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以为她只是好奇去凑近看,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不过,恰好看到这一幕的人正好在用手机掐着秒表计时。 他安抚旁人,说:“兄弟们别慌,距离三分钟还有十秒,大神是不会骗人的,你们瞧那土,松软得像是土雾一样,柔软似棉花,铁定摔不到人。” “摔到了又咋滴,下面有马老板接着呢!” “接着?接着也没用,就马老板那疯劲,他接得准吗他!一屁股下去,头给他坐断喽。” “未必,马老板疼成狗了还能刨出这样的大坑,那脖子一定固若金汤,我赌坐不断。” 马斯刻对地面上的事起初是若有所感的,但三光晋命丹完全发作后,任何外部感知都被自身五感的痛楚占据。 那是一个完全属于痛的世界。 虽然中途有那么一瞬,痛度曾减弱过一半,但一瞬过后又恢复了原样,甚至痛感加倍。 他怒吼,他抓握,他撕咬,他蹬踹! 他体内有一颗由小世界炼化而成的丹,纵然窒息他也不会死去, 骨骼、指甲、肌肉、毛发全都前所未有的强韧,地底的老树根被他咬断,石块被他握成齑粉,废弃的钢铁管道被他一蹬两断。 生机在一介凡人身上过剩,未完全消化的力学关系使他身体变重,他就这样在地下沉沦! 不像人。 也难怪连上官延玄那种傲然世间之辈也要自嘲一句年少无知,但凡有第二种选择,没有任何修士反向吃下晋命丹。 如果单只是痛还好说,但长痛却令人无解。 尤其对一个凡人来讲,试问一个凡人消化一颗世界要多久?这个答案的尺度不是时辰也不是年月。 春秋不计天地命。 所以,谢青梧在见证马斯刻有可救的资格后,为他布下了小型错天阵,错天阵内自成一个天地,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消化三光晋命丹。 不然等他自行化丹结束,身外已时移世易。 “嘭。” 一声肉与骨的闷响从背后传来,是那个失足坠落的女教师,她落到了马斯刻的身上。 虽然好在有土雾相托,她没有摔死,但惊吓和窒息感仍然吓坏了她! 她叫喊,但白喊。 因为她喊不过马斯刻。 她挣扎向上,向上攀爬,奈何马斯刻震起的土雾汹涌澎湃,一次次将她打断,拖回。 也是万幸,马斯刻后背附近的时间过得相对慢一些,皮肤毛孔处有零碎的生命气息在如浮光般弱不可见地喷薄。 这正是濒临窒息的女教师在此刻所急缺的东西。 于是乎,出于本能,几近崩溃的她在挣扎无果后选择了抱紧下方的男人,疯狂地嗅取他体表的奇怪物质。 可惜就在在地表处负责计时的人数到倒数最后三秒时,地底下意外再次发生,女教师被马斯刻拖拽进了下方,辗转之间又被他搂在了怀中。 而怀中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很慢…… 女教师在服用了三光晋命丹的马斯刻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白衬衫被她自己挣扎得掉光了扣子。 “你是人是鬼?!” “住手啊!不要!” “呜呜呜……咳咳咳……” 马斯刻仅差一寸就把女教师一拳捶死,一根玉簪插中了他的头颅,正是司马家的祖传古簪,但是女教师忙中出错,簪子握反了。 “你是……谁……”马斯刻终于在最后一刹那恢复了少许神智,结结巴巴道:“对不……起!” 女教师不说话,此刻的她从死亡线上回来,已经怕无可怕,伸出手推开马斯刻。 推得太远,有点窒息,又迅速把马斯刻搂回,“这是梦,这一定是梦,不管了……” “你撒手啊,男女授受不亲。”马斯刻努力把女教师从身上摘下去,真是见鬼了。 五分钟已到,三光晋命丹化丹结束。 “我不撒手。”女教师才不想死,笃定这是梦,虽然有些春,有些惊险,有些梦幻,有些可怕,但这一定是梦。 愣是没忍心下毒手硬摘。 “你现在还好吗?我们可能在一个坑里。”马斯刻回想印象中发生的事,点明现状。 也许只有真相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是女教师仍旧不说话,满是污泥的手指还胡乱地摸东、摸西,有一种目中无人的放纵与猖狂。 “我们上方是九龙街,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你是女生还是女人,你不要乱动了,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马斯刻警告怀中的不明女子。 “九龙街?”女教师大梦破灭! “没错,我可以背你上去,但不确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和衣服多寡,你若再不放手,我可就要动手了。”马斯刻能感觉到自己与怀中人有大面积的肌肤相亲,那种炽热与滚烫感做不得伪,这样很危险,他只能委婉地再三警告她。 “你动手我也不放,我若放手会窒息而死的。”女教师坚持己见,模糊中还在嘟囔“你动手吧”,这是在挑衅。 不与她一般见识。 马斯刻仔细感受,检查周围环境,悬浮状态的土雾在渐渐获得重量,若用手拨开,短时间内不会吸入心肺而窒息,但再拖下去就难说了。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