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街。 马斯刻骑车掉头,被从楼上跳下的双马尾少女砸了个正着,当场身死。 疯癫的少女满脸血迹,低头一口口将马斯刻啃食炼化,十二年基础境界的他在三千九百九十多年的修行者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终究不是主角,能来百花香音镇的人没一个是无能之辈,他临死都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 少女,不是牧夭仙。 她是地仙一中的癫。 真正的牧夭仙早已被她囚禁在家中水牢奄奄一息,马斯刻死时,她咽掉了最后一口气。 得到马斯刻躯体滋养的少女转身脱衣蜕肤在夜色的掩映下幻化成了马斯刻的模样。 她的脚腕上镶嵌四颗遮天石,吾缺商城的众人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只以为她跳进了下水道。 “新的马斯刻”并没有改换名字,她沿用了“食物”的名字,篡夺了他的一切,代他而生。 她,也就是马斯刻,摇头回味着死掉的马斯刻的滋味,道:“真是个蠢货,还想送我去医院!” 今夜,他屠杀了整个小镇。 神鉴中心的人没有出手,整个百花香音镇本来就是她们撒下的饵,早死晚死都是一样下场。 司马一族的祖传古簪,马斯刻啃不动,被他随手扔进了草丛。 …… 生命就是这样,在修行界,一个人死了,还有另一个人替他负重前行。 …… 然而,新的马斯刻不知道,旧的马斯刻是主角卡碎片的真正拥有者,他吃谁都没关系,万不该连旧马斯刻的生母以及弟弟妹妹也一并吃了。 吃顺了口,连黄皮书都没放过! 旧马斯刻对主角卡知之不详,导致新马斯刻也存在对主角卡的误解,而且新马斯刻没有得到主角卡碎片,他没这个命。 …… 人会死,但物质不会。 物质不死,力学关系未遗失,谁又能真正而完全地死去。 …… 一千年后,表面上是一千年后。 神识卫生鉴定中心。 一个叫云懿的男子被一青裙女子送出非正常医学部。 青裙女子依旧是谢青梧,她已是他的师尊。 “今天是你第一千位妻子的祭日,去后宫山脉祭奠一下她们吧。” “她们的死跟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明天去杀掉剩下的未婚妻,你与她们只能活一个。” “是,师尊,徒儿谨记。” 男子一步入远山,昔日与神识卫生鉴定中心相邻的后宫小区已经变成了后宫山脉。 他抓破身上的黑衬衫逆风一扬,一千个女子的名字刻在背后不结痂,心一动,血一身,滴滴是孽。 那是他的妻,此时回首已没有真妻假妻,前妻现妻之别,只有死妻。 “我不会让你们白死,我会找到剥离宿命的奇功,我会斩尽天下癫,那些不来的、背弃婚约的人,我亲手送她们去远方,她们再无重生之机!” 山来! 云懿自斩九千刀化作滔天血海,青葱山脉被赤色包裹,染红、浸透。 万里山峦在杂乱的崩裂声中被拔走。 坑洼不平的烂山尖石潦草地留在原地。 “山水起陆不因风,天收地拢一念中!” 炼天功的天人交心纲在天地间回荡。 千山万水化作一条盘亘如连山的血疤,缠绕上云懿的腰间,艳艳欲滴,如妻是血。 再扬一件黑袍,黑袍上只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暗纹“云”字,这是纯仙六根之一——狠人一脉的日常装束,神秘强大,而且其根是人。 …… 司马懿死后,马斯刻被双马尾入癫少女炼化,之后不知为什么他的娘亲云宝倩没有被消化掉。 而他,又被云宝倩出生了一次。 新生的他,以牙还牙,食癫而生。 无父有母,是为云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