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三十章 在世界的中心唿唤爱的冥王

　　新历76年5月19日，星期二。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行星“米德芝尔达”中已没有更多的魔导师，可供奈叶吸收“生命力”了。然而，相比于奈叶为“活下去”而必需获得的“生命力”，她现在拥有的“生命力”依旧微不足道。 　　毕竟，根据魔导世界的分类方法，一个典型的SSS级魔导师，他所拥有的有色魔力总量，大约是一个典型的SS级魔导师所拥有的魔力总量的10^6~10^9倍。因此，身为SS级魔导师的奈叶，她拥有的有色魔力总量，只不过相当于SSS级魔导师的零头。 　　当然，由于“生命力”总量与有色魔力总量的关系并非是线性的——根据奈叶的经验，“生命力”总量越多，则单位“生命力”带来的有色魔力总量增长的数量反而更大，这是因为“生命力”具有某种规模效应——总之，为了成为SSS级魔导师，奈叶并不需要吸收10^6个SS级魔导师的“生命力”。 　　但无论如何，只要奈叶想要活下去，她所必须杀灭的魔导师数量，仍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时此刻，为了“活下去”，摆在奈叶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而奈叶必须做出一个决断。 　　第一个选择，是前往其他的管理世界，将那些世界中魔导师的“生命力”全部吸尽，就像奈叶在米德芝尔达城中所做的这样。 　　只是，根据奈叶的了解，其它管理世界中的A级魔导师数量普遍只有米德芝尔达城中A级魔导师数量的十分之一。因此，奈叶从其它管理世界中获得的“生命力”，大概会远远不及她从米德芝尔达城中获得的“生命力”。 　　作为结果，奈叶恐怕必须要毁灭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管理世界，才能够获得足以让她“活下去”的“生命力”。 　　然而，像刚刚毁灭米德芝尔达那样地，大规模使用“生命力魔法”，对奈叶来说也是一件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情。就算奈叶已成为了SS级魔导师，如果奈叶不想过分地透支自己的精力的话，她一天也至多只能毁灭不到十个管理世界。 　　毕竟，魔导师的精力是有限的。地球联合政府能够通过长达五十五日的持久战，击败远强于他们的SS级魔导师。若奈叶不注意保存自身精力的话，难保她不会步那位SS级魔导师的后尘。 　　但是，由于奈叶的“生命力”仍在不断地流失，若奈叶一日只毁灭七八个管理世界，那么她获取“生命力”的效率便会因为“生命力”的流失而大打折扣，最终导致奈叶必须毁灭三五百个，甚至更多的管理世界。 　　问题在于，就算时空管理局是个迟钝的官僚机器，若奈叶大规模地毁灭管理世界，时空管理局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到时候，若时空管理局动员了大批舰队对奈叶进行围剿，就算奈叶有能力自保，但时间并不站在奈叶这一边。只要时空管理局能减缓奈叶吸收“生命力”的速度，令奈叶的“生命力”入不敷出，最终就能够击败奈叶。 　　综上所述，这看起来顺理成章的第一种选择，有很大的概率只是死路一条。 　　因此，奈叶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直接袭击时空管理局的本部。 　　根据时空管理局内网中的资料，整个魔导世界一共存在二十七名SS级魔导师，其中一半数量的SS级魔导师都是常驻在时空管理局本部中的。 　　而奈叶能从一位SS级魔导师身上吸取的“生命力”，就相当于奈叶能从数个没有SS级魔导师的管理世界中获得的“生命力”的总和。因此，若奈叶能一口气吸尽时空管理局本部中SS级魔导师的“生命力”，她就能获得她所需的“生命力”的一半。 　　另一方面，如果“三提督”依旧还保有着SSS级魔导师程度的“生命力”的话，那吸收了“三提督”生命力的奈叶，更是可以毫无疑问地，一口气就成为SSS级魔导师，完成“活下去”的目标。 　　就算“三提督”已不再是SSS级魔导师，在时空管理局的本部被毁后，恐怕整个魔导世界也会陷入全面混乱。到时候，大概就不会再出现有组织的力量，去阻止奈叶在各个管理世界中吸收“生命力”了。 　　问题在于，只是个SS级魔导师的奈叶，她是否有能力毁灭整个时空管理局本部呢？答案是肯定的，凭借“集束魔法”，奈叶的集束炮击，其威力虽然还难以跨越多个数量级，达到SSS级魔导师炮击的程度，但也绝对不是任何SS级魔导师可以阻挡的。 　　因此，除非“三提督”真的是SSS级魔导师，否则时空管理局本部中的任何魔导师，都完全无法抵御住奈叶的集束炮击——但从种种蛛丝马迹推断，奈叶完全不认为“三提督”真的还是SSS级魔导师。就算他们真的是SSS级魔导师，恐怕他们也难以发挥出SSS级魔导师的实力。 　　所以，现在的奈叶，她唯一担心的，便只有一件事情——时空管理局本部中的那些大人物们，是否会因为听说了奈叶的消息，而提前逃离时空管理局的本部？ 　　毫无疑问，奈叶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中大开杀戒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时空管理局的本部，但时空管理局的本部应该还无从得知，奈叶已将整个米德芝尔达城中魔导师杀尽的消息。因此，时空管理局本部的大人物们，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意识到，他们已成为了奈叶的目标。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米德芝尔达城中已不再有魔导师存活的消息，最终肯定还是会被时空管理局知晓——因此，奈叶便必须速战速决，在时空管理局本部有所警觉前，先发制人地，对时空管理局本部展开集束炮击。 　　所以，在简单地思考了一番后，奈叶便立即开始行动了。 　　以“飞行魔法”掠过米德芝尔达的夜空，奈叶降落在了临海城区“海汶塞尔”的机场中。 　　先前，奈叶将一切的破坏都局限在结界内部，所以机场中的传送装置依旧完好无损，可供奈叶使用——自然，已成为SS+级魔导师的奈叶也可以用自己的魔力发动“传送魔法”，但本就缺乏“生命力”的奈叶没有必要无谓地浪费自己的精力和魔力。 　　机场内部，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按理来说，应该还会有一些“D级魔导师”打扫卫生才对，但或许是魔导师在一瞬间突然全部消失的事情引起了“D级魔导师”的恐慌，所以“D级魔导师”都逃走了。 　　由于没有塔台的指引，所以那些原本预计会在今晚降落的魔导舰，此时也不敢随意进入米德芝尔达的宙域中，而机场中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魔导舰起飞。作为结果，本应嘈杂而喧闹的机场，此时却如医院的停尸间一样寂静，令人不寒而栗。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在此刻走进机场中，恐怕对方还会以为是遭遇了什么灵异事件吧——奈叶忍不住在心中打趣道——不过，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奈叶自己当然是不会感到害怕的。 　　身为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警备府长”，奈叶自然拥有使用“海汶塞尔”机场中传送装置的权限。至于传送装置的使用方法，奈叶也早已轻车熟路了。 　　只是，若奈叶直接传送到时空管理局本部的话，她恐怕会立刻引起时空管理局本部的警觉，并遭到多名SS级魔导师的围攻，毕竟未经许可地传送到时空管理局本部可是犯下了“不服从管理局的管理”这一根本重罪，当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结界】 　　于是，奈叶再一次使用“结界魔法”，来到了结界之中——并非是先前的那个已陷入火海的结界，而是一个全新的结界。 　　由于等效的缘故，所以传送装置在结界中依旧可以被使用，而奈叶便在结界中启动了传送装置，将自己传送到了时空管理局本部附近的宙域。 　　当然，说是“附近”，其实奈叶距离时空管理局本部的位置还有数千公里，所以时空管理局本部那座直径一百公里的宏伟空间站，在奈叶的视野中，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黑点而已。 　　而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之外，再加上奈叶身处结界内部，就算奈叶在结界里搞出什么巨大的动静，时空管理局本部也是难以察觉的。因此，奈叶便有了先发制人进而一击制胜的可能性。 　　首先，奈叶缓缓地将自己体内的有色魔力放出，令有色魔力充盈在她身边的宇宙空间中，只在奈叶的体内保留让她不至于因“生命力”流失而死的部分有色魔力。 　　然后，奈叶开始了吟唱。 　　【有罪之人、毁灭之光】 　　在失去了旭日之心的辅助后，奈叶理论上已无法再使用“魔力编组”的技术了。不过，所谓的“魔力编组”，不过是将“魔力的感受”构成的动作组与特定语句间建立条件反射的技术。 　　而对于Starlight Breaker这一招牌魔法，它的这些吟唱所对应的“魔力的感受”，已经切实地被奈叶的身体记住。因此，就算不用旭日之心，当奈叶默念起这些吟唱词的时候，她的身体也开始自动地施展起Starlight Breaker。 　　于是，一个由奈叶的魔力构成的，半径数公里的粉白色巨大圆环，出现在奈叶的面前，这是奈叶构造出来的，用来压缩魔力的结构。 　　【群星汇聚，化作粉碎万物的光芒】 　　当第二句吟唱词被奈叶说出口后，先前被奈叶释放到体外的庞大魔力，又被奈叶以“集束魔法”牵引，进而在奈叶的面前汇聚，形成了一个堪比小行星那样大小的巨大粉白色魔力团。 　　由于失去了旭日之心的算力支持，压缩魔力对于奈叶已变成了一件繁琐而困难的事情。然而，这不意味着奈叶就没有能力再压缩魔力，进而释放炮击魔法了。只不过，为了使用炮击魔法，奈叶必须再多花数十倍的准备时间而已。 　　而现在，奈叶已占据了隐蔽性和先手，所以她并不缺少收束和压缩魔力的时间。 　　当然，在收束和压缩魔力的同时，奈叶没有忘记，以“生命力魔法”改变她眼前这团魔力的性质。否则的话，即使她一击轰碎了时空管理局的本部，她也无法吸收到时空管理局本部中那些SS级魔导师的“生命力”。 　　十分钟后，奈叶终于将一切的工序完成。先前被奈叶放出体外的那些粉白色魔力，已全部被奈叶收束、压缩于眼前，化为了一个半径十公里的粉白色致密魔力球。 　　【飞驰吧，闪光】 　　随着这一句吟唱结束，奈叶将那些被束缚于她眼前的魔力团中的庞大魔力，由魔导弹转化为了炮击魔法。 　　而现在，一切的准备都已就绪，已是奈叶应该展开攻击的时候了。 　　以“结界魔法”，奈叶将她自身与她眼前的这团巨大的有色魔力一同带离到了结界之外。 　　【Starlight Breaker】 　　接下来，庞大而毁灭性的魔力束，便从奈叶眼前的魔力团中射出，以超越光的速度，涌向了数千公里外的时空管理局本部，将时空管理局本部于顷刻中彻底淹没。 　　奈叶的这一次集束炮击，在威力上已相当接近于SSS级魔导师。因此，除了“三提督”之外的人，恐怕都无法在奈叶的Starlight Breaker中存活。 　　在魔导世界中，衡量魔力炮击威力是否达到SSS级魔导师程度的标准，就是看魔力炮击是否能一击将一颗地球那样大小的行星炸毁。 　　而奈叶的这发魔力炮击，从能量的总量来说，尚且不足以将地球炸毁，但炸毁半个月球却是足够的。也就是说，奈叶的Starlight Breaker，从能量总量上来说，与SSS级魔导师魔力炮击的威力只相差区区100倍而已。 　　不过，若是奈叶的这发Starlight Breaker真的击中了月球，最终的结果其实会是月球被奈叶的Starlight Breaker击穿，而不是半个月球被炸毁，因为构成奈叶这发魔力炮击的魔力过于紧致了。如果奈叶想以击碎月球为目的而展开炮击的话，她反而应该减少压缩魔力的工序。 　　当然，因为奈叶此次炮击的目标是时空管理局本部中的魔导师们，所以将魔力充分地压缩，进而强化局部的杀伤力，确实是最正确的做法——顺带一提，这些关于炮击威力，炸毁月球的话题，只不过是奈叶在炮击过程中稍微走神了一下时的突发奇想而已。 　　炮击结束后，奈叶飞到了原本是时空管理局本部的位置。由于奈叶的炮击，此处已什么都不剩了……不，准确地来说，这里还剩下了三个东西，是三颗大脑。 　　而这三颗大脑中，还存在着念动核和有色魔力。凭借这些魔力，这三颗大脑还在不断地释放着魔法，在真空中维持着自身的生存。 　　根据这三股魔力，奈叶认出来了，这三颗大脑，他们的主人，是“三提督”！ 　　原来如此，奈叶明白了。“三提督”能够比一般的魔导师活更久的时间，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自身的肉体，只保留了自己的大脑。而外人所看见的那三个有身体的“三提督”，恐怕只是这三颗大脑通过技术手段操控的三个提线木偶而已。 　　魔导师的寿数上限，并不依赖于魔导师的“肉体”，而只取决于魔导师的“生命力”。毕竟，通过魔力，魔导师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的“肉体”保持在完全健康的状态，但就算“肉体”完全健康，魔导师依旧会死去，因为魔导师的“生命力”会衰朽。 　　在“灵魂”与“肉体”接触，进而诞生出“生命力”的“小爆炸”中，“生命力”所能造成的“现象”上限就已被完全确定了。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开始，随着“生命”不断引发“现象”，“生命力”就会持续不断地衰朽，直到“生命”最终消亡为止。 　　当然，这里所说的“现象”是能动意义下的“现象”，也就是“生命”以自身能动的意识去引发的“现象”。因此，并不是说一个很好动的“生命”就一定引发了比其它的“生命”更多的现象，因为“生命”的绝大多数活动都是由宇宙驱动的，而非“灵魂”驱动的。 　　具体来说，以“人类”为例，无论是宇宙还是“灵魂”，都是以神经中的电信号去驱动人体的宏观运动的。通常来说，人类的神经中总是激荡着大量的信号，而这些信号之间会彼此地交互和影响，令人体如一台精密的生物机械一样有条不紊的运作。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信号的发生都是受动的。也就是说，某种神经信号之所以会从无到有地产生，都是因为某种外部或内部的刺激。 　　譬如说，当人被锐物刺穿了肌体后，神经就会将疼痛的讯号送入到大脑中——而这种受动的信号所激发的运动，就是由宇宙所驱动的活动，并不会导致“生命力”的衰朽。 　　而会导致“生命力”衰朽的，是没有任何原因就凭空出现的，如同无根之木，无垠之水般的电讯号。譬如说，若要人从两个没有任何区别的选项中做出一个选择，则这种选择的行为就会导致“生命力”的衰朽。 　　看起来，似乎人类的绝大多数行为都是由宇宙驱动的，因此“生命力”似乎并不容易衰朽。但在事实上，即使只是决定下一顿饭究竟要吃什么的小问题，往往也会导致“生命力”的衰朽，因此“生命力”的衰朽是无可避免的。 　　而“生命力”的衰朽过程，是“质”的变化，而非“量”的变化。因此，不论“生命力”的总量如何，这种衰朽都是不可逆的。在“生命力”已衰朽后，就算是以“生命力魔法”，也只能将他人未衰朽的“生命力”转化为自身衰朽的“生命力”，而无法创造出还未衰朽的自身的“生命力”。 　　面对着“生命力”衰朽的问题，“三提督”延长自身“生命”的方法，就是减小自己“生命”的规模，只保留“生命”的最小单位，即自身的大脑，以此减少“现象”的发生，进而减缓“生命力”衰朽的速度。 　　当然，为了减缓“生命力”的衰朽，抛弃“肉体”还是远远不够的。为了继续存活，“三提督”还选择减少他们在外界的活动，终日蜷缩在时空管理局本部中深居简出，并尽可能地不使用任何的魔法。 　　只是，就算“三提督”已做到了极致，他们的“生命力”仍衰朽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因此，即使是奈叶飞到了他们的身边，他们也不敢做出回击。因为，如果他们对奈叶展开反击的话，他们的“生命”也必将在施展魔法的过程中终结。 　　话说回来，“三提督”的做法，不就是时空管理局的做法吗？“三提督”以控制“生命”的规模来延长“生命”的存续时间，而时空管理局也以控制文明的规模来延长文明的存续时间——时空管理局真不愧是“三提督”创立的机构，真的是完完全全地贯彻了“三提督”的意志。 　　虽然说“三提督”的“生命力”已经衰朽了，但他们“生命力”的“量”依旧保持着SSS级魔导师的水平。正因如此，“三提督”才得以在奈叶刚刚的集束炮击中自保。 　　然而，仅仅只是使用魔力自保，就已将“三提督”的“生命”无可挽回地推向了消亡的边缘。因此，面对奈叶，昔日叱咤整个宇宙的“三提督”，再也无力做出任何反抗。 　　而奈叶，她便没有丝毫浪费地，趁着“三提督”还未死的时候，将他们身上庞大却衰朽的“生命力”，转化为了她自身的，尚未衰朽的“生命力”——顺理成章地，奈叶成为了SSS级魔导师，她终于能“活下去”了。 　　而“三提督”，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迎来了他们生命的终点。 　　时空管理局，这个统治宇宙长达一百一十三年的机构，也在米德芝尔达地面总局灭亡后的第二年，迎来了它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