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种田养夫郎

第60章

这男的平日在家对上尊敬,对下关爱。甜言蜜语哄着,慢慢将铺子的事儿也接了过去。 铺子开得红火,男的不着家不说,还以没孩子为由想重新找个妾。程翠不许就闹,甚至说要铺子分了和离。 想得倒挺美,程家不许,就拉着他那边的人过来想逼迫程翠就范。 程翠强势,一言不合就打起来。最后变成几十个人的混战。伤了胳膊断了腿儿也有,甚至于二爷爷家的院墙都被那群人给推到了。 还好老人家没什么大事儿。 自家的汉子走到身边,叶忍冬心有余悸拉着程郎玉回去。村子热闹但多事儿,但还是山脚下安稳些。 * 打架后不到三天,程翠就将人给休了。 男的净身出户,什么都没给。 但那人脸皮厚,在村里敲锣打鼓闹腾了一阵子。但上华村多是程家的同宗,悄悄被套了麻袋收拾几次就老实了。 叶忍冬再见到程翠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相公,翠表姐是又相看了人家?”叶忍冬拉着男人的手往村子里去。 前些日子,阿奶说今天二爷爷家办喜事儿,叫夫夫两人都去。 这不,叶忍冬左手相公,右手娃。带着礼走亲戚。 程翠果断,家里面又过得不错,一和离自家阿奶跟村里其他婶婶就帮着张罗。没多久就相看上了秦家的旁系秦水。 到二爷爷家时,叶忍冬瞧了瞧新修好的院墙。跟自家那个差不多,不过矮了一半。 还有房子,上边是盖得新稻杆,泛着光亮。应当是重新修缮了一下。 叶忍冬笑笑,看来二爷爷家没怎么被前头那事儿影响。 二爷爷同样四个子孙。但就大儿子程牛伯家就翠表姐一个孩子,所以这次还是入赘。 戚九安静地跟在两个大人身后,疑惑地看着院子。 送了礼,程郎玉先带着自个儿的夫郎回去。可屁.股没坐热呢,不远的二爷爷家又开始吵吵嚷嚷。 怕不是又来闹了? 叶忍冬急忙跟在钟灵秀两个嫂子身后过去。人还没到,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声儿。 “蒋剑!你来干什么!” 叶忍冬几人绕过墙角,一眼看见翠表姐穿着红衣,对院门口站着的男人怒目而视。 蒋剑,就是前表姐夫。 此刻,一身藏青的袍子穿在瘦得跟麻杆儿似的男人身上,衬着他更像一个老掉的竹子。他皮肤特别白,像一辈子没见过太阳那般的苍白。 叶忍冬好像突然明白,二嫂所说的像个小白脸了。 叶忍冬悄悄将手塞到自个儿相公手中,盯着这前表姐夫搂抱着的小媳妇。 娇娇俏俏的,媚眼如丝,勾人得紧。 “相公,那人是谁啊?”叶忍冬戳着男人掌心,瞥向那穿得花花绿绿的女人。 程郎玉手掌搭在叶忍冬微凸的小腹,勉强看过去一眼:“不知道,不过看着不像正经人。” “不像正经人?”作为一个乖巧且孤僻的哥儿,叶忍冬没机会也不敢去那些不正经的地儿。所以一时见到,还有些新奇在。 没等他观察完,那前表姐夫就想勾着女人想冲进去。 叶忍冬双眼迷蒙。那女人像身上长了虱子吗?一直扭个不停。 叶忍冬感觉背上痒痒。他小声道:“相公,你给我挠挠背。” 程郎玉曲指轻轻挠挠,忽的就听见自个儿傻傻的夫郎说:“相公,那女人身上是不是有虱子啊,带到咱们这儿了。” 程郎玉噗嗤一笑。“说的也对,咱回家要洗个澡。” 他不经意间瞥见身边的小戚九。小小一只,鼓着包子脸,眼睛盯着那院墙门边的人。程郎玉道:“乖乖守着你‘爹爹’,我去赶人。” 那边,程翠跟母老虎似的冲出来,拿着铲子堵人:“滚!程家不欢迎你。” 蒋剑阴阳怪气:“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来祝贺祝贺。” 他被这女的休了,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家里八个兄弟姊妹各自成家,没人愿意让他待在家里,甚至将自己当狗一样赶来赶去。 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入赘得来的银子,家里的房子怎么能建起来! 不过,最膈应人的还是这程翠。 蒋剑眼底森冷,他今天偏要来看看好戏。“客人来了居然不欢迎还想赶着走,你程家也是,半点儿这么不会做人。让我来看看,到底是那个蠢的愿意再上你们家的门儿。” 说着,将手中的人一推,女人直直地扑倒在院子的水井边,就差一点点可以滚下去。 “你奶奶的!”程翠圆脸一绷,一脚给男的踢过去。 “啊!”一声惊叫,汉子们纷纷后退一步。 叶忍冬捂住眼睛,隔着手指间的细缝儿悄悄看去。“哎哟,可真疼。” 耳边,二嫂轻笑。 叶忍冬松手转头,双眼迷瞪,像是看到了山中仙草修成的妖精。 “二嫂。”叶忍冬也笑。 颜桐手臂一伸,身高将将好把叶忍冬拉过来放手臂。 叶忍冬还没站稳,就听颜桐道:“你说,程翠今天相看的人会不会出来帮忙?” 叶忍冬眼皮子一抬,手搭在戚九的头顶。“我还没见过那秦水呢,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跟我赌不?” “赌什么?”叶忍冬顺嘴道。 这时,戚九抬头对颜桐道:“桐桐叔,你有钱吗?” 颜桐撇撇嘴:“有倒是有,没你多而已。” 叶忍冬不知道他俩打什么哑谜,避开二嫂的赌博话题,继续盯着那边。 秦水这个表姐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啊,你敢打人!”蒋剑五官拉长,夸张地指着井边那女人。 叶忍冬脸皱巴巴的。井水不会下毒吧? 那女人趴着等了会儿,顺着男人的话装模作样地起身,一边扶着额头一边后退着藏到人群后头。 “程家欺人太甚,咳咳、咳,赔钱!”那女人配合着嚷嚷。 新表姐夫秦水刚毅的脸上一黑。 第一天‘进门’,他本来不想弄得难看的。但无奈这人没脸没批。秦水忍不住了,跟一头蛮牛似的身躯直直地往那小竹竿上撞去。 “哦豁!” “啊!”凄惨的声音惊起飞鸟。 众人齐齐看向被撞到半空再倒在篱笆上的小白脸。 “哈哈哈哈!”肩膀上的颜桐笑得花枝乱颤,叶忍冬被他勾得东倒西歪。戚九脸绷紧,小手拉着叶忍冬怕他摔着。 叶忍冬觉得自己这个二嫂跟大嫂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大大咧咧,人来疯。 “你!你!给我等着!”蒋剑从地上爬起来。 程翠气得眼睛发红,追上去还补了几脚。“有本事你就别跑!” 小小一个插曲,虽下作,但确是将两方的亲戚搅得有些恶心。 宴席早就摆好,草草吃完,没什么心情的秦家那边的人回家去了。 叶忍冬重新拉上自家相公的手正打算回,忽然被二奶奶叫住。 “晚上来咱们这儿吃饭。”二奶奶笑着,眼角的皱纹深深。 叶忍冬乖巧应下。 他们打算先回趟家,晚上到时间了再来。身后,戚九哼着童谣跟着。 叶忍冬感觉衣摆被拉了拉,他低头就听戚九道:“爹爹,咱们下午不来吃好不好?” “怎么了,不想来嘛?” 戚九仰着包子脸:“不想吃了,阿爹做的好吃。” 程韶跟程宝儿眼里的期待一下子就灭了。阿九不来,他们也不来。 叶忍冬弯腰摸摸他肚子:“是不是腻着了。” 小孩子不能吃得太油腻,但这是结亲的大事儿,自然弄的是平常难得吃到的大鱼大肉。 小孩这一下子吃多了,难免会不舒服。 “那我在家煮给你吃,咱不来。”叶忍冬不强求。 程郎玉看着他圆圆的发旋,没说什么,不来也省得再走一趟。 这一顿,就是在山脚下吃的。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事儿程郎玉现在不让叶忍冬做,正好去那边玩儿。顺带昨天下午没去吃饭,叶忍冬打算先去二奶奶家说一声。 第82章 二嫂好凶 到了村子, 程韶直接跑去祖屋。 叶忍冬牵着戚九直接沿着云水河往上。二爷爷家门口昨天点了的鞭炮还没扫,在河边一眼就能瞧见他家门口。 叶忍冬上前敲门。 “二奶奶在家吗?”叶忍冬对着门里道。 戚九仰头看了看院门上伸出来的稻草根儿,上边还反着水光, 应该是昨晚下了雨。 “家里没人吗?”叶忍冬疑惑。“是不是去祖屋玩儿去了。” 戚九试着推了推门。“爹爹, 门没锁。” 叶忍冬牵着小孩进去,边喊:“翠表姐?二爷爷?” 叶忍冬站在原地,家里没人也不好再进去。但,怎么也不会不锁门就出去的。 戚九察觉到叶忍冬眸子里的担忧, 他松开叶忍冬的手跑进院子。 “爹爹,有人呢,在睡觉。”戚九小手背在后边, 冲着叶忍冬招手。 叶忍冬头顶着太阳, 冒了虚汗。现在怎么可能还在睡觉! 睡觉!叶忍冬一怔。 “阿久!快,去叫阿玉过来!”叶忍冬连忙道。 戚九站在门边看着叶忍冬着急的模样。声音奶气却比叶忍冬听着还镇定几分。 “爹爹,你别乱动啊!”戚九说完,一溜烟地跑出院子。 叶忍冬站在门边冲里边的人喊了几声。“二奶奶!二爷爷!表姐!阿牛伯!” 无一人应答。 叶忍冬急得跺脚:“大夫,对找大夫!” 涂大夫就在河边住,隔着两家。叶忍冬转身就往外快步走。刚巧出了院门撞上赶来的程郎玉几个。 “跑什么!伤了怎么办!”程郎玉急得将人抱起。 “二哥快进去看看,立身去找涂大夫!”程郎玉侧身让开门,拉着叶忍冬仔细检查。 “肚子疼不疼?”程郎玉脸色阴沉。 “相公, 一家人都没醒。” “别怕。” 叶忍冬混乱的心弦被程郎玉按住, 他察觉自家相公此刻宛若一柄出鞘的剑, 有着强烈的攻击性。 钟灵秀几个媳妇来得晚些。见小两口在门边, 急着道:“怎么了!是不是也闹肚子了!” 昨晚不是正式的席,她带着孩子也就没来二爷爷家吃。 但晚上两个老的吃完回去, 身上就不舒服, 程立民还闹肚子。 他们连忙找涂大夫, 开了药吃了才勉强好些。这一忙忙到半夜。草草睡下没多久,小孩就过来叫人玩儿。 没多久,早饭还没做呢,戚九又匆匆跑来喊人。 戚九小孩也是稳重,拉上程郎玉往外跑,嘴上交代着这边的事儿。 汉子速度快,等她们跟出来,程立身已经把涂大夫背了过来。 “你慢点! 我的骨头哟!”涂大夫被放下来,捂着自己的老腰。 “昨晚是程仲书家,今天怎么就是你二爷爷家!”涂大夫老树皮般的脸皱起。“昨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忍冬紧握程郎玉的手,急促跳动的心脏在男人的安抚中慢慢停了下来。 夫夫两跟着涂大夫一起进屋。 两个老的完全昏迷过去,涂大夫掀开眼皮,又撑开嘴巴。眉头越皱越紧。 “其他几个呢?” “在隔壁屋呢。”程立身又将老人家扛着就走。 “哎哟!你个小兔崽子,我的肚子!” “老头子自己走!” 看完隔壁屋的程牛,涂大夫一脸难色。“年轻的身体扛得住,还有反应。” 钟灵秀站在边上不免想起了自家那两个老的的情况。看来,应当是昨晚那顿饭的关系。 “中毒了。”涂大夫齐齐摸完脉搏,神色严峻。 “我先给人扎几针,你们昨晚煎的药水速速送来。”涂大夫急忙对钟灵秀道。 “我去!”程立民蹿出去,回家将自己的药炉子抱过来。他边跑边想:“难道昨晚他拉肚子也是在二爷爷家吃了饭?” 药水给家里的人灌下去,叶忍冬绷紧的身体好歹放松了。 程郎玉将人抱出去,坐在院子里。 叶忍冬将手塞进男人衣袖,捏着他手腕。“我在门口叫人,屋里没人应。阿九推开门看了看,里边的人都在睡觉。但喊了几声还不醒,所以我想跑去找涂大夫。” 程郎玉的手慢慢贴到叶忍冬的腰间。“就几步路,你别跑。” 戚九也挪步到叶忍冬身侧,他仰头道:“爹爹,不是叫你不动吗?” 叶忍冬牵起笑:“我想去叫涂大夫来的,我小心着呢。” 屋里屋外的人忙碌着,程仲书两个老人也过来了。“郎玉,你二爷爷怎么回事?” 程郎玉道:“阿爷,昨晚你们是不是也不舒服?” 程仲书点点头。“来你二爷爷家的几个人昨晚都出了问题。” 叶忍冬一听,明明昨天中午他们吃了都没事儿的。“昨天中午,那昨天晚上?” “相公,晚上的饭菜?”叶忍冬轻声道。 程郎玉站起来,叶忍冬被他放到凳子上。 夫夫俩都看着那口井。程郎玉将打了一点水上来,井水清澈,泛着清凉,看不出任何问题。 涂大夫现在还在施针,两人对视一眼,等着他出来。 验过水之后,涂大夫气得额头冒烟:“哪个杀千刀的放的耗子药!” 叶忍冬手心的小爪子动动,叶忍冬看到戚九的眸子。他道:“昨天蒋剑不是来过,那女人是不是摔倒在井水边?” 戚九趴在叶忍冬的膝盖上。“就是,假模假样的。” 程仲书问道:“老涂,屋子里的老两口没什么大事吧?” 涂大夫摇摇头:“量少,但老人经不起折腾又撑了一夜,还是有点伤身子。” “不过养养就好,我回去重新抓药,你们找个人来拿。” 二爷爷家现在一个能动的都没有。程立身将跑腿儿的活揽过,自己跟在老大夫身后。 “涂爷爷,要背吗?” 涂大夫气急败坏:“滚!” 叶忍冬起身:“阿爷,坐。” 程仲书拿着烟杆儿,没抽。道:“冬哥儿自己坐。” 叶忍冬确实往后几步,靠在程郎玉身上。被男人抱着,叶忍冬看着忙乱的院子。有些出神。 只听程仲书磕了下凳子:“这个黑心肝的,在老程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还想杀人。” 程郎玉牵着嘴角:“阿爷,报官还是?” 叶忍冬仰头,隔着日光看清男人朦胧的下颚。 “等你二爷爷醒了再说吧,不过你们兄弟几个能帮忙的多帮着点儿知道吗?” 老程家的长辈,二爷爷跟自家阿爷是最亲的,除了还有个远一点的三爷爷,其他的老人都去了。 几个兄弟齐齐应下。 程立身将药拿回来,涂大夫的银子是打的欠条。他身上的钱存在他老娘那儿。 发生这事儿,程家人的心情都不好。 没多久,外面听见风声的人又跑来看看。程仲书就一直待在这里挡着人。 钟灵秀带着颜桐跟叶忍冬夫夫回祖屋做饭,好歹这么大家子人,中午多少要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