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演的太深情

那就晚安呀~

  即便如此,逢棠也不觉得现在主动联系对方有什么问题。   她是没什么道德,但也不是对什么人都感兴趣。   更何况盛听筠现在的势力非比寻常,她要是想知道些什么相关消息,有他帮忙总比自己单枪匹马上阵要快的多。   **   深夜十二点。   办公室内依然明亮,电脑的荧光淡淡,屏幕前的年轻男人轻轻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漆黑的写字楼寂静一片,盛听筠终于将自己从工作中抽身出来。   于是迎面而来的疲倦几乎要将人淹没,空荡荡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盛听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偏头透过落地窗看见繁华的市中心,景色微映,他沉寂的眼底似乎也有了些光亮。   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没有时间想起无关的人和事,可这才刚闲下来,手边的手机便亮了起来。   他随手点开。   然后就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坏家伙的名字。   逢棠,逢棠。   盛听筠的动作僵住,他垂眼盯着对方的验证消息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通过。   他不太明白。   如果说白天里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一时兴起,那现在呢?   加微信也是必备流程吗?   盛听筠迷茫了几秒,然后把手机一摁,没理逢棠。   不过这条好友验证消息确实很有效的扰乱了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   他默默的伸手,将手机往前推了推。   而后骨节分明的长指撑住下巴,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逢棠那么心高气傲的性子…   他慢吞吞的想。   要是被人无视,应该会气的睡不着吧。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   ……   十几分钟后。   盛听筠盯着那条成功加为好友的消息提示,后知后觉的掐了自己一把。   终究还是没忍住。   所有事情,一旦沾上她的名字,就总莫名其妙。   车窗摇下来,他盯着路边的某一棵树,嘴唇抿的死紧。   现在删掉她还来不来得及?   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敲,他的眼底写满了纠结。   但逢棠没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在他通过好友申请的下一秒,她的消息就来了。   就跟蹲着他似的。   盛听筠舔了舔牙尖……还能怎么办,通都通过了,再删未免显得他心里有鬼。   趁着红灯的间隙,他分神往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对方发来的消息很废话。   “动画表情”   盛听筠:“……”   他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撇开视线,决定装死。   此时正好跳转了绿灯,他轻咳了声,动作不急不缓的踩下了油门。   现在很晚了,路上没什么人,除了24h营业的便利店之外,大部分商铺都关了门。   他在小区楼下的停车场停了车,这里的楼盘不算太贵,他买的房子也没多大,一室一厅,他一个人住着还绰绰有余。   他不喜欢太大的房子。   一旦黑下来,满屋寂静,而他就一个人。   ……难免不会有鬼想趁他不备带他走。   盛听筠想。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他握在掌心的手机忽然再次震动。依旧是逢棠,这次却不是什么表情包了。   他颤了颤纤长的眼睫。   屏幕亮起,他看着雪白的对话框。   [·逢棠·]睡了呀   [·逢棠·]那就晚安啦~   时间显示逢棠的消息是三分钟前发来的,但可能因为地下停车场信号不太好,他没能及时收到。   他没开灯,门也没来得及关,他站在家门口低着脑瓜子,唇角抿出一个略委屈的弧度。   指尖在屏幕上打转转。   ……不,他没睡。   盛听筠莫名开始偷偷较劲,他内心挣扎,纠结了很久“发什么才能显得我没那么积极但又能证明她说错了”这个问题。   几分钟后。   他终于敲定了消息。   凌晨1:03   [盛听筠]。   “……”   逢棠当然不会真的等他回消息。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偌大的房内所有灯都亮着,很安静,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跟邢姒聊的很欢。   邢姒是她真正意义上唯一关系好的好姐妹,两个人的革命友谊从高中开始,延续至今。   说要给逢棠办接风宴的也是她。   本来只是想聊一会儿,日常维护一下感情,但关掉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的事了。她直接摁灭了屏幕,完全没注意盛听筠的消息栏那儿出现了一个未读小红点儿。   睡着之前,她还在想。   盛听筠心里窝了火,她能理解。   毕竟当初主动靠近的是她,最后冷言冷语直白告知赌约真相的也是她。   他只是被动承受着她所有的好与不好,靠近或疏离,热情或平淡。   他像只走丢的猫,即使她只是心血来潮随手在路边施舍了一点东西,也全心全意觉得她好。   后来猝不及防的被她弄疼了。   对她自然很有防备。   **   这几天逢棠没有主动去联系他,微信里也很安静,她收到的消息大多都来自另一个微信号上的宝贝们。然而工作间隙,她习惯性拿起手机,属于盛听筠的对话栏依旧安静如鸡。   当然,除了那天凌晨那个莫名其妙的句号。   逢棠只当是他不小心碰到了。   她的眼皮子耷拉下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手机屏幕被摁灭,注意力重新移回合同上。   “……”   简而言之,恋爱综艺,契约情侣。   雪白的纸张在她指间翻过一页。   双方团队还在进行商议,逢棠看一会儿觉得腻了,就把合同关上,抬起眼,目光随意的落在对面的男生身上。   然后无意识的挑了挑单边眉梢。   不愧是顶流。   她想。   这人确实有一张,优越到让她过目不忘的脸。   然而似乎察觉到了逢棠的视线,年轻的顶流向她投来平静冷淡的视线,眼尾弧度微微收敛,眼底像是藏在深林里的青潭。   冷漠且凛冽。   偏偏下颚线条明晰,又带着点儿沉稳的老练。   ——周惊砚。   逢棠百度过他,这家伙可牛,在百度百科上就有二十来页,好死不死的比她多八页。   迄今为止,出道八年,七上春晚。   在音乐方面,他登上过亚洲音乐风云榜。   在演艺圈内,他今年刚拿到亚洲最受欢迎男演员奖。   舞蹈方面,在他成名之前,甚至拿到过全球总决赛金奖。   是个温柔知礼细心且强大的人。   难怪能火。   逢棠收回思绪,对上对方漆黑的眼。   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短暂的停留两秒,然后抿了抿绯色唇瓣,目光转向别处,继续神游。   逢棠晃了下神。   在周惊砚抿唇的瞬间,她看见对方的脸上凹进一个浅浅的小窝。   好死不死的,盛听筠也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