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一章 构造体

　　新历79年9月13日，星期四。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耽误应做的工作”，这是奈叶希望薇薇欧能具有的能力。虽然说，从“米德芝尔达王国”事件后的情况来看，就连奈叶本人都不具有这种能力，但奈叶仍希望薇薇欧能做到这一点。毕竟，作为奈叶的女儿，薇薇欧不是理所当然要青出于蓝地比奈叶更加优秀吗？ 　　正因如此，即使在昨晚——更准确地说，是在今天的凌晨——总之，是在奈叶和薇薇欧睡觉前，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但奈叶仍不希望她和薇薇欧今日的安排因为这些突发意外而被打乱。 　　遗憾的是，等到奈叶起床的时候，今天的原定计划就已经无法正常的进行了。 　　具体来说的话，奈叶在昨晚将她的魔导器转换为了战斗模式，而忘记转换回来，所以奈叶定好的闹钟便没有按时响起——毕竟，奈叶现在的魔导器是无智能的——总之，闹钟没有响就导致了奈叶的起床时间比计划中整整晚了一个多小时。 　　然而，麻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在奈叶吃完早饭，准备去书房中处理政务的时候，“集体生命”突然过来告诉奈叶，说有数百个奈叶聚集在了皇宫的门口抗议。 　　由于奈叶没有吩咐“集体生命”对昨晚的事情保密，所以现在几乎所有的奈叶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情。而这些奈叶们来抗议的缘由，便是因为她们不满于奈叶对奈叶Zwei的处置。 　　简单来说，这些奈叶们认为，奈叶对于奈叶Zwei的处理太过宽宏大量了。像奈叶Zwei那种可恨的人，就应该对她狠狠地出重拳才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放过她呢？难道说，身为“人类帝皇”的奈叶放弃了对奈叶Zwei的“恨”吗？ 　　对现在的奈叶们而言，“爱”与“恨”是她们意识形态中核心的核心。因此，无论是背叛了“爱”还是背叛了“恨”，在奈叶们的眼中，都是对意识形态的彻底背离。作为结果，这些奈叶们便过来对奈叶发难。 　　虽然说，前来抗议的奈叶们只有数百人，而且其中连SS级魔导师都没有，但奈叶还是苦口婆心地向这些奈叶们解释起来。毕竟，向这些奈叶们解释，就是在向奈叶自己去解释。如果不回溯性地按照意识形态为昨晚的事情进行定性的话，奈叶自己的意识形态便要再次动摇了。 　　所以说，奈叶便要向其他的自己解释，她昨晚的行为是出于对薇薇欧的“爱”，而非对奈叶Zwei的“恨”——其实，这些奈叶们之所以难以理解奈叶先前的行为，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由于和薇薇欧接触的不足，她们对薇薇欧的“爱”是远远比不上奈叶的。 　　总之，奈叶一直忙碌到中午才总算安抚住了这些奈叶们，而奈叶原本打算在书房里和薇薇欧一起审阅公文的计划便自然地泡汤了。 　　好在，等时间到了下午之后，昨晚事件的余波终于结束了，而奈叶也终于能回归到原本的日常中了。于是，在和薇薇欧共进完午餐后，奈叶便带着薇薇欧跑到了次元时空中，进行起了常规的魔法教学。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后，薇薇欧便显露出了疲态。于是，在下午两点半，奈叶就结束了魔法训练，用“传送魔法”将她和薇薇欧传送回了米德芝尔达中。 　　虽然说，奈叶和薇薇欧都因为魔法训练而有些累了，但今日的工作安排还远没有结束。 　　对于奈叶，由于早上的时间被耗费在了安抚其他奈叶上，所以“人类帝国”积压的公文还没有被处理呢。因此，奈叶还需要跑回书房中继续处理这些事情。 　　而对于薇薇欧，她则会用这段时间去处理“第二帝国”的公务，以及完成奈叶安排给她的其他学习任务。 　　事实上，“第二帝国”的人口总数远比奈叶预料中的要少的多，一共只有数亿人而已，相比起全宇宙中“D级魔导师”的总数而言只是个零头。究其原因的话，便是那些“D级魔导师”在魔导师面前过分的顺从和麻木了，所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在意什么自我意识的独立性。 　　先前，奈叶认为，魔导师是魔导世界意识形态的物质载体，所以魔导师必须被消灭。但事实证明，奈叶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其实，这些“D级魔导师”也是魔导世界意识形态的物质载体，这才导致他们会如此的驯服。 　　因此，即使“人类帝国”已统一了魔导世界，但奈叶仍没有将那些被她用“静滞魔法”封印的新生魔导师释放出来。因为，一旦“第二帝国”中的“D级魔导师”看见这些魔导师，就会立刻将这些魔导师当作天神般供奉起来，而魔导世界的意识形态便会就此被传承至这些新生魔导师的身上。 　　所以说，“第二帝国”还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移风易俗，才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根绝魔导世界的意识形态。好在，那些愿意加入“第二帝国”的魔导师，本就是对魔导世界意识形态不那么坚定和热忱的“D级魔导师”，改造他们的思想相对来说总是更容易一些。 　　总而言之，由于人口数量不多，“第二帝国”的公务其实也并没有太过繁重，再加上奈叶也暗中派“集体生命”进入到“第二帝国”中辅助“第二帝国”进行基层治理，所以薇薇欧的任务也没有听上去那么繁重。 　　现阶段，薇薇欧只需要和“第二帝国”的上层建筑打交道就好了。不过，长远来说，“集体生命”终归是要撤出“第二帝国”的，所以薇薇欧必须自己为自己建立起稳定的统治基础才行。也就是说，未来薇薇欧的工作量只会越来越繁重。 　　目前来说，每天早上，奈叶仍会要求薇薇欧一起和她到书房中审阅“人类帝国”的文书。但根据奈叶Drei的反馈，奈叶的这个要求，以及奈叶给薇薇欧安排的其他学习任务，已经严重地挤占了薇薇欧的个人时间，令薇薇欧经常性地熬夜。所以说，奈叶或许应该给薇薇欧减减负。 　　当然，奈叶肯定不会减少安排给薇薇欧的学习任务，毕竟魔导师的战斗力总是正比于魔导师拥有的知识。因此，若奈叶想要让薇薇欧轻松一些的话，她就不应该拉着薇薇欧去和她一起去书房里处理“人类帝国”的事情。 　　然而，除去魔法的教学外，每天上午和薇薇欧在书房里的时间，是奈叶最主要的，能和薇薇欧在一起的时间。若奈叶将这些时间削减掉，以至于疏忽了对薇薇欧的陪伴的话，保不准薇薇欧又会重新和奈叶变得生分？因为担忧着这样的事情，所以奈叶依旧处于举棋不定的状态。 　　原本，奈叶是打算和奈叶Drei商量这件事情的，但奈叶Drei现在陷入了昏迷。所以，现在奈叶便不知道该征询谁的意见了——“集体生命”基本没有自己的主见，而其他的奈叶们又和薇薇欧不熟。 　　但话说回来，奈叶目前正在筹备一个“大计划”。为了这个“大计划”，奈叶需要薇薇欧能够尽快地成长起来独当一面。至少，薇薇欧应该具有能不借助“集体生命”就独立统治“第二帝国”的能力。因此，或许奈叶确实给薇薇欧更多自己的时间。 　　无论如何，奈叶最终还是决定，要将这件事情等到奈叶Drei被薇薇欧唤醒后，她再抽时间和奈叶Drei一起讨论——顺带，奈叶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她心中的那个“大计划”去向其他的奈叶们征询意见。 　　总而言之，兜兜转转，到了下午的五点半，奈叶总算在书房里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现在距离奈叶平常晚饭的时间还有一定的距离，那么，在这一段难得的闲暇中，奈叶应该做些什么好呢？ 　　其实，发生在昨晚的那件事情，还有最后的一件收尾工作没有做，那就是奈叶该怎么去处理夜天之书的三位守护骑士。 　　首先，奈叶曾经从疾风那里听说过，夜天之书每一次更换主人的时候，守护骑士们的记忆都会经历格式化，因此，夜天之书守护骑士们现在的意识形态应当和疾风一致，所以她们并不属于奈叶必须清洗的目标。 　　问题是，以这三位守护骑士的战斗力而言，她们对现在的“人类帝国”并没有多大的帮助。而且，奈叶也不认为，她们三人会发自内心地效忠她这个曾伤害过疾风的人。然而，若要奈叶一直将这三位守护骑士存放在魔导器的内部空间中积灰，似乎又有些不太好。 　　对了！奈叶突然有了想法。就像旭日之心一样，虽然现在的旭日之心不愿为奈叶效力，但旭日之心却愿意为薇薇欧效力啊！所以说，就算夜天之书的守护骑士不愿意向奈叶效忠，但她们未必不愿意对薇薇欧效忠啊！ 　　再怎么说，薇薇欧也是奈叶Zwei的女儿，所以大概也算是疾风的半个女儿了吧。既然如此的话，夜天之书的这三位守护骑士，又有什么理由去抵触薇薇欧呢？ 　　正好，薇薇欧现在正努力地在“第二帝国”中建立自己的班底。既然如此的话，夜天之书的这三位忠诚而正直的守护骑士，不是正适合作为薇薇欧的得力干将吗？ 　　于是，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后，奈叶便来到了皇宫的谒见厅中，坐到了那个“集体生命”为她修建的华美宝座上——由于这个宝座是用大理石雕刻的，所以坐在上面其实并不舒服，因此奈叶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坐在这个宝座上。 　　接着，奈叶将夜天之书的三位守护骑士从魔导器的内部空间中取出，并以自身的魔力，将这三名守护骑士在她的座前重新启动。 　　随后，红发持锤的维塔，紫发持剑的希格诺姆，以及金发绿袍的莎玛尔出现在了奈叶的面前。 　　“大家好啊”，奈叶向着三位守护骑士打招呼道。 　　维塔对奈叶“哼”了一声，而莎玛尔则撇过了脸，没有理会奈叶。只有希格诺姆，不咸不淡地回了奈叶一句：“托您的福，我们现在好得很。” 　　“别这么冷淡嘛——再怎么说，和夜天之书分离后，你们也是凭我的魔力才能够显现的，现在你们的主人可是我哦~” 　　“在我的心中，我的主人永远只有疾风一人，我也永远只会对她献出我的忠诚”，而希格诺姆则不卑不亢地答道。 　　显然，之所以夜天之书每换一次主人的时候，都要对守护骑士的记忆格式化，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守护骑士与某位夜天之书主人的感情过于深厚，以至于她们拒绝效忠于夜天之书的下一位主人。 　　毕竟，夜天之书的守护骑士们的本质是一类特殊的智能魔导器。而智能魔导器与寻常魔导器最大的差异之一，就是智能魔导器只会效忠于它们认可的主人，就像是过去的旭日之心那样。 　　当然，刚才奈叶的话只是同守护骑士的三人开玩笑罢了，她并没有真的打算替代疾风，成为守护骑士们的主人。只不过，奈叶的这句玩笑，似乎并没有像她想象的一样，拉近她与三位守护骑士间的距离——那么，奈叶该怎么办呢？ 　　干脆，奈叶就直接问守护骑士们好了：“所以说，维塔，希格诺姆，莎玛尔，你们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意见呢？” 　　“你把我们从疾风的手里夺走，这还不够吗？！”，维塔大声说道。 　　“在昨天那种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奈叶解释道，“再怎么说，也是你们未经许可就闯入了米德芝尔达，要是我将这件事情轻轻放下，我还怎么当我的‘人类帝皇’？所以说，你们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嘛~” 　　“昨天的事情，确实是奈叶Zwei的错”，希格诺姆大概明白了奈叶的意思，“但是，在‘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的时候，你不应该像那样伤害疾风主人的。” 　　“我承认，当时我的行为确实有一些不妥。但是，疾风的做法不也很不妥吗？要是当时，疾风能出来帮一帮我这个‘朋友’，也许菲特就不会有事了。更何况，那天我主要针对的都是Zwei，并没有对疾风做什么事情吧”，奈叶继续解释道。 　　“我不管，你让疾风伤心了，我就要讨厌你，奈叶！”，显而易见，维塔并没有被奈叶的话说服。 　　那么，一向明事理的希格诺姆，是否能认同奈叶的说法呢？奈叶将目光移向了希格诺姆，而希格诺姆则突然向奈叶问道：“你刚刚说，菲特，她怎么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奈叶有些惊讶，“那一天，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枪，菲特离我而去了——不论如何，那个奈叶Zwei也是我的‘复制体’来着，难道她完全不关心菲特吗？哦…对了，她在那天之后就一直在昏迷，难怪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希格诺姆沉默了几秒，“我可以理解你，奈叶，但我依然无法认同你伤害疾风的行为。” 　　“那莎玛尔，你怎么看？”，奈叶将话题抛给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莎玛尔——在夜天之书的三位守护骑士中，莎玛尔是最后一个被疾风唤醒的人，所以奈叶对莎玛尔是最不熟的。 　　“…我的观点和希格诺姆一样。” 　　“是吗？”，奈叶问道——莎玛尔显然是在敷衍奈叶，相比起维塔那种直白的厌恶，以及希格诺姆务实的态度，莎玛尔的这种态度反倒更令奈叶不喜。 　　“奈叶，你到底想做什么，直说就好了，不必这样拐弯抹角”，见到奈叶纠缠莎玛尔，希格诺姆立刻出言，似乎是想要替莎玛尔解围。 　　“说的也是”，奈叶决定不去管那个莎玛尔了，反之，只要她能说服希格诺姆的话，剩下的两位守护骑士应该不会反对希格诺姆。于是，奈叶就直截了当地同希格诺姆说了：“希格诺姆，我希望你们三位守护骑士能辅佐薇薇欧，去治理‘第二帝国’。” 　　“‘第二帝国’？”，希格诺姆疑惑道。 　　于是，奈叶就简单地向守护骑士的三人介绍了一番“人类帝国”和“第二帝国”的状况。 　　随后，奈叶问道：“虽然你们三个也许都很讨厌我，但想必你们对薇薇欧肯定谈不上什么厌恶吧。无论如何，你们也算是薇薇欧的长辈，能去帮我照看一番薇薇欧吗？” 　　“奈叶，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希格诺姆神情严肃地问道。 　　“一个母亲，替自己的女儿排忧解难，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希格诺姆疑惑道：“你真的将薇薇欧当作自己的女儿？” 　　“不然呢？”，奈叶反问道。 　　“……” 　　见到守护骑士三人陷入了沉默，奈叶又继续说道：“这样吧，这几天你们可以在我的‘人类帝国’和薇薇欧的‘第二帝国’里参观参观，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听到奈叶的这话，维塔突然大叫起来：“奈叶！你果然还是露了马脚！在和夜天之书分离后，我们都必须依赖你的魔力才能活动，根本就没法离你太远，怎么可能到处参观？你分明就是在骗我们！” 　　“维塔，你还记得，你曾问过我的事情吗？” 　　“嗯？什么事情”，因为奈叶没头没尾的提问，维塔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新历74年的时候，你曾经问过我，你是否应该获得‘生命力’，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如果你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生命’，不就不用受制于我的魔力了，不是吗？‘生命’和‘构造体’的区别，不就在于此吗？” 　　“奈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维塔似乎还没有听明白奈叶的意思。 　　于是，奈叶只好说得更直白一些：“我是说，维塔，我可以给你，以及希格诺姆和莎玛尔以‘生命力’，让你们成为真正的‘生命’。” 　　“你要夺走我们永恒的寿命吗？”，希格诺姆质问道。 　　“永恒的寿命？你们没有看过自己的魔力程式吗？凭你们现在的构造，只能储存百年不到的记忆罢了。等到你们记忆的容量达到上限，就会自动触发程式，将你们的记忆格式化。现在的你们，何来永恒的寿命？…” 　　“…所以说，既然希格诺姆你已决定，只将你的忠诚献给疾风一人，你就应该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否则的话，等你们的记忆被格式化后，你还会效忠于多少人，就由不得现在的你决定了。” 　　听完奈叶的话后，希格诺姆便没有提出更多的反对意见。既然这样的话，奈叶便可以动手，去将三名守护骑士都变成真正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