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时光，青春不负 · 第7章时光（2）

　　莫枝枝的衬衣受到了大众的喜欢，她也因此得到了代表肯定的奖金。　　老周建议可以趁此出个系列。　　莫枝枝的喜悦从心底溢出。她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尝试就这么成功，顿时觉得自己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了。　　“好消息好消息！杭州展销会知道吗？我做的衣服卖出去了！朋友们，打工使我快乐！” 　　“唉，最近真的是太忙了，都没空给你们打电话了。怎么样啊你们，有没有背着我在学校谈恋爱啊？” 　　“跟你们说啊，杭州的天气真是太调皮了，一夜降温。差点给我冻感冒了！” 　　“人生的第一笔奖金虽然不是奖学金，但是也好开心啊！等着姐妹回去给你们带礼物啊！” 　　莫枝枝藏不住心底的喜悦，在群里一条一条的发着轰炸消息。　　彼时的安琪正在图书馆埋头看书，手机一直震动的沉闷声引起了邻座同学不太友好的眼神。　　安琪赶忙拿起手机，抱歉的笑笑。　　“莫枝枝，你是来这里拉仇恨的吗？我现在每天埋头啃书，哪有时间敢去谈恋爱？！倒是我们的周大少爷，情书怕都收了不少了吧！” 　　安琪压低声音，机灵的把话题转向周杨，临了还带一个坏笑的表情。　　“这是什么大新闻，快说来听听！”莫枝枝像是听到了惊天大八卦一样，开始发问。　　“我已经看到好几个女生给她送情书了。还有打球送水的，开会占座的。枝枝啊，你是不知道，周杨现在的桃花啊，啧啧啧。。。” 　　安琪添油加醋的描述着。　　“哟，我们的周同学这么有女生缘啊！那他有没有喜欢的，在交往了吗？”莫枝枝继续追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记了当事人也在群里看着。　　“安琪你不要乱说，那些情书我根本没打开看。我现在可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枝枝，你在那边还好吗？天冷了多穿点，别冻傻了。好好照顾自己。” 　　周杨出人意料的关心让莫枝枝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这个群的确是好久没有热闹了。　　周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老师聊学习的事情，大概老师也是怕他乱花渐欲迷人眼吧。　　“哎呀，没事！周杨你学习好，谈个恋爱不影响成绩的！我在杭州一切都好，你们放心！” 　　高三的最后一学期，周杨和安琪都充实而紧张。高考的压力或多或少的压在他们心里。　　周杨是有目标的，他想离莫枝枝更近些。　　莫枝枝也终于在公司年会上，和老周不再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了。　　老周说，你跟老贺是朋友，那以后也是我的朋友了。你这半年来的勤恳努力我都看着呢，老贺没看错人！继续加油！　　莫枝枝豪气的喝下杯中的酒，和老周大方笑谈。“毫不夸张的说，能来到这个公司，认识你们，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贺冉心里有些窃喜。莫枝枝说的“你们”，一定也包括了他。　　但是他们一如往常，却没人提及楼梯上的拥抱。　　和老板做朋友的好处还是很多的。年后的车票是老周提早就买好的。　　莫枝枝错开春节回家，其一是不想和回去和父母打照面，其二是不想和春运的拥挤硬碰硬。当然最重要的是想回去给安琪过十八岁的生日。　　半年多不见，安琪还是那个安琪。一见面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好枝枝，你看看你，怎么又瘦了？” 　　安琪抽泣着，拉着莫枝枝的手，像妈妈看孩子一样，心疼又欢喜。　　“哎哟哟，我的小可爱，姐姐不在，都把你想憔悴了呀！”莫枝枝摸着安琪的脸笑着侃道。　　“我这不是瘦了，是长高了！”莫枝枝欢快的转了一圈，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比高的动作。　　“真讨厌，为什么你俩都长那么高。你在杭州吃的什么啊？”安琪不满的嘟囔着。一米六五的她在周杨和莫枝枝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好啦，我这可是特意回来给你们过生日的！来，给你们带的礼物！” 　　莫枝枝拉着安琪坐下，拿出袋子里装的紫色盒子给安琪，白色给了周杨。“来，周杨，这是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随即看向周杨默默接过盒子的样子愣了一下，“周杨你现在怎么变成闷葫芦了，怎么不爱说话了？” 　　莫枝枝突然发现，现在的周杨变得话少了，在群里也是，不像以前那么活跃爱逗趣了。　　“他现在是好多女生心里的文学少年，可不得注意形象吗？”安琪立马接话。　　“我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有点累。”周杨低声说道。　　“哇！枝枝，这是你们公司做的衣服吗？这颜色跟我太搭了！”安琪提着衣服认真翻看着。　　浅紫色的圆领衬衣，手臂到袖口处绣着小花，下摆是前短后长的褶皱设计。　　“周杨，给我看看你的！”安琪一把抓过周杨手里的衣服，“枝枝，这也是你做的吗？好好看啊！周杨的这件我也喜欢！” 　　“这是后面推的系列里的，我换了个称你们的颜色。我自己也做了一件，这样我们四个就人手一件我亲手做的衣服啦！” 　　莫枝枝脱下外套，露出身上穿的浅蓝色衬衣。“怎么样，美不美？” 　　“枝枝，你好厉害！”安琪止不住的夸赞让莫枝枝像喝了酒，晕乎乎的。“等一下，四个人？还有一个是谁？” 　　莫枝枝顿了顿，“哦是贺冉，展销会做的那件衣服在他那里。” 　　“有情况啊莫枝枝，快，从实招来！”一向细节的安琪在情感上总是有灵敏的嗅觉。　　“没有什么情况，安琪你别瞎说。”莫枝枝回答得很含蓄，又有些欲盖弥彰。“快看看这个，我特意挑选的，我们三个一人一个的。” 　　尽管莫枝枝及时的转移了话题，周杨还是注意到了莫枝枝有点害羞泛红的脸。　　他顿时慌乱起来。　　黑色的绳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坠子，是小时候常见的五叶地锦的叶子，被黑色的圆环扣着。　　这是莫枝枝一眼就看中的，果断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　　“枝枝，你这次回来可是把你的第一桶金都用完了吧？” 　　安琪拿着项链，轻声发问。看着这一遭莫枝枝可没少破费的样子。　　“放心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姐妹我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不怕！”莫枝枝拍拍胸脯，“好久不见了，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唱歌吧！”慷慨大方的样子，大有一醉方休的豪气。　　“我可不敢跟你这么造啊姐姐。”安琪闻声立马拒绝。“我妈就给我这三个小时，回去还有一套卷子等着我呢！高考带给我的苦难啊！枝枝，我真羡慕你不用高考！” 　　安琪的痛苦已经从声音蔓延到脸上，那苦不堪言的愁模样是周杨从不会有的。　　“那行吧，那你就先回去吧！好好加油，考完了去杭州找我玩啊！” 　　莫枝枝深刻表示理解，同情的目送安琪坐上回家的出租车。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道的路灯和广告牌也渐渐亮起来了。　　晚风习习，莫枝枝拉紧了外套。　　“周杨，你大学准备考哪里？”莫枝枝朝掌心哈着热气，转头问周杨。“你应该不愁好学校吧！” 　　莫枝枝怅然。尽管她觉得学习枯燥乏味早早逃离了，但校园生活是人生一整个青春啊！　　“我想去杭州。”周杨认真的说。　　“杭州？杭州哪所大学？” 　　“浙江大学。” 　　“为什么想去杭州？哈哈，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在杭州吧！” 　　莫枝枝笑嘻嘻的调侃周杨，自顾自的往前走。　　“是。”周杨停住叫叫道“莫枝枝！” 　　莫枝枝猛的停下来，回头看着站在灯光下的周杨，大步走到他面前，“干什么？走啊。” 　　“我就是因为你才想去杭州的，我想离你更近些。枝枝，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周杨紧张得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他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大概是听到她说贺冉也有一件她做的衣服时，他害怕了。　　莫枝枝被周杨的一番话吓到了，她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周杨，我，你。”莫枝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这尴尬又紧张的气氛，只得失声笑笑。　　“你现在怎么能想这些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考一个好的大学，这样你的人生以后才会有更多的选择。”莫枝枝无奈的搬出妈妈曾经灌输给她的那套说词。　　“但是你不是说，我谈个恋爱也不影响成绩的吗？”周杨向前，凑近莫枝枝。　　“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我随便改变你的人生规划啊，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莫枝枝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些着急。她不想周杨去哪所学校是因为她，这让她很不安心，更何况她知道，学历的重要。　　“我的人生规划里，最重要的是要有你啊，枝枝。” 　　周杨取下自己的围巾，温柔的套在莫枝枝的脖颈上。　　灯光下的周杨，微微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动，露出干净明朗的脸。红润的唇角浮动，呼吸因紧张显得有些急促，目光柔和，眉眼里全是坚定。　　“可是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许久，莫枝枝才说话，语气小心翼翼又有些露怯。　　“不早了，回去吧。过两天我就要回杭州了，你好好准备高考。” 　　莫枝枝有些慌了神，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从来没有对周杨有除了朋友以外的感情。也许是因为她一开始在心里就认定了周杨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哥们儿，就再也没想过别的关系。　　周杨走在后面，看着莫枝枝加快的步子，心里一阵失落。偷偷的喜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说出口，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　　暗恋从不是什么美学，是青春踩过的玻璃渣。　　周杨被这玻璃渣扎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