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种田养夫郎

第10章

“杀人?等着坐牢吧。”程郎玉将刀扔开。 力气之大,那刀直接嵌进厨房门上。 他神色阴暗,不知多少次想将刀架在这女人脖子上。但此刻,怀中传来的柔软让他舍不得同归于尽。 他还有夫郎要养活。 “没事了,乖。”程郎玉抱着叶忍冬,安抚地摸着他后脑勺。 叶忍冬埋头在他胸前,不由得松了口气。 程郎玉寻摸着摩挲叶忍冬的小脸,好心情道:“刚刚叫什么?再叫一声。” “唔。”叶忍冬直接趴在人胸膛,埋头装傻。 程郎玉也不逗他,对着门外看戏的人道:“各位叔伯婶子也看到了,杜婶子在,这个家就是容不下我。” “我现在已经成家,不如早早分出去,也以防哪天杜婶子抓着刀把我脑袋砍了!” “她敢!” 一声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自人群后传来。 接着人群自发散开,好几个杵着拐杖的老头进门。 个个像护崽的老狼,气势汹汹的。 程郎玉作揖,恭敬道:“阿祖,二爷爷,三爷爷,里正。” “我程家的孙子被个外姓人磋磨,这让我程家的脸面何在!”二爷爷拐杖一杵,满脸严肃。 二爷爷的话就是程家族老们的话。 杜秋红刚被程郎玉那眼神扼住脖子,此刻不敢横。 她压下那股心惊胆战,也不叫人坐,道:“族老们这是?” 几个老头看都不看他,杵着拐棍站着。一派威严。 还是程韶跟程宝儿两个豆丁去端着凳子。 程韶是个五岁的哥儿,在家没程富至那么受宠。杜秋红管得少,也没长歪。 他奶声奶气道:“阿爷坐。” 两岁的程宝儿是个姑娘,成天由程韶带着。也学着道:“阿爷坐。” 杜秋红横了眼两小的:端个屁端,这些吃饱了撑着,净管闲事的老头。 里正也是程家人,往上数几代,都是亲戚。刚找来的人说,亲眼看见杜秋红在家中对程郎玉动刀,他怕这事儿闹大,连忙过来。 里正刚坐下,瞥见那把插入门里的菜刀,气得吹胡子瞪眼。 “杜氏,你竟敢持刀伤人!” 程仲书晚一步进门,听到这句,瞬间炸了。 扒开人就道:“杜氏,你好歹毒的心,不仅把人扔到茅屋就算了,见人活着回来还想杀人灭口!” 程郎玉赶忙拍着老爷子的背,担心给人气出个好歹。 “别气别气。” 叶忍冬见状,也帮忙顺着。 程郎玉看大家长都在,没忍住告状:“今早起来,杜婶子将粮食藏着,不给饭吃。” “还不给饭吃!”谭春柳几步上前,抓着扫帚就想往人身上招呼。 那胖得跟猪似的程富至,可想而知这一家子伙食。 养得起猪,还给不了人一口饭! 程仲书跟二爷爷几个头发斑白,几人是族里话语权最大的。听到又是给人扔茅屋,又是砍人不给饭吃。 恶毒至极! 二爷爷大头,问了一圈,了解事实后,指着程郎玉道:“玉小子,你怎么想?” 程郎玉握住叶忍冬的手,坚定道:“分家。” 作者有话要说: 程郎玉:(搓手手)嘿嘿,糯叽叽的小脸蛋儿哟,给相公咬一口~ 冬哥儿竖起一根手指头:(害怕怕)就……就一口好嘛。 程大灰狼:嗯嗯,一口,指定一口! 嘿嘿嘿嘿,到嘴里了,咬几口狼说了算…… 第15章 闹大了 分家。 里正在旁边点点头,确实应该分家 不过,毕竟涉及到杜秋红,还是要问过他名义上的母亲。 程仲书道:“杜氏,你可愿意分家?” 杜秋红眼咕噜转,算盘打得啪啪响。 钱财就是命,要她分,她可舍不得。 但想到程郎玉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她干脆闭口不言。看谁能欺负得了她们孤儿寡母。 三爷爷也觉着把这个女人娶进门,坏了程家一锅好汤。 见杜秋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知道她不安好心。他不喜欢墨迹,催促道:“到底愿不愿意?” 杜秋红半点不惧,斜眼瞥他。 老不死的,老娘不说,看你能怎么着。 * 这边问着杜秋红,却忽略了这么个能吃能睡的程富至。 程富至无法无天惯了,自从程郎玉走了后,这家就是他最大。 分家?那分走属于他的钱! 他也不嚎了,他娘不说,他来说! 程富至肉挤着的眼睛努力睁开,凶狠喝道:“这是我家,凭什么给程郎玉这个杂/种分!” “程郎玉又不是我娘生的,这个家老子做主,程郎玉就是阴沟里的耗子,专门来我家偷东西的……” 他越说还越有底气,就差骑在程郎玉骂了。他指着门嫌恶道:“滚出老子家!” 二爷爷、程仲书几个老人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哪个小辈敢在跟前这么横过。 离他最近的二爷爷看不下去这嘴脸,抓着拐杖就打下去。 斥责道:“不孝!” 偷/奸生出来的,果然不是个好的。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程富至又惊又怒。 程郎玉动手他打不过,但也不能让个快进棺材的人收拾! 程富至阴毒地想:老子让你直接进棺材! 碰巧离得近,程富至肥肉一颤,他抓着拐杖就是一拉。 上了年纪的人可摔不得。这还是云山底下养人,才有这么几个宝贝老疙瘩。 围观的人心中一凌,可来不及阻止! 就在老爷子快顺着力道往下偏时,说时迟,那时快。程郎玉长腿一跨,踩在程富至抓拐杖的胳膊,又顺势抵住老爷子。 伴随着熟悉的“咔嚓”声。 “啊啊啊啊啊,娘!给我杀了他!” “程郎玉你个狗东西!杂种!草泥娘的!粪坑里的蛆!” 程郎玉眼寒如冰,脚底用力,将骨头碾得粉碎。 “娘啊!啊啊啊!救命啊……” 杜秋红双眼瞪大,如两只母大虫下山刨食的气势:“程郎玉!” 程郎玉轻飘飘一瞥,杜秋红卡住。不是母大虫,原来是被捏住脖子的鸡。 “啧啧啧,尿了尿了。” “臭死个人!” “可不是,哪家墙根地下没遭过这头猪的祸害。” “活该,遭报应了!” 边上人看得解气,又将程富至做出的恶心事儿翻出来告了一遍。 程郎玉没兴趣。 他只觉骨头在他脚下跟脆枝丫没啥区别。但那肥腻的肉,着实恶心。 程郎玉黑发垂下,挡了半张脸。 啧,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吃的猪食,要是宰了可比一头猪来得多。 他手上托着二爷爷的背让他坐好,脚底蹭了下地,这才回去重新牵好叶忍冬的手。 事情已经捅到人面前了,就看族中长辈怎么处理,剩余的事不用他操心。 叶忍冬捏捏男人的小拇指,白净的小脸糯叽叽的,带着温软的笑。 程郎玉还是冷着张脸。 但大拇指微弯,刮了下夫郎的脸蛋,眼底掺了些温情。 夫郎软,一直软到他心里去。 * 二爷爷差点就跟着倒地上了。 他活了一辈子,这第一次给气笑了。 程仲书也吹胡子瞪眼:“程富至,你竟敢对长辈不敬!” 三爷爷板着国字脸拍大腿:“不孝!不孝!” 二爷爷拐杖一敲,面色凝重:“看样子是烂到根子里去了,放在村里只会为害一方。” “还不如逐出村!” 里正扫过地上的人。确实,这不单单是程郎玉家里的事儿了,还涉及到村子稳定和谐。 这程富至平日里在村上偷鸡摸狗,调戏姑娘哥儿,打人放火烧柴垛,俨然一村霸。 现在连对族中长辈都不孝不敬……不可多留。 逐出去是个好办法。但这种小人,就怕招来报复。 * 听到逐出村,杜秋红这次怕了,真的怕了。 她苦着脸:“阿爹啊,二叔啊,孩子年纪小,不是故意的,您看在死去的程安华,就饶我们孤儿寡母一命吧!” “娘,你求他干什么!”程富至面带得意,梗着脖子喊,“这么个破地方,还不如去镇上严叔叔家!” 杜秋红心里咯噔一下,眼底猩红:“你给我闭嘴!” 周围的人还是听到了,纷纷投来探究的眼神。杜秋红心虚,声音不自觉拔高,尖锐刺耳。 “二爷爷啊,三爷爷啊,阿爹里正啊。我家富至是程安华的根啊,可断然不能送出去的!!” “这让我们娘儿俩怎么活啊!”杜秋红哭天抢地,好不悲惨。 程仲书老眼闪烁,让自家两个儿媳捂住杜秋红的嘴巴。 他端着阿爷的架势,对程富至呵斥道:“你以为你严叔叔是谁!你是程安华的儿子!” 只对视一眼,二爷爷就懂老伙计的意思。配合着拐杖扬起,要落不落。 “我不是!我不是!”程富至极力推脱与程安华的关系。 被捂住嘴的杜秋红眼睛瞪大,拉扯着想要张开嘴巴解释。 杜今荷烦躁,抓着她头发后拉:“老实点!” 程富至还在撒泼。他不怕这些老头,他只想快点离开这破地方。 他想去镇上过好日子。 于是,程富至在地上翻滚哭喊得更厉害:“我要找严叔叔!” “娘,你告诉他们!我不是程安华的儿子!我手疼脚疼,我要找严叔叔撑腰!” “我要严叔叔!” 肥胖的身子跟一坨烂肉般在灰里打滚,不时发出几声他是个人的证明。 见老娘被抓,程富至转而威胁起几个族老。 眼泪鼻涕糊在脸上,他打开嗓子,高喊着诅咒的话:“几个老杂/种,不得好死,等我严叔叔来了,给你们剥皮抽筋!扔粪坑里!!” 程仲书几个老的这下脸黑成炭。 站在一边的程家子弟脸色都不好看,撸起袖子就冲着程富至打。 他奶奶……呸……他娘的,敢这么说族中的长辈! 一个个汉子下了死手,专往疼的地方招呼。 几个族老冷眼看着。 这下可算明白了。 杜秋红那心虚的眼神儿不就是事实。看看,这火烧到了身上,也不嚎了,连儿子也不护着了! 二伯娘李燕子长相秀气但力气大,她诧异道:“还真有奸夫啊。” 杜今荷拧着杜秋红的手一呸:“就说程安华死了还越打扮得花枝招展。哟呵,果不其然,外边有人!” 这一说,人群中就有声音响起。 是那木匠媳妇,最会打听的李家婶子。 她一拍边上阿叔的胳膊,看戏的嗓音拉得又高又长。 “哎哟,我说呢。” 那阿叔是个长相秀气的哥儿,他好奇道:“咋地?” 李家婶子可来了劲儿,道:“前儿个镇上赶大集,我看见杜秋红跟个男人在一块。” “哎哟喂,你们可是不知道。那卿卿我我的样子哟!还当着我面走,说是娘家表哥呢。” “哪有还拉手的娘家表哥哟!” 有人想突然想起来,激动地问道:“别说,上回赶大集,我也瞅见杜秋红穿着藕色棉衣,戴了红色绢花,哎哟,还抹着胭脂呢。”这人说着,手也比划,“身边汉子不高,但长得跟程富至般圆咕隆咚的,一脸麻子。” “哎!可不是,我也看见了个影子!还亲嘴呢!” “啧啧啧,这也看得上?这口味可真是……” “这是偷奸啊!” “她娘的,咱们村怎么出了个这样的人!浸猪笼吧!” “浸猪笼吧!” “是啊,里长,村规上摆着呢,得浸猪笼!” 杜秋红脸色越来越白。 她目眦尽裂,不知道怎么突然爆发力气,挣脱着扑过去:“这些个老娼妇,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村里讨厌她的人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半。杜秋红扑入人群,无异于羊入狼口。 人群里左伸一只手,右伸一只脚。 片刻,杜秋红就头发乱了,脸也刮花了,身上还被踹了好几脚。 二爷爷磕了下拐棍,脸色铁青:“绑起来!” 无法无天,毫无规矩! 程仲书想到程安华,没个好脸色,指着地上那个:“还有这个!” 他就说,程家的根子再怎么差,哪里会出了这么个只会吃喝的茅草根。 不过,程安华也蠢! * 程韶跟程宝儿全程躲在边上看着,此刻才感觉发生了大事。 虽经常被杜秋红打,但也下意识找她:“娘啊!娘啊!” 杜秋红瘫坐在地,破罐子破摔:“看着都烦,给我滚!” 程韶被她吓到。一哆嗦,拐个弯儿直接往叶忍冬身后藏。小孩对善恶敏感,当场的只有住在家里的叶忍冬看着安全。 程郎玉拉着自家夫郎站一边,面色冷漠。 没想到分个家,能捅出这种事。 不过程安华那人死都不知道,疼了这么多年女人给他带绿帽子。呵,大半辈子活得就像个笑话。 叶忍冬摸摸他手背,仰头静静看着他。 “饿不饿?”程郎玉低头关切。 叶忍冬摇摇头。“不饿。” “马上就吃饭了。”程郎玉摸摸他脸颊,温声道。折腾半个早上,他家夫郎该是饿着了。 程仲书背着手,看地上绑着的两个人,对程郎玉道:“族老开个会,阿玉也来。” 程郎玉把叶忍冬交托给后来的阿奶,让她带着去吃个饭,自己则跟着族老们进屋。 叶忍冬提步要走,衣服却被扯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去镇上 拉着衣服的力道很轻,是藏在身后的俩小孩。 叶忍冬回头,唇张了又闭。 程韶坠着泪讷讷,小脸上儿没半点血色。 谭春柳走到门口,却发现人却没跟来。 她笑着转身招呼,却瞧见杜秋红那两小的,脸色顿时不好看。 老太太横眉,问:“程韶、程宝儿,知道那严叔叔是谁吗?” 一个小哥儿一个姑娘齐齐摇头,害怕地往叶忍冬身后躲。 程韶嗡嗡道:“阿……阿奶,我们没去过镇上。” 怕老太太不信,他看一眼又飞快缩回,小声啜泣:“阿娘不喜欢我们。” “哎。” 半大孩子,谭春柳也不多为难。 看他俩不似作假,她道:“吃饭了吗?” “没有,阿……阿奶。”程韶一直喜欢阿奶,可杜秋红不让他们去祖屋。 程宝儿小辫散乱糊了一脸,她吸着鼻子也道:“阿奶,我饿。” 最终,老太太心软,将两个孩子带着了祖屋。 程郎玉则继续饿着肚子,旁听着怎么解决这事儿。 堂屋 程仲书坐在首位,边上是二爷爷,三爷爷,里正。 程仲书长叹一声,道:“当初程安华引狼入室,去岁被那女人哄去打猎,丢了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