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穿越:我真没想当神仙

第六章 刘德:就是死了也不去看病!

  钟离县,太平乡,刘家大宅。   刘家虽不是书香世家,但却是太平乡里独霸一方的地主,便是在钟离县里也是数得上名头的。   因此,刘家大宅亦是占地辽阔,宅前双兽,奇山假石,雨廊红窗等,自是应有尽有。   而此刻,刘家大宅却处处白挂,人人面带丧色。   只因刘家的家主,刘德,日前身患重病,腹疼已有两日,郎中都束手无策。   所以,刘家便已悄悄请了整套丧仪,只待刘德一走,便可送殡了。   刘家大宅,主院厅室内。   本应摆放主桌的地方,却被撤了桌椅,连带屏风也撤了去。   却摆放了一张阔床,而上面躺着的正是刘德。   “滚!都给咱滚!”   “你们这些狗奴,盼着咱早死,好分了咱的钱财!”   躺在床上的刘德砸碎了药碗,捂着腰间痛苦哀嚎,大声责骂。   刘德虽年过五十,但却毫无慈祥之态,生的凶狠。   便是此刻身患绝症,仍撑着一口气,不改往日的恶狠性格。   而底下的几个仆人早已跪了一地,丝毫不敢反驳,只敢在心中暗自咒骂。   就在这时,刘德的堂哥,刘继祖走进正堂。   “阿德,你觉着怎么样了?”刘继祖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见是刘继祖来了,刘德猛的撑起身子,指着仆人怒骂道:“这些个狗奴,要趁咱病,要谋咱身家!”   说罢,刘德一口气没顺过来,又倒在床上不动。   而刘继祖则悄悄挥手,示意这些惶恐的仆人先退下。   “好了,阿德,你重病在身,别再动怒了。”刘继祖安抚道。   随后,他看见地上破碎的药碗,劝道:“郎中开的药,为何不喝?”   刘德嗤道:“乡里郎中,都是庸医!   说,说咱是绝症,咱不过是腹痛,怎么就是绝症?   定是和这些狗奴串通了,要谋害咱钱财!   咱已经让明儿去县里找更好的郎中了!”   “可县里的郎中,一时间也来不及啊。”   “那咱也不喝这庸医的药,咱绝不是绝症!”   “唉。”   刘继祖一声轻叹,不知是感叹这堂弟的执拗还是蠢笨。   紧接着,他忽然又道:   “阿德,听闻孤庄村里,来了一位神仙,可请他来出手相救。”   刘德闻言,咬牙忍着疼痛,“这事咱也听说了,也让三儿去请了。   只是那狗奴,一去半日,也不知是死哪儿去了!”   “若是再迟些回来,咱非要拆了他的皮!”刘德恶狠狠道。   而刘继祖却觉得,坐着干等也不是办法,便想唤个下人来问问刘三回来了没有。   正当此时,外头的院子里,刘三一溜烟似的跑了进来,直奔正堂而来。   “两位老爷!三儿回来了!”   刘三一进来就跪下行礼。   刘继祖正想让他起来,好好问话,而刘德则指着他,怒道:   “你这狗奴,让你去请神仙,却请了许久,莫不是欺瞒咱!”   刘三磕头不停,道:“老爷恕罪,老爷恕罪。   俺真的去请神仙了,神仙也答应了要出手了!”   闻言,刘德一改暴怒,惊喜道:“真的?那神仙可是有真本事的?”   刘三连忙道:“真的,老爷!那神仙是个返老还童的真神仙!   呼风唤雨,随手捏物,法力无边啊!”   “俺求了那神仙好久,才让神仙动了慈悲心肠,愿意出手救老爷!”   刘德狞笑道:“好三儿,心里放着老爷!那神仙在哪儿呢?   咱快疼死了,快让神仙给咱治病啊。”   闻言,刘三咽了咽口水,想起先前吴浪所说的“一万贯”面诊金,瞬间有些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而刘德每刻都耐着剧痛,见刘三不应,顿时怒了,“你个狗奴,老爷问你话呢,神仙呢?”   刘三顿时惊慌,而刘继祖则安抚道:“有话慢慢说,是不是神仙有什么条件才肯出手啊?”   刘三立刻点头称是,吞吐道:“老爷,那神仙是真神仙,不轻易出手。   若是要他救人,须得一万贯面诊金。”   “一万贯?!”   刘德险些晕厥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刘三道:“你,你这狗奴。   定是和外头的人串通好了,骗咱。哪有一万贯的诊金的!”   刘三委屈道:“老爷!是真的,便是埋了俺俺也不敢撒谎骗您啊。   那神仙当真是说一万贯,便是少一文也不愿相救。”   “一万贯,咱便是死了也不给。   你个狗奴,既然他不肯来,你就带上家里的下人,去将他捆来!”   剧痛缠身的刘德,此刻已经有些癫狂之态了。   而刘三想起了先前吴浪“袖里乾坤”的手段,连连摇头:   “老爷,使不得啊!那神仙可是有真道行的,三儿可不敢啊。”   刘继祖见刘三也不像说说谎,于是劝道:“阿德,既然那神仙敢要一万贯面诊金,想必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一万贯而已,咱就应了他,先解了这病状。”   而刘德却不听劝阻,大口喘气,“那咱不求他了,咱等县里的郎中来。”   “区区病痛,咱还受的住,一万贯,咱便是疼死在这也不给!”   “不给......”   但话音刚落,一阵阵剧痛又自腰腹传来,钻心彻骨。   “哎呀,疼死咱了!”   “快,快去拿一万贯来,咱答应了!”   刘德的反复只在一瞬间,甚至刘三都还跪在地上,愣着没起来。   还是刘继祖反应迅速,对刘德说:“一万贯咱身上就带着,你好好躺着。”   紧接着,他又对刘三说:“神仙可还有什么条件吗?一并提出来。”   刘三连忙点头道:“那神仙还说要老爷亲自上门去,他才肯出手!”   刘德双眼通红,但已经疼的喊不出声,气道:   “咱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去。让外头那些贱民看到咱痛喊的样子,   那成何体统?咱再多给些钱财,行不?”   刘三可不敢应这话,还是刘继祖无可奈何道:“阿德,咱知道你是要脸面,但现在保命要紧。”   “三儿,你再叫几个人来,将你家老爷抬去神仙那儿治病。”   “欸,好,小的这就去。”   刘三这边刚撤,刘德便死死抓着被子,“咱不去,死都不丢这脸儿,不去!”   刘继祖也起了几分愠怒,正想斥责这顽固的堂弟。   却不曾想,下一秒,刘德便疼的哭出来,哭得像杀猪一样,“那些狗奴呢?快,快啊!   快将咱抬去神仙那儿!   求神仙救咱啊!”   于是,刘三一伙儿人,急急忙忙地抬着刘德往朱重八家里跑去。   一路上,本来还咬牙坚持,不愿露脸的刘德,疼的顾不了太多,只一个劲儿地叫刘三跑的快些。   -----------------   孤庄村,东村头,朱重八家。   家门前,朱重八问吴浪:“先生,您说刘老爷真的会来吗?整整一万贯面诊金呢。”   作为从小给刘德放牛的他而言,最清楚这个地主的脾性。   是那种苍蝇叼他一粒米,他一气儿撵过八座山的吝啬人。   吴浪笑着和他说:“吝啬是吝啬,但是面对生死关头,还是命最重要。   多少人口口声声说着,到头来还是逃不出真香。”   朱重八挠头,“先生,您说的,咱咋听不懂呢?”   “我瞎说的而已,不懂就不懂吧。”   “先把粥喝了吧,喝完了,就能够看出好戏了。”   朱重八闻言,笑了,他知道先生是要整治那刘老爷了。   于是,他听从吴浪的话,将碗里的粥赶快扒完。   而就在这时,吴浪突然开口:“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朱重八抬头,果然,看到一行人拥前呼后地往他家赶来,为首的正是刘三,而几人抬着的床上,躺着的正是刘德!   果然是,好一番大戏,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