屠飞得意。“何况,程郎玉以前从战场上退下来,是将军让我将他送回来的。除了陆老爷子那儿,就是这儿。” “不过,我是在镇上遇见他的。” 戚九咬咬腮帮子肉。也怪说不得当时他被塞给程郎玉,他问都不问就答应下来送他。 颜木:“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渊源。” 戚九骄矜着冲着颜木道:“你不是还要回去晒药材吗?涂爷爷救了你,你钱还没还清呢。” “要不你送我点?”颜木拉着戚九袖子甩了两下。 “你想得美!”戚九抽回……抽不回手。 说起钱,屠飞眉眼耷拉。 “小公……阿九,程郎玉说以后你养我哦。”说着,他垮了脸色,“我没钱。” “好。”戚九直接应下。 好歹以前还是自己的护卫,该养的还是得养。 屠飞一听,立马笑开:“谢谢小主子,阿九。” “哼,你养这么大个人都不借我!”颜木垮着脸控诉。 戚九掏掏耳朵,疑惑道:“我凭什么借你?” “我是你哥!”颜木像打鸣的大公鸡,叫得响亮。 戚九狐疑且肯定道:“我可没什么哥哥。” 颜木跺脚踩蚂蚁,气得呼呼直喘气。“我就是你哥,你还否认!亏我小时候那么带你!” 戚九面无表情:“呵呵,如果把我扔水坑里算的话。” 颜木:“看看,这不就是了,你还记得!” “还有,你、你记仇!”颜木手指抵着戚九的圆肚肚。 戚九打开他手:“就记仇!” 颜木气得团团转,忽然想到上次戚九问自己的事儿。自觉扳回一城。 他悄悄摸摸凑近小孩儿,压低声音:“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那个弟弟的情况?” 戚九理理衣袖,后退几步。小胖手放在膝盖,端坐下来。 “哦?” “装什么呢。”颜木兴奋扒拉他,“我告诉你,你借我银子行不?” 戚九笑得愈发乖巧。 颜木眼中的期待随着他的笑几乎要溢出来了。 谁知,戚九道:“不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颜木否认:“你知道?不可能!” 戚九神秘笑笑,对着屠飞勾勾手指。默念几句,大汉子踟蹰片刻,想走又舍不得走。 “还不去?” 屠飞瘪嘴捂肚子:“我饿,阿九。” 戚九忘了,人家还没吃饭呢。但一想到屠飞的饭量,戚九又咬咬腮帮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