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三十二章 逮捕

　　新历68年7月8日，星期日。 　　正如时空管理局内部网络中关于奥莉丝·盖茨连篇累牍的档案和文件所表明的那样，从许多年前开始，时空管理局方面就已经对奥莉丝·盖茨展开了持续的调查。 　　尽管，由于地面总局的阻挠，所以时空管理局所掌握的关于奥莉丝·盖茨的信息并不深入。但是，关于奥莉丝·盖茨最基本的状况，如她的住处，以及她的生活习惯，都已经被摸排的十分透彻了。 　　因此，奈叶只是带着第六小队的队员们观察了三四天奥莉丝·盖茨的行踪，确认了时空管理局先前搜集的奥莉丝·盖茨的作息并无错误后，便在7月8日正式展开了对奥莉丝·盖茨的抓捕行动。 　　当然，7月8日的时间也是奈叶与圣王教会方面提前商议好的。由于先前数个月中圣王教会持续的煽风点火，加上地面总局的放任态度，米德芝尔达城区中示威群众的激进化进程已经变得不可逆转。 　　譬如说，在奈叶与圣王教会交流后，才得知，原来圣王教会正筹划着策动示威群众对地面总局的本部进行大规模的纵火。尽管由于奈叶的介入，圣王教会最终取消了这一计划。但示威群众中已经有许多蠢蠢欲动的人，打算脱离圣王教会的管控，自行将事态升级。 　　如果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最迟在下个月初的时候，恐怕圣王教会就会失去控制、约束示威规模的能力，导致事态演化为一场全面暴乱。因此，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奈叶便将行动的时间约定在了7月8日。 　　这是危险的决定，因为在做出这一决定的7月1日，奈叶还未完成旭日之心的“穹极模式”，而她当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7月8日前完成这一模式。好在，最终奈叶还是十分及时地，在7月6日带领队员们蹲守奥莉丝·盖茨的过程中，成功地将“穹极模式”开发完毕。 　　因此，既然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在7月8日早上八时三十分，奈叶带领着第六小队突袭了奥莉丝·盖茨的住处，并将刚刚起床，还正在吃早饭的奥莉丝·盖茨绑走。 　　毕竟第六小队中可是有着两位AAA+级魔导师，且经过了一个月时间的磨合，也已算得上配合默契，因此奥莉丝·盖茨家中的安保人员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抵抗，就眼睁睁地看着奥莉丝·盖茨被掳走。 　　由于奥莉丝·盖茨本人太过聒噪，所以奈叶已经将她敲晕了。在一会的公开审判中，也并不需要奥莉丝·盖茨本人清醒。在眼下的紧急情况中，程序正义本就是奢望——如果放任奥莉丝·盖茨说话的话，要是不小心在审判的时候发现奥莉丝·盖茨其实无罪，那该怎么办？ 　　法律、正义、公道、事实，这些和米德芝尔达城区中正进行的示威游行，以及那些有可能被卷入尸山血河的示威群众相比，都不重要！ 　　如果献上奥莉丝·盖茨的头颅，就能避免米德芝尔达变成一片尸山血河，那即使奥莉丝·盖茨是无罪之人，奈叶也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她的头颅。 　　更何况，根据时空管理局的调查，从极大似然估计的角度出发，奥莉丝·盖茨本来就不可能是无罪的。 　　总而言之，在审判的过程中，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奥莉丝·盖茨最好始终都保持昏迷。而奈叶便也吩咐过克罗诺了，如果奥莉丝·盖茨在中途醒来，那么克罗诺要负责将她再次敲晕。 　　『罢工罢课罢免奥莉丝·盖茨！』 　　早上八点半，示威的人群已经在米德芝尔达的中心城区“库拉纳冈”中的数十个地方集结，并高声呼喊起他们的示威口号。 　　奈叶计划的第一步，就是从各个示威群众上方飞掠，将奥莉丝·盖茨即将被公审的消息告知示威人群，并以此为由头遣散示威人群。 　　艾蜜此时正在城郊预定的公审地点等待，飞行在人群上方的便只有奈叶、克罗诺和维斯三人。由于中心城区“库拉纳冈”是禁飞区，所以三人飞行的身影已经被下方的示威人群注意到。 　　为了今日的行动，奈叶已经提前准备了数百枚魔力弹，这些魔力弹被奈叶放在一个金属盒里，而这个金属盒现在正被维斯抱着。而奥莉丝·盖茨，则被克罗诺捆好后背在背上。 　　奈叶给了维斯一个眼神，维斯递给奈叶一个魔力弹匣。 　　深吸一口气，奈叶将魔力弹匣装填入旭日之心，然后用这充沛的魔力对整个米德芝尔达展开无差别的魔力广播： 　　『米德芝尔达的市民们！魔导师同胞的兄弟姐妹们！我是时空管理局，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第六小队的队长，高町奈叶，在此向各位做出广播！』 　　奈叶讲演的内容，自然是提前写好的。奈叶最开始试着让艾蜜写稿，但艾蜜的稿子总是差了些味道，所以最后稿件还是由奈叶本人撰写。 　　『长期以来，地面总局的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倒行逆施、悖礼犯义，我们时空管理局是始终看在眼中的！』 　　艾蜜稿件的最大问题，就是太讲求事实了。如果不是早已确信地面总局有罪，下面的人又何至集体示威？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口舌陈述详细的罪行，只需像奈叶刚刚所做的那样，笼统地扣上有罪的帽子就足够了。 　　『各位米德芝尔达的市民们！各位魔导师同胞的兄弟姐妹们！你们的声音、你们的请愿、你们的诉求，现在已经传达到我们时空管理局的耳中了！』 　　相比事实，更重要的是气氛和情绪。因此，讲演的重点也不在于具体的内容，而在于词句要短促有力，行文要气势磅礴——换而言之，就是要善于使用短句和排比。 　　『一向以来，我们时空管理局都对地面总局予以尊重，期望于它们能够进行严肃的内部整改，能够洗心革面，但是我们错了！』 　　而比讲演稿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讲演的内容呈现出来。譬如说，奈叶以魔力弹的魔力加持，就令她的讲演声若洪钟，传遍米德芝尔达全城。 　　『地面总局已经是堕落至极、腐朽不堪，达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为了让自己的讲演更有感染力，奈叶更是努力回忆那些，她曾看过的电影中的野心家、阴谋家、煽动家，去回忆起他们是怎样组织语言，他们是怎样控制语气，他们是怎样煽动气氛，然后对这些人物加以模仿和学习。 　　『因此，我们时空管理局已做出了决定，看啊！我们已经逮捕了奥莉丝·盖茨，我们就要对她进行公开的审判，为广大的市民同胞们寻回公理、找到公道！』 　　说到这句话，奈叶用魔力弹的魔力，将奥莉丝·盖茨目前的影像投影在了米德芝尔达的天空上，让所有的市民都清楚地看到奥莉丝·盖茨这被绳子紧紧绑缚的狼狈模样。 　　『米德芝尔达的市民们！魔导师同胞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无需再愤怒、无需再大声疾呼！因为，我们时空管理局已经来了！』 　　一句一句地，用越来越高亢的语气去调动起越来越高亢的情绪，奈叶将她的讲演推进到了最后的阶段。而看见了奥莉丝·盖茨的现状、听见奈叶的话语，下方许多人的情绪也被点燃，向奈叶欢呼起来。 　　『各位！请大家立刻有序回到各自的家中！接下来，从上午九点开始，我们将会在全频道广播对奥莉丝·盖茨的公开审判和公开处决！』 　　奈叶的公开讲话，于此结束。 　　凭借魔力弹的魔力供给，奈叶的此次魔力广播就传遍了整个米德芝尔达的市区。不仅如此，由于奈叶施加了庞大的魔力，除非是S级魔导师，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用任何手段阻止奈叶的魔力广播传播。 　　因此，除了像吉尔·格雷姆那样是S级魔导师，否则，在米德芝尔达城中，任何其它的魔导师都不可能没有听见奈叶的话语。 　　为了避免在市区中与地面总局的部队交手，所以广播完毕后，奈叶就立刻带着克罗诺、维斯两人飞出城区。而作为奈叶广播的结果，根据奈叶的广域搜索魔法，尽管城区中的示威群众没有完全解散，但人数已经减少了五六成。 　　上午八点五十分，奈叶等人及时抵达了预定的公审场地。由于地面总局的大量兵力都在“圣王摇篮”处集结，所以目前还感受不到追兵的气息。 　　奈叶选定的公审地点是米德芝尔达地表上一处废弃城市中的建筑工地，这个地方还杂乱地堆放着不少建材。尽管已荒废了几十年，但这里的基础设施还没有完全坏掉，可以帮奈叶等人节省不少的准备工作。 　　“队长，你声音好大，我从这里都能清楚地听见”，见到奈叶后，艾蜜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内容。奈叶看出，艾蜜的手指正不断地颤抖，恐怕是为了缓解恐惧，才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吧。 　　“克罗诺，你确认一下艾蜜的准备情况”，奈叶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安抚艾蜜，所以干脆就让克罗诺去做了——希望克罗诺能够听明白奈叶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明白！”，克罗诺走到了艾蜜的身前，“艾蜜，稿子你都念熟了吗？” 　　所谓的“公开审判”，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奥莉丝·盖茨定罪，自然不可能真的像审判一样需要灵机应变。所以，所谓“公开审判”的全流程，就是艾蜜对昏迷的奥莉丝·盖茨念稿。 　　“对…对的，我都已经能背下来了！”，艾蜜还是非常紧张的样子。 　　“艾蜜”，克罗诺将语气放软，握住了艾蜜的手，“不要紧张，不用念太快——我们的目的是帮圣王教会吸引地面总局的注意力，审判的时间拖长些反而更好，所以就算磕绊了，念错了，都无所谓的。” 　　“我…我知道了。” 　　总而言之，趁着克罗诺和艾蜜说话的时候，奈叶则走到维斯身前和维斯确认起准备工作。 　　“维斯，设备的情况如何？” 　　在第六小队的几人中，因为经常要和各种载具打交道，所以维斯对机械设备是最熟的。因此，像是拍摄，直播，以及调控全频带大功率信号发生器这些任务，奈叶便就都交给维斯了。 　　维斯对奈叶比出了个大拇指，示意已准备完全。 　　“好”，奈叶点了点头，“一会等到地面总局的部队来了以后，要多给我和克罗诺一些镜头，让市民们看看地面总局的部队是怎么被我们时空管理局击败的——这是重要的政治任务，明白吗？” 　　“明白！”，维斯对奈叶敬了一个军礼，表示他已经知道了任务的严肃性。 　　“最后，维斯，你把我的魔力弹都放哪了？” 　　“队长，那里”，维斯指了指地上的一个水泥管，奈叶走了过去，果然她的魔力弹都被装在管子中。 　　然后，眼见克罗诺和艾蜜说完了，奈叶便把克罗诺拉到身前。 　　“克罗诺，你的情况如何？” 　　“一切就绪”，这样说着，克罗诺对奈叶行了一个军礼。 　　“很好”，奈叶点头，“我会在外面阻击敌人，你在这里守护维斯和艾蜜。如果超过十个A级以上魔导师到达了这里，那就是我的失职；如果到达这里的A级以上魔导师不超过十个，但你却没有守住，那就是你的失职——明白了吗？” 　　“明白！我一定会誓死保护艾蜜和维斯的！” 　　“放轻松点”，奈叶拍了拍克罗诺的肩膀，“如果真的遇到生命危险的话，一定要向我求救。我可是受你母亲的委托来保护你的，怎么可能让你送命？” 　　“……”，听见奈叶提到哈洛温参谋的事情，克罗诺抿起嘴巴，表情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奈叶撇嘴一笑：“怎么，在这种时候听见母亲，觉得不高兴了？那么！就用行动向我和你的母亲证明吧！你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魔导师了！” 　　“是！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克罗诺大声回应道。 　　正好就在此时，上午九点整到了。 　　“维斯，开始直播！” 　　“已经开始了”，这样说着，维斯操纵起设备，将镜头对准艾蜜。 　　而虽然刚刚艾蜜还很紧张，但现在已进入状态，挺胸抬头，身穿蓝白色空军制服，手里拿着法槌，看起来十分英武：“现在宣布法庭纪律。诉讼参与人，旁听人员，应当遵守以下纪律：一、服从法庭指挥，遵守法庭秩序，不得鼓掌、喧哗、哄闹、随意走动…” 　　“…现在，传唤被告人，奥莉丝·盖茨，出庭！”，艾蜜将法槌在临时搭建的桌子上用力一敲，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于是，克罗诺将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且依旧昏迷不醒的奥莉丝·盖茨拖到了艾蜜的面前。而维斯也适时地将镜头聚焦在奥莉丝·盖茨的身上，让地面总局和广大米德芝尔达市民看看奥莉丝·盖茨现在的惨状。 　　见公开审判已进入正轨，奈叶便提前起飞，开始预警随时可能会接近的地面总局部队。 　　天幕低垂，长风阵阵，虽然已是夏日，但今日倒也是个凉爽的好天气。 　　但是，不能过度兴奋，奈叶暗地告诫自己——激昂的情绪会让行动也变得狂热，今日最重要乃是稳妥，所以一定要始终保持冷冽的头脑。 　　“穹极模式。” 　　“Exceed mode，on。” 　　随着奈叶与旭日之心的一唱一和，旭日之心便正式进入了“穹极模式”的形态。 　　在“穹极模式”下，旭日之心的外观与“凰霞模式”相似，都是扁平的单钩枪形状，但却不再像“凰霞模式”一样生出四支十分张扬的粉白色魔导翼，看起来似乎只是一根朴实无华的长枪而已。 　　为了能够令质量不大的“浮游炮”以较高的精度释放炮击魔法，奈叶改进优化了她的Exelion Buster。得益于此，在发射Exelion Buster的时候，已经几乎不会产生后座力。所以，奈叶自然不需要再用那些多余的魔导翼去平稳发射的姿态。 　　将一切冗余的结构消除，令旭日之心的性能发挥至极限，这就是旭日之心的“穹极模式”。 　　当然，在发射Starlight Breaker这样的集束魔法时，用魔导翼进行稳定还是必须的。 　　在奈叶的身侧，四个“浮游炮”环绕着奈叶缓缓地旋转着，就像众星拱月一般，将奈叶衬托得如同一个恒星系中的中心天体。 　　来了！ 　　在奈叶广域搜索魔法感知范围的边缘，地面总局魔导师的魔力出现了！ 　　从此刻开始，战斗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