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章 新朝雅政

　　在新历76年的下半年，由于圣王教会的快速扩张，致使圣王教会将绝大部分的行政力量用于巩固在各个“世界”中的统治，以及肃清圣王教会内部的各路反对派。因此，在具体的政策方面，圣王教会基本承袭了时空管理局的制度，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改变。 　　而当时间进入了新历77年，随着魔导世界局势的稳定，一个问题便油然而生了——圣王教会，它打算以怎样的方式去统治整个魔导世界呢？ 　　虽然说，新成立的贝尔卡第四王国是一个宗教国度，但“圣王崇拜”的信仰其实只要求其信徒无条件地对伟大的圣王献出绝对的忠诚，而并没有对信徒的生活方式，以及国家的政治体制，进行什么特别的规定，只需要保证圣王本人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就足够了。 　　正是由于“圣王崇拜”信仰在意识形态上的这种，极其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的无倾向立场，所以过去的时空管理局才会放心大胆地将“圣王崇拜”设立为自身的官方信仰——毕竟，除非圣王本人再次出现，否则无论时空管理局推行什么政策，都不会与“圣王崇拜”的信仰相悖。 　　当然，“圣王崇拜”的信仰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种立场灵活的模样，自然和米德芝尔达王国时期对“圣王崇拜”信仰的系统性打压脱不开关系。 　　在圣王教会的教廷被米德芝尔达王国毁灭后，圣王教会的各个地方教会都获得了对“圣王崇拜”教义的解释权。那些坚持原教旨“圣王崇拜”信仰的地方教会，普遍都在米德芝尔达王国的打压下消亡。而最终得以存活的地方教会，都是降低了对信徒生活方式与政治立场要求的地方教会。 　　而时空管理局成立之后，在时空管理局的牵头下，各个管理世界的地方教会将各自的教义汇总形成的全新教义，就是一种完全不对信徒的生活方式和政治立场做任何要求，只单方面地强调对圣王忠诚的，无害的“信仰”。 　　当然，只有在宇宙中不存在圣王的时候，“圣王崇拜”信仰对时空管理局才是无害的。正因如此，当圣王教会推出了“圣王的传人”的时候，时空管理局就再也无法容下“圣王崇拜”的信仰与圣王教会了——不过，在时空管理局已经毁灭的当下，这些都已是过去的旧事了。 　　总而言之，由于“圣王崇拜”信仰只单方面强调对圣王的忠诚，所以，无论贝尔卡第四王国推行怎样的政策，都是不违背“圣王崇拜”的教义的，毕竟圣王本人就是贝尔卡第四王国在名义上的统治者。 　　而现在，既然卡莉姆教宗已在贝尔卡第四王国的内部完成了集权，她便可以在贝尔卡第四王国中推行任何她想要推行的政策——当然，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只是个AAA+级魔导师的卡莉姆教宗一个人也统治不了整个贝尔卡第四王国，所以她最好还是要和效忠她的“教宗派”保持利益一致。 　　那么，在贝尔卡第四王国的朝廷中，群臣对于贝尔卡第四王国的未来又有何打算呢？ 　　以效忠对象划分，贝尔卡第四王国中存在“教宗派”、“圣王派”以及“地方派”三股势力。前两股势力分别效忠于教宗和圣王，而地方派则致力于强化地方教会的权力——当然，在新历76年的政治斗争中，“地方派”已被肃清，而“圣王派”则由于圣王本人的缘故，在事实上效忠于卡莉姆教宗。 　　而若以施政方针划分，则又可以在贝尔卡第四王国中划分出“现状派”以及“发展派”两个立场完全相反的势力。 　　毫无疑问，整个魔导世界所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如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悬在所有魔导师头顶的“次元震”。“现状派”与“发展派”的划分，也是依据他们应对“次元震”的方略而划分的。 　　“现状派”的观点很简单，就是继续维持时空管理局的政策不变，以缩减魔导世界的规模，来应对“次元震”。从长远来看，这似乎只是在慢性死亡——但是“长远来看，我们都死了”。所以，相比起在当代解决“次元震”的问题，“现状派”认为应该相信后人的智慧。 　　而“发展派”的观点，则是要积极地谋求彻底解决“次元震”这一问题。当然，“发展派”的内部对于如何解决“次元震”的观点也并不一致，但他们的共同观点是“发展的问题必须由发展解决”，所以才被称作是“发展派”。 　　具体来说，既然“次元震”的发生是因为文明的发展所导致的，那么，想要彻底解决“次元震”的问题，就一定要以文明的发展作为手段。 　　而在魔导世界中，衡量文明发展程度的第一指标，就是高级魔导师的数量。因此，“发展派”的共识是必须重建“繁殖星球”，制造出数量足够庞大的高级魔导师，到时候“次元震”的问题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当然，由于时空管理局对“次元震”讳莫如深的态度，导致与“次元震”有关的种种文献资料都被封存到了“无限书库”的深处。而现在，这些文献资料都随着时空管理局本部的灭亡而一同消失了。 　　作为结果，在现在的整个宇宙中，大约只有数十个专门研究“次元震”的S级魔导师，对“次元震”有较为深入的认识。但这些魔导师要么是逃亡到了次元时空中，要么是像琳蒂·哈洛温一样，在贝尔卡第四王国中被边缘化了，都无法参与到政策的讨论中。 　　因此，在贝尔卡第四王国的朝堂之上，无论是“现状派”和“发展派”，这些人其实都不怎么了解“次元震”。对于贝尔卡第四王国的绝大多数魔导师来说，他们只是单纯地将“次元震”看作是一场规模更大的微型“次元震”而已。 　　在新历76年中，魔导世界一共发生了三场微型“次元震”，贝尔卡第四王国也因此获得了许多关于微型“次元震”的观测数据。而“发展派”提出的各种应对“次元震”的方法，都是根据这些微型“次元震”的数据进行了适当的推演后得到的。 　　譬如说，根据“发展派”中一部分魔导师的计算，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足够厚实的装甲是能够抵御住“次元震”的影响的。 　　因此，这些人提出的应对“次元震”的方法，就是在次元时空中建立多个能够自给自足的超大型空间站，并将整个魔导世界的魔导师和普通人类，全部搬迁进这些空间站中，利用这些空间站坚实的外壁去保护魔导世界免受“次元震”的危害。 　　当然，若要建造出能容纳下整个魔导世界庞大人口的巨型空间站群，就需要大量高级魔导师的参与。而为了得到这些高级魔导师，就必须重新设立“繁殖星球”。 　　总而言之，直至贝尔卡第四王国在新历77年的6月21日宣布成立为止，“现状派”和“发展派”已经在朝堂内外进行了长达数月的激烈斗争——在6月21日当日，卡莉姆教宗最终宣布她本人支持“发展派”的观点，为两派的争执暂时画下了一个句号。 　　至于卡莉姆教宗为何要支持“发展派”？或许，卡莉姆教宗只是想要通过“繁殖星球”制造出大量的高级魔导师，以此应对高町奈叶造成的威胁罢了。 　　由于卡莉姆教宗最终选择了“发展派”，所以，新成立的贝尔卡第四王国，它的第一项政策，自然就是要在整个魔导世界中恢复过去的“繁殖星球”。 　　具体来说，贝尔卡第四王国将会逐步裁撤掉各个“世界”中的“普通人类聚居区”，并将全部的普通人类都集中到数个“繁殖星球”中，让这些普通人类专注于“为魔导世界诞下魔导师”这一光荣而伟大的使命。 　　而贝尔卡第四王国第一颗“繁殖星球”的选址，自然就被选定在世界“贝尔卡”的内部。 　　过去，贝尔卡第三王国就曾在世界“贝尔卡”中建立了一颗“繁殖星球”。虽然，由于米德芝尔达王国和时空管理局的破坏，这颗“繁殖星球”已经彻底荒废了。 　　但是，贝尔卡第三王国过去在这颗星球上修建的部分基础设施还能正常地运转，而且这颗星球已被贝尔卡第三王国的SSS级魔导师移动至了恒星系的宜居带中。所以，在这颗星球上重建“繁殖星球”无疑可以省却不少的麻烦。 　　尤其是，除非让圣王本人穿上“圣王铠”，否则贝尔卡第四王国并不存在SSS级魔导师，但忌惮圣王的卡莉姆教宗自然不会轻易地让圣王成为SSS级魔导师。因此，对于贝尔卡第四王国来说，改变行星的轨道和重力，并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总之，为了快速地建立起第一颗“繁殖星球”，卡莉姆教宗发动了五名SS级魔导师，以及上百名S级魔导师，对这颗星球上残留的基础设施进行了全面彻底的修缮和重建。在数量如此众多的高级魔导师的合力下，到了新历77年的8月，这颗“繁殖星球”就正式被投入使用了。 　　作为检验“繁殖星球”是否能够正常运转的首批测试者，行星“贝尔卡”上的一亿余名普通人类，被贝尔卡第四王国送入了这颗“繁殖星球”中。 　　顺带一提，由于卡莉姆教宗全面接纳了“发展派”的观点，所以贝尔卡第四王国不再像时空管理局一样抵制自动魔导机械的使用。因此，随着自动魔导机械在各个“世界”中的推广，各个“世界”中也随即产生了一批失业的魔导师。 　　这些失业的魔导师，会被贝尔卡第四王国进行集中培训，让他们掌握各类“生产魔法”，并教他们管理自动魔导机械的方法。随后，这些魔导师便会被送入原本的“普通人类聚居区”中，取代原本的普通人类，以更高效的“生产魔法”和自动魔导机械，进行资源生产作业。 　　至于那些因淘汰落后产能而失去工作的普通人类，他们则会被关进集约化管理的营地中，等待“繁殖星球”建成后，由“传送魔法”统一运送至各个“繁殖星球”。 　　当然，仅凭“普通人类聚居区”中的工作岗位，是无法完全容纳由于自动魔导机械的推广而产生的大量失业魔导师的。因此，贝尔卡第四王国还准备重新对各个“世界”中的其他星球进行开发，并将这些失业的魔导师派驻到了其他的星球中。 　　毕竟，如果真要像“发展派”计划的那样，在次元时空中建立起能够容纳整个魔导世界的空间站群的话，必然会消耗数量庞大的各类资源，所以贝尔卡第四王国必须将矿业、冶金业等产业的规模扩大至现在的成千上万倍才行。 　　言归正传，由于世界“贝尔卡”的这颗“繁殖星球”是沿用了贝尔卡第三王国的设计，所以这颗“繁殖星球”还是在以一种相对低效的，“畜牧业”的思路进行运转的。 　　首先，“繁殖星球”的大气中充满了一种特制的神经毒素。这种神经毒素可以破坏人类的大脑，使人类丧失高级的思考和认知能力，并强化人类的繁殖本能。 　　当然，魔导世界并不希望得到一些大脑有损的魔导师，因此，为了避免破坏诞生在这颗星球上的那些，具有念动核的新生儿的大脑，这种神经毒素是慢性的。 　　具体来说，对于成年人类，这种神经毒素需要大约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起效。而对于人类新生儿，其起效的时间大约在一个星期。因此，只需要每隔三天从这颗星球上收获一次魔导师，就能避免这颗星球产出的魔导师的大脑受损。 　　至于这颗星球上的普通人类该吃些什么？在这个星球的轨道上，建立了数百个巨型空间站，这些空间站会昼夜不停地生产“营养膏”，并将“营养膏”排入行星的大气。 　　在经过一定时间的大气循环后，这些“营养膏”最终会在地表沉积。因此，这颗星球的表层土壤，实际上完全是由“营养膏”构成的。也就是说，这些普通人类只需要吃他们脚下的“泥土”就好了。 　　由于这颗星球以及送入这颗星球的普通人类都被用魔法进行了相当彻底的杀菌消毒，所以也不必担心行星地表的“营养膏”会腐坏变质。不过，偶尔也会有沾染细菌的陨石撞击“繁殖星球”，因此定期的重新消毒也是必要的。 　　当然，由于几乎没有微生物存在，所以在这颗星球上，普通人类死亡后，身体也不会腐烂，其他的人类也可以将这些身体当作食物——由于消毒得很彻底，所以也不必担心朊病毒之类的危害。 　　不过，由于这颗星球上普通人类的肠道菌群也被灭绝了，所以，恐怕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足够的消化能力去进食“营养膏”之外的食物就是了。 　　而为了从“繁殖星球”收获新生儿，贝尔卡第四王国还在行星的地表上设置了星罗棋布的“收获点”。 　　这些“收获点”中部署的魔导机械会不断地向行星大气中散播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能够吸引孕期的女性人类靠近“收获点”，并让非孕期的女性人类和男性人类远离“收获点”。 　　当然，在正常情况下，这种信息素对于人类的影响是极其微弱的，毕竟人类是有脑子和智慧的生物。不过，当这颗星球上普通人类的大脑因神经毒素而受损后，他们便完全无法抗拒这种信息素的吸引和排斥作用了。 　　总之，在这些信息素的作用下，这颗星球上几乎所有怀孕的女性人类，都会在怀孕的过程中进入到这些“收获点”中。而这些收获点中也部署了可以助产的自动魔导机械，帮助这些女性人类生产。 　　在生产结束后，随着这些女性人类体内的激素恢复正常水平，她们便会因为受到“收获点”中信息素的影响，抛下她们诞下的后代而离开“收获点”。至于这些遗留下来的新生儿，则会被“收获点”中的魔导机械统一收集。 　　每个收获点，每隔三日，便会有一名魔导师前来到这些“收获点”中，取走具有念动核的新生儿。至于其余的新生儿，则会在地下的巨型仓库中由魔导机械用“营养膏”喂食至可以独立爬行，然后便会被放归至行星的地表上。 　　在常规情况下，以上这些要素，就是一颗按“畜牧业”方式运营的“繁殖星球”所具有的全部构成要件了。不过，由于卡莉姆教宗希望能够快速地扩大普通人类的基数，让“繁殖星球”具有更高的产能，因此，在世界“贝尔卡”中的这颗“繁殖星球”，还使用了一项全新的技术。 　　这项技术是由“战斗机人”组织的柯瓦特罗·斯卡利艾迪提供给卡莉姆教宗的，其暂定名称为“速生人技术”。 　　具体来说，在这颗行星的大气中，除了神经毒素外，还被投放了一种基因病毒。这种病毒无法对发育完全的人类产生影响，但可以在受精卵阶段改变受精卵的基因，令受精卵发育为被命名“速生人”的变种人类。 　　如“速生人”这个名称所描述的一样，“速生人”具有普通人类十倍的生长速度，代价不过是需要摄入更多的营养而已——自然，“速生人”的平均寿命也只有普通人类的十分之一。因此，以“速生人技术”，就能快速地扩大“繁殖星球”上人类的数量。 　　当然，由于“速生人”的“生命力”衰朽的速度也是普通人类的十倍，所以，即使“速生人”具有念动核，他们也无法成为符合贝尔卡第四王国需求的魔导师。因此，在投放“速生人”基因病毒的期间，“繁殖星球”只会增加用于繁殖的人口数量，不会产出魔导师。 　　而等到“速生人”的总数增加到合适的数量后，只需要再向行星的大气中投入另一种基因病毒，就能够让这些“速生人”诞下的子代变成普通人类。 　　得益于“速生人技术”的使用，在新历77年9月，世界“贝尔卡”中的这颗“繁殖星球”就诞下了第一批“速生人”新生儿。 　　而根据卡莉姆教宗的计划，她打算先用“速生人”的技术，将“繁殖星球”的人口总数增加至行星人口承载力的上限，然后再让“繁殖星球”开始正式产出基因正常的魔导师。 　　不过，以“畜牧业”方式运营的“繁殖星球”，其人口承载力的上限，只在五百至一千亿人左右。也就是说，一颗满负荷运作的“繁殖星球”，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才能产出一名SSS级魔导师。 　　而在过去的几百年中，魔导世界的生物技术，相比起贝尔卡第三王国时期，已经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因此，等到时机成熟后，卡莉姆教宗还打算对这些“繁殖星球”进行技术升级，以“工业化”的方式去运营“繁殖星球”。 　　具体来说，以魔导世界的技术，早已可以在体外培育器官。因此，对于那些没有念动核的新生儿，完全可以将他们的生殖系统从他们的身体中分离，只培育他们的生殖系统，而将身体的其他部分作为有机质回收。 　　相比起养活一整个人类，只养活人类的生殖系统，不但能极大地提高空间和有机质的利用率，还彻底地杜绝了大脑对于集约化管理造成的麻烦。因此，若采用这种“工业化”的运营方式，则一颗“繁殖星球”至少能够容纳万亿以上的人口。 　　不过，“工业化”模式的“繁殖星球”的建设成本和维护成本都要远超过“畜牧业”模式的“繁殖星球”。因此，至少在未来的二三十年内，贝尔卡第四王国应该都无力承受住一颗“工业化”的“繁殖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