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天纵

教训

六月天气闷热多雨,雨水顺着烂瓦滴落在木桶中,滴答滴答吵得人心烦。 苏白爬下床,将凳子上早已凉透的中药偷偷倒到窗外,雨水很快便把药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确定闻不到药味后他又忍着疼爬上了床。 不一会,门被推开。 “爹?” 苏白应声而坐,高兴不已。 “叫先生。” 英俊挺拔的猎户拿着两只山鸡进来,看了眼凳子上的空碗:“药喝完了?” “喝完了……” 被勒令叫先生的小孩有些许沮丧,又怏怏不乐的缩回了被子。 颜洛成将山鸡和箭筒仍地上,走到窗前微微蹙眉:“你父亲可曾教过你礼貌二字如何写?” 苏白捂着被子闷声道:“没有。” 虽含了赌气的成分,可确实是没有。老头宠他讨好他还来不及呢,哪敢教他训他,向来是他教老头如何做人。 “起来。” 颜洛成声音严厉,不容置疑。 被坨子轻轻抖了下,终是扛不住威压露出了半个身子,低着头下床站好。 “再问你一遍,药是喝了还是倒了?!” 一向温和的老爹顶着这副瘆人的面孔和语气与自己说话,苏白既害怕又不适应,但想着已经毁尸灭迹了便梗着脖子道:“喝了!” “啪!” 苏白捂着脸愣在原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喝了还是倒了?!” 颜洛成扬起手又问。 “倒了又怎样?!”苏白退后了一步,既怕又恼怒:“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体内的血。” 颜洛成冷声道,苏白不可能是他的儿子,但百分百是颜家流落在外的孩子。父亲年轻时处处留情,多个没有找到的兄弟多个流落在外的侄儿并不稀奇。 不然无法解释苏白与他血溶于水,容貌相似。 苏白心底更加委屈,刚刚还不让他叫爹,现在又扯什么血脉,这是又想让他敬孝又不想自己负责。 “我后悔了,我要走。” 这个爹太凶了,不要了,下一个更香。 苏白捂着脸企图绕道离开,却被一脚踢跪下,痛的咬牙切齿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颜洛成揪起小孩又扇了巴|掌,冷声道:“道歉。” “你个畜……” “啪!” “王八……” “啪!” “我去……” “啪!” “我错惹……” 苏白痛哭,两颊早已肿胀的不成样,畏惧地看着男人又扬起的手崩溃道:“爹……我不走了……别咳咳咳……” “刚说了几句脏话?” 颜洛成松了手,任由小孩跪在地上咳嗽,却依然没打算放过。 “我不知道……”苏白哭着见恶魔又扬起了手连忙答道:“四……四句……” “掌-嘴五下。” 颜洛成话落去捡起了地上的箭筒,拿了把箭走来,见小孩跪在那只顾哭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吩咐,脸色又黑了几分:“你想让我来?” “不,不想……” 苏白哭着摇头,往脸上轻轻地打了一下,早已肿胀的脸便疼得厉害。可又想着恶魔老爹打的更疼,便忍着疼又轻轻地打|了剩下四下。 毕竟是野生的颜家人,在此之前没有人好好教过规矩,才会惯出来一身毛病。 颜洛成虽横竖看不顺眼,却也没逼太紧,拿了箭铺在接漏雨处的木桶旁边命令道:“滚这来跪着。” 苏白擦着泪不敢再忤逆,扶着床沿想要起身。 “我让你起来了吗?” 苏白呜了下没忍住委屈,又怕挨打不得不依言照做。 颜洛成给小孩调整了下跪|姿,便把桶拿开将那只空碗拿来:“举着,接不满雨水不准起。” “呜呜呜……” “哑巴了?还要再让我教一遍礼貌?” “不不用……我知道了……” 举着碗接水罚|跪的苏白追悔莫及,脸疼、脚疼、手疼,哪哪都疼。又怕又惧又委屈,很想摔碗走人,可是余光看到颜洛成在那熬药便是一动都不敢动。 这哪里是爹啊,简直就是禽|兽˃ ˄ ˂̥̥ 这地不能待了,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 妈的! 怎么雨越下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