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三十一章 学术论文

　　新历73年12月17日，星期日。米德芝尔达，临海城区“海汶塞尔”。 　　自从上周日成功构造出“实时空”的“有理模型”后，这一个星期中，奈叶便将闲暇时间都用于将先前的草稿转化为符合魔导世界学术规范的正经论文。而奈叶便计划着在完成这篇论文后，将论文发表到魔导世界的学术界中。 　　如此，对奈叶来说有两个好处。 　　其一，是可以让整个魔导世界中，从事有关研究的魔导师都一同来审视奈叶的文章。如果奈叶构造的“有理模型”存在什么疏漏或错误之处，则可以在这样的同行评议中被指出。 　　由于奈叶还打算通过这个“有理模型”去寻找“p进结界魔法”，如果“有理模型”本身存在错误的话，那奈叶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正因如此，让更多的人来审视奈叶的工作，就可以避免奈叶在错误的道路上不断浪费时间。 　　其二，当奈叶公开了自己构造的“有理模型”后，如果这一构造被学术界认可为正确的，那么就会有数量庞大的魔导师一同参与到寻找“p进结界魔法”的工作中。 　　相比于构造“有理模型”这种高度依赖灵感和直觉的工作，寻找“p进结界魔法”的过程，则只是不断地调整现有魔法程式的参数，是一个高度重复且极其耗费时间精力的，纯粹的“重体力活”。 　　考虑到奈叶本人还有“警备府长”的工作，她自己能投入到寻找“p进结界魔法”中的时间是有限的。因此，相比于自己一个人，花费好几年的功夫闭门造车，还不如动员整个学术共同体一起努力，让各个管理世界的科研人员成为奈叶的免费劳动力。 　　毕竟“结界魔法”并不像“精神魔法”或“预言魔法”，是被少数人垄断的魔法——否则，奈叶也没法通过公开的文献资料学习到“结界魔法”的原理。 　　在这种情况下，奈叶也不担心那个最终找到“p进结界魔法”的人会藏私。因为，任何人，在已知“有理模型”的情况下，花个十年八年去调整参数，总能找到“p进结界魔法”的。所以说，任何试图将“p进结界魔法”据为己有的行为都是不理智的。 　　经过六天的努力，到了昨天，也就是12月16日的晚上，奈叶就已将论文的初稿完成——自然，奈叶能如此高效地完成论文的写作，都要得益于她是一位“魔导师”。 　　在奈叶刚刚接触有色魔力的时候，就从尤诺的口中听说过，魔导师的有色魔力能够增强魔导师的身体素质。不过，在奈叶从“艾古扎米亚”中获得了关于“生命力”的知识后，她就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 　　有色魔力的本质是与“生命力”结合的无色魔力，而“生命力”是“灵魂”操控“肉体”的媒介。因此，当魔导师用有色魔力充盈了他的身体，则魔导师的“灵魂”就能更得心应手地控制“肉体”，从直观感受来说，就好像是身体素质变强了一样——但其实魔导师的“肉体”本身并没有发生变化。 　　基于同样的理由，当魔导师用有色魔力充盈了身体，则魔导师的大脑也会处于更多的“生命力”中。作为结果，就是魔导师普遍比普通人类要具有更快的反应速度，更强的记忆力，以及更复杂的思维能力。笼统地讲，就是魔导师会比普通人类更“聪明”一些。 　　而若是有了魔导器的加持，则魔导师在学习与思考的能力上就更是将普通人类远远甩开。 　　由于魔导器以有色魔力驱动，而有色魔力直接受到“灵魂”的控制。因此，对魔导师来说，当他将有色魔力送入魔导器的时候，魔导器就成为了魔导师如使臂指的一个外置思考器官。而若使用旭日之心这样的智能魔导器，则更是如虎添翼一般。 　　正因如此，奈叶只用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对“有理模型”的构造，而其后，又只用了一周中的零碎时间，就成功地将她的这些成果组织成了一篇五脏俱全的学术论文。而若是让一名普通人类去做相同的事情的话，就算将奈叶的灵感和思路告知对方，恐怕也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行。 　　话说回来，也是因为魔导师和普通人类间如此巨大的差距，奈叶才会格外地钦佩杰尔·斯卡利艾迪教授这个，虽然身为普通人类，却能够产出受到了魔导世界学术界认可的成果，并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助理教授的人。 　　总而言之，在奈叶将论文的初稿完成后，她却突然又有些犯难了。实话实说，虽然奈叶也读过不少论文，但奈叶对于魔导世界的学术界并不熟悉。因此，其实奈叶也不确定她的论文是否符合学术规范，以及她应该将她的论文投稿到什么地方。 　　当然，以奈叶米德芝尔达警备府“警备府长”的身份，若是她向外寻求帮助，恐怕愿意为她效劳的人可以从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的门口排到“海汶塞尔”的机场。 　　譬如说，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的校方的话，他们应该并不会吝啬于派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来为奈叶提供指导和建议。又或者，就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内部，奈叶也可以向技术部的人去求助，譬如玛丽爱尔·艾典泽和莎莉欧·菲妮诺，想来她们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不论奈叶向谁去求助，就等同于给了对方一个送奈叶人情的机会。因此，思来想去之后，奈叶还是准备将这个机会送给斯卡利艾迪教授——反正，这么多年来，奈叶已经欠了对方很多个人情了，既然如此的话，再多欠一个似乎也没什么了，债多了不愁嘛！ 　　当然，刚刚的话只是开玩笑而已，再怎么说奈叶还没有无耻到能够心安理得地单方面接受别人的帮助。而若要说奈叶有什么能回报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她最近倒是确实想出了一个点子。 　　因此，在今天，即12月17日，吃过早饭之后，奈叶就飞去了“海汶塞尔”的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一方面是为了向斯卡利艾迪教授请教论文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上面所说的，奈叶最近刚想出来的那个点子。 　　顺带一提，今天迪亚琪、莱维和菲特也都和上周一样，去了太空中模拟战。而由于奈叶不在家的缘故，所以修缇露也跟着一起去太空中旁观了——当然，虽然说是“旁观”，但修缇露私下跟奈叶说，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也想和菲特战上一场。 　　言归正传，在上午九点十分的时候，奈叶抵达了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根据奈叶的了解，每天的早上九点钟，斯卡利艾迪教授都会准时来到办公室，不分工作日与休息日。 　　话说回来，明明斯卡利艾迪教授有一个年纪与奈叶相仿的女儿，但奈叶却从来没听斯卡利艾迪教授提起过他的对象是什么人，而且斯卡利艾迪教授的作息似乎也不像是一个结婚多年的人…于是，奈叶已默默地在脑海中为斯卡利艾迪教授补充了一段悲情的背景故事。 　　咚、咚、咚… 　　奈叶敲响了斯卡利艾迪教授办公室的门，数秒钟后，门后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说起来，平时别人敲奈叶办公室门的时候，奈叶也会像这样用一声“请进”将对方唤进办公室里，或许奈叶这样的习惯最初就是受到了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影响。 　　推开了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办公室门后，办公室中的模样还和五年之前，奈叶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时一样，杂乱地摆放着各种各样工具和机械设备，与其说是一位学者的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一位工程师的工作间。 　　而斯卡利艾迪教授办公室中最为瞩目的，自然依旧是那个放在办公桌上的，外形为一个边长半米的立方体的，被称作“A.M.F.装置”的魔导机械。 　　不过，出乎奈叶预料的是，房间内除了坐在办公桌前的斯卡利艾迪教授外，还有另外一人。只见那人橙色头发，棕黄色眼睛，戴着眼镜，身披一张宽大的银白色披风——奈叶想起来了，原来对方是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女儿，柯瓦特罗·斯卡利艾迪。 　　“好巧，柯瓦特罗，你也在啊”，于是，奈叶打招呼道。 　　“呦呵~”，柯瓦特罗走到了奈叶身侧，语气轻浮地说道，“奈叶你还记得我？” 　　虽然奈叶只在去年的年初见过一次柯瓦特罗，但奈叶上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一见面就对奈叶说了些很神神叨叨的话，确实给奈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于是，奈叶应道：“毕竟柯瓦特罗你的气质确实是令人难忘呢。” 　　突然，柯瓦特罗将嘴唇贴到奈叶的耳旁，一字一顿地说用气音道：“那可真是让我高兴呢~” 　　隐约间，奈叶似乎感觉她的耳朵传来了痛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某种野兽用力地咬了一口——奈叶下意识地从柯瓦特罗的身旁退了一步，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却发现她的耳朵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而那种痛觉也莫名其妙地突然消失了。 　　奈叶疑惑地看向柯瓦特罗，但柯瓦特罗只是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难道说，刚刚的痛觉，不过是奈叶的幻觉？ 　　“好了，奈叶，柯瓦特罗，你们俩别一直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在奈叶迷惑的时候，斯卡利艾迪教授出声打断了奈叶思索。 　　“说的也是呢”，奈叶笑了笑，把刚才的事情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然后便走进了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办公室中。 　　之后，奈叶就与斯卡利艾迪教授讨论起了论文的事情。 　　关于奈叶居然真的发现了“实时空”的“有理模型”这件事情，斯卡利艾迪教授十分少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当年也只是随口和奈叶一说，并没有真的认为奈叶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虽然惊诧，但斯卡利艾迪教授也没有质疑奈叶成果的真实性，毕竟斯卡利艾迪教授并非是“结界魔法”领域的专家——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所以，斯卡利艾迪教授只是简单地为奈叶介绍起了魔导世界中论文的发表流程，并为奈叶介绍了几个“结界魔法”领域的顶级期刊。 　　而柯瓦特罗，似乎对于斯卡利艾迪教授和奈叶说的这些话题全部都不感兴趣，所以一个人坐在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工具箱上，十分百无聊赖地玩弄起自己的手指。 　　在为奈叶讲解完必要的知识后，斯卡利艾迪教授又提出说，他可以帮奈叶检查一下论文的格式。所以，奈叶又让斯卡利艾迪教授简单地浏览了一遍她刚刚写完的论文。 　　结果，斯卡利艾迪教授果然就发现了奈叶在引用参考文献的时候，格式有些小错误。于是，斯卡利艾迪教授就又为奈叶讲解起了，应该怎样正确地引用参考文献。 　　毕竟奈叶没有正经地在大学里接受过科班的学术训练，就算奈叶的学术能力已经达标，但也只能算是个“民间数学家”，对于各种学术规范依旧都是一知半解。因此，斯卡利艾迪教授的这些讲解，再一次给奈叶一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只是，坐在一旁的柯瓦特罗似乎更无聊了。只见柯瓦特罗随手从自己坐着的那个箱子中取出了三四个工具，像“小丑抛球”一样玩了起来，将这些工具在空中扔来扔去，以至于奈叶的注意力都无法集中在自己的论文上，时不时会被柯瓦特罗吸引走。 　　而每次奈叶的眼神移向柯瓦特罗的时候，对方都会向奈叶露出一个放肆的笑脸，似乎是非常得意于成功地吸引了奈叶注意力这件事情。 　　中午十二时，斯卡利艾迪教授带着奈叶和柯瓦特罗在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的食堂里吃过了午饭。午饭后，奈叶和斯卡利艾迪教授又继续开始讨论起奈叶的论文。直到下午两点钟，柯瓦特罗都在旁边睡着了的时候，奈叶和斯卡利艾迪教授才终于结束了有关的话题。 　　解决完论文的问题后，奈叶就将话题引向了她今日来此的第二个目的。 　　于是，奈叶说道：“话说回来，教授，您有考虑过要将‘A.M.F.装置’量产吗？” 　　没错，奈叶的“点子”，就是帮助斯卡利艾迪教授推广他的“A.M.F.装置”。目前为止，根据斯卡利艾迪教授的说法，由于经费有限，全宇宙中的“A.M.F.装置”就只有他办公桌上的这个。于是，奈叶便做此提问——对斯卡利艾迪教授的研究来说，“A.M.F.装置”自然多多益善。 　　“奈叶，你的意思是？”，斯卡利艾迪教授不解地问道。 　　“那个…是这样的，我最近打算强化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防御能力，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将‘A.M.F.装置’实用化。” 　　奈叶的话自然是实话，因为“战斗机人”的战斗力强大，所以奈叶确实有强化警备府本部防御能力的打算。 　　具体来说，根据“无魔力宇宙论”的观念，在“无魔力宇宙”中，万有引力完全来自于时空的曲率。而在“有魔力宇宙”中，由于魔力的存在，所以时空的曲率被魔力抻平了。但万有引力依旧在等效的意义下存在，只是此时的万有引力完全来自于魔力的作用。 　　更确切地说，质量的存在让时空产生了弯曲的趋势，而魔力的存在则有让时空保持平直的趋势。当质量与魔力同时存在，这两种相互对立的趋势就会相互冲突。 　　作为结果，魔力将质量本应对时空产生的作用转嫁到了魔力自身的身上，使得时空依旧保持平直，但因此魔力会对魔力中的质量产生等效于时空弯曲的作用力，这种力就是“有魔力宇宙”中的“万有引力”。 　　因此，当“A.M.F.装置”启动时，由于魔力的活动被抑制，所以万有引力中来自魔力的成分就减少了。在等效的意义下，为了维持万有引力的大小不变，所以时空便会重新开始弯曲。 　　作为结果，由于“传送魔法”本质上是空间魔法，因此由于时空曲率的变化，所以“传送魔法”的目的地无法选定在“A.M.F.装置”的作用范围内，这一点已经被奈叶找斯卡利艾迪教授用实验证明过了。 　　当然，并不能因此说明“无魔力宇宙论”一定是正确的，毕竟通过经典的魔导科学，大概也可以解释“传送魔法”失效的原因——只是单纯地因为“传送魔法”受到了干扰而已。 　　不过，根据上述与时空曲率有关的理论，奈叶倒是想到了一种，能够验证“无魔力宇宙论”究竟是否正确的办法——当然，奈叶想到的这种方法过于危险了，所以她还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总之，若是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的各处布置“A.M.F.装置”，当这些“A.M.F.装置”启动时，就能够阻止魔导师通过传送魔法进入警备府内部。进而，借助警备府本部坚固的外壳，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就能够抵御住S级魔导师的进攻了。 　　不过，由于“A.M.F.装置”对魔法的干扰是无差别的，因而使用“A.M.F.装置”多少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了。所以，奈叶在这里提出以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名义采购“A.M.F.装置”，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顺带投资建设生产“A.M.F.装置”的流水线，以此帮助斯卡利艾迪教授推进他的研究。 　　“好啊！”，听见奈叶的话，斯卡利艾迪教授露出欣喜的表情，“奈叶，要是你们用得上我的‘A.M.F.装置’，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话说~”，突然，一旁地柯瓦特罗以一种甜的发腻的语气向奈叶说道，“你们警备府要配备‘A.M.F.装置’，不会是想要批量列装‘质量兵器’吧~” 　　“‘质量兵器’？”，没怎么听明白柯瓦特罗意思的奈叶疑惑道。 　　“就是说了~”，柯瓦特罗又一次凑到了奈叶的身旁，“在‘A.M.F.装置’的干扰下，除了‘质量兵器’外，寻常的魔导机械都会失灵的~” 　　听见柯瓦特罗的这话，奈叶倒是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虽然“A.M.F.装置”对魔导师的影响不大，因为魔导师可以自适应地融入A.M.F.的环境，但寻常的魔导机械可没有这么智能，受到“A.M.F.装置”干扰后就会直接宕机。 　　而所谓的“质量兵器”，就是指一切不蕴含魔力，且不以魔力为直接杀伤手段的武器。向这样的武器，由于完全无关于魔力，自然便不会受到“A.M.F.装置”的干扰。 　　“柯瓦特罗，你对‘质量兵器’还挺了解的嘛”，奈叶没有回答柯瓦特罗的话——无论如何，柯瓦特罗的问题都有些越界了，因为“质量兵器”在魔导世界中，可是绝对的禁忌。 　　“哈哈哈哈，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类’，也只能用‘质量兵器’防身了，不是吗？”，柯瓦特罗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又从奈叶的身旁退开了。 　　不知为何，虽然在奈叶的魔力感知中，柯瓦特罗确实是一个普通人类，而非魔导师。但刚刚有一瞬的时间，奈叶似乎察觉到柯瓦特罗的身上存在着有色魔力的感觉——但这是不可能的，斯卡利艾迪教授一个“D级魔导师”，怎么可能有一个魔导师女儿呢？ 　　“奈叶，别听柯瓦特罗她瞎说，她什么都不懂”，似乎是担心奈叶怀疑柯瓦特罗持有“质量兵器”，斯卡利艾迪教授连忙解释道。 　　“教授，您忧虑过头了”，奈叶笑道，“就算柯瓦特罗有‘质量兵器’，看在您的面子上，说不定我也会网开一面呢~” 　　当然，奈叶也只是在开玩笑。如果柯瓦特罗真的有“质量兵器”的话，就算她是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女儿，奈叶也不能轻易放过——否则，时空管理局便不会轻易放过奈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