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演的太深情

第19章 他低估了逢棠的冷血程度

  耳边似乎传来很模糊的争吵。   衬衫被茶水浸湿,滚烫的余温贴在肩上。他眼皮半遮住眼瞳,轮廓削瘦,眼尾泛红。   他看见与逢棠争吵的男人,是在很多年前,将他的自尊,傲骨,一点一点拽出来扔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就算是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清晰的记得那天的场景。   华一高文华楼的顶楼楼梯间,属于夏日的炽热阳光投下光影,站在那个位置,他一瞥眼就能看见来来去去的蓝白校服。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逢棠的父亲。   清瘦挺拔的少年目光澄澈,似和煦春风,肤色白净,唇红齿白,雪中梅般干净惊艳,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然而对方只是皱着眉,单刀直入,不留丝毫情面。   时隔多年,再次回想起来,那些声音仿佛就在昨日,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逢棠是逢家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前途一片坦荡。   ——你是个好孩子,但感情讲究门当户对,你觉得以你的家境和身体状况,能给她什么未来?   ——你爸爸酗酒,家暴,母亲没有工作,至今都没有离婚,当时你的耳朵出问题,你们家甚至拿不出钱去救你。但你知道吗,逢棠随随便便一件衣服一块手表,甚至一枚发卡——   ——就能抵上你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所以分开吧,你们不合适,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那年夏天热的离谱,他却刹那间如坠冰窖。   垂在身侧的长指猛然攥紧,少年一瞥眼,却猛然看见了楼梯之下,抱着手靠着墙的逢棠。   不知道她听了多久。   他觉得很难堪,可偏偏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   他脑海里忽然响起猛烈又刺耳的嗡鸣,像是火车鸣着笛从他耳边驶过,尖锐到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盛听筠陷入了短暂的耳鸣状态中。   他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逢棠刺骨的冷笑。   ……太可笑了。   关于逢棠不爱他这件事,他就不该心存半分妄想。   他怎么能想着,想着逢棠会不会真的变好呢。   她怎么会变呢。   她还是之前的她,坏心又恶劣,满嘴谎言,半分未变。   可他还是低估了逢棠的冷血程度。   那件事情她明明知道,她明明知道逢吉源不喜欢他,明明知道逢吉源瞧不上他,甚至也知道他有不情愿再见到逢吉源,但她还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带他面对了最不愿意面对的人。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   哄骗着他和她回家,甚至说出“只喜欢你”这样的鬼话。   他还信了她那么可笑的说辞。   他明白了,这下彻底明白了。   从重逢,到现在,到她的主动靠近,仅仅只是为了利用他,让逢吉源不爽。   确实比起高中的理由要成熟一些。   他阖上眼睫,强迫自己冷静。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冷血的女人。   她是真的没有心,缺乏人性。   **   “疯子!想死啊!”   “你他妈聋啊,鸣笛了听不见啊!”   “大晚上的真是晦气!”   盛听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逢家的。   天气好应景,淅淅沥沥的飘了小雨。   他走出电梯,走到公寓门前才后知后觉。   这不是他的家,这是逢棠的公寓。   他迷茫的睁了睁眼睛,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魔怔的站了多久。   又好像没一会儿,逢棠就回来了。   “……”   她一边翻门卡一边从电梯出来,还没抬头就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那人指尖还在往下滴着水,清冷水汽混着平淡好闻的木质香,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目光悲哀沉沉的望着她。   他的力道很大,握的她手腕泛红。   “疼,”逢棠皱着眉,“盛听筠,你弄的我很疼。”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尤为清晰。   然而不知道是哪个字形被他认出来了,盛听筠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随后反身把她抵在冰冷的墙上,单手握住她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你觉得疼?”   他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她,气息纷乱,另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声音滞涩。   “逢棠,你也知道什么叫疼?”   盛听筠死死咬着唇,目光从那双清冷戏谑的桃花眼一寸一寸下移,到小巧挺翘的鼻尖。   再到不点而红的唇瓣。   她的唇形很好看,樱红的镜面唇釉愈发显得她勾人,在唇线边缘,缀着一颗小小的,朱红色的小痣。   这颗痣实在太不显眼了,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盛听筠的眸光忽然深幽,他喉结动了动,几乎称得上凶狠的吻下来。   可猛然间理智回笼,他视线清明,微微侧了侧头,在她的唇角出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逢棠歪了歪头,语气凉薄:“怎么不亲?”   沉默。   没有回应。   他只是猛的泄了气,像是委屈到了极点,冰凉的额轻轻抵住她的颈窝,声音压抑,哽咽。   “我听不见了逢棠,”他带着浓烈脆弱的哭腔,此时完完全全的慌乱无助,“我弄疼你了,你别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逢棠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让盛听筠微抬起脸,一只微凉的手放在他颈后,动作轻缓的打着圈摸索。   “接吻么?”她看着他,无比冷静,“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鼻尖相触,她看见对方长睫上的水珠,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单纯的雨水。   “逢棠……”   他迷茫的睁着眼,哑着声音叫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但下一秒意识便变得空白。   对方垂下眼,背抵着墙,下巴一仰便吻上他的唇。   温热气息覆盖下来,他原本冰凉的唇瓣逐渐升温。   事实上升温的不止唇瓣。   随着对方随意轻巧的顶开他唇齿的动作,盛听筠眼睛,脸颊,耳尖,脖颈,甚至指尖。   全都泛起了害羞的绯色。   他没有反抗,甚至乖乖的闭上了眼,与很多年前一样,无比顺从。   ——   逢棠,随意所欲疯批美女子   想干啥干啥   想干***立马就冲了(危险发言)   (划重点)不要学逢棠!不要学逢棠!不要以渣为荣!!!   爱人爱己,给爷刻进DNA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