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商队走了多久,苏白颠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但他一直忍耐着一声不吭,饿了就捏一点干粮咽下,渴了就喝一点水。 “将军要的货到了。” “搬进来吧。” 苏白一喜,终于到了。他之所以要选这支商队是因为这批棉衣是为边疆战士定制的,因为最近天变冷了,他老爹在各地订了大量棉衣运往边界。 “把这几箱送去将军帐中,将军要亲自犒劳下属。” 被抬走的苏白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本来见到爹爹应该开心的,但现在他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惧,他犹记得爹爹走时给他的一巴掌。 箱子被放下很久没动静后,苏白打算先溜出来躲躲再说,刚刚把锁翘了打开箱子就看到了爹爹那张放大的黑脸。 “呃……” 苏白晕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吓晕了,也是饿了四五天体力不支晕的。 。。。 “醒了就下来跪着。” 颜洛成回来见儿子呼吸急促躺床上装睡便冷冷道 苏白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以为老爹诈他又怕老爹打他所以仍是不敢动。 “怎么?还装上瘾了?”颜洛成一鞭子抽到了泥地板上,巨大的响声吓得苏白跳了起来。 这也没法装了,苏白看着拿着鞭子如同阎罗一般的将军老爹吓得魂都飞了,连忙下床跪在地上哆嗦道:“爹,我错了,我不敢了……” 这会尊严啥的已经被他抛之脑后,还是保命要紧。 颜洛成让卫兵拿了个搓衣板过来放在房中央:“跪这来。” 苏白哽咽着想起身走过去,却被老爹一鞭子吓得哆嗦着跪行了过去。跪在搓衣板上一秒钟他就知道了厉害,这是哪个畜牲发明的东西啊!!! “跪直了。”颜洛成搬了条椅子坐在他面前把玩着鞭子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敢瞒我而我又恰好知道今晚罚双倍,打死不论。” 苏白哭着道:“爹,我错了,我不该骗李伯伯,不该出逃、不该不顾安全跑来边境……” “你这是要我掌嘴?”颜洛成打断了他,冷冷道。 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子心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糊弄两个老兵不说,竟还摆脱了表兄的抓捕,要不是他与表兄联合使了一招瓮中捉鳖恐怕还真让这小子跑了。 如今让招供细节却只认错,这是在偷奸耍滑。 这才五岁心机就这般深沉,长大了还得了。 苏白抖了抖不敢再偷奸耍滑了,颤栗道:“我趁侍卫不备从窗台通过纸条与街上的乞儿联系上了,他们看不懂文字我便画了些画告知他们我被绑架了,只要救我我就给他们一锭银子。” “后来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在楼下唱词,我从词中得知了营救计划。” 苏白小心的打量着爹爹的神色摸不准爹爹对他的计划知道多少,他怕多说挨得更多,又怕少说挨双倍,硬着头皮道:“我到了厕所后临时决定换衣不换人,让乞儿穿着我的衣服从窗户逃走,而我则穿着乞儿的衣服故意发抖露出破绽,趁侍卫惊慌跑去茅厕查探时逃出了酒楼。” “逃出去后我觉得李伯伯肯定会第一时间排查出城人口,而我跑不过铁骑,便跑去丐帮待了大半月,待李伯伯走后才躲商队里出了城门。后面的事,爹爹都知道了……” 颜洛成气的脸都青了,苏白吓得脸都青了。 “你怎么躲过你李伯伯对丐帮的排查的?”颜洛成大喝道:“说!” 苏白闭眼一副完了的表情说道:“讨饭……” 意料之中的一巴掌,可苏白仍然疼得压抑不住的大哭:“爹爹,我不敢了……” 他是真后悔了,他没想到这这一世的老爹居然这么凶残,上辈子老爹可是凶都舍不得凶他。 许是苏白哭的太惨,还是清脆的童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副将以为有敌情带人闯了进来,看到跪在搓衣板上号啕大哭的小人儿以及持鞭要打儿子的颜洛成愣住了。 “呃……” 众将士尴尬了,虽不知这奶娃娃从哪来的,但瞅将军那张黑脸估计关系匪浅。如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真的好尴尬啊。 被众人围观惨状的苏白哭的更惨了,既委屈又悲愤的以头抢地尔嘶吼道:“我不活了!!!” 颜洛成气笑了:“这里无碍,你们先下去。” 将士们求之不得,纷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