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九章 圣石之种的原理

　　公元1998年10月4日，星期日。日本，海鸣市。月村家的宅邸虽然只是一栋占地面积一千多平方米的三层洋房，但如果将庭院计算在内，则其总占地面积高达五百万平方米。尽管日本对于土地继承有着严苛的遗产法，但这样的法律似乎对月村家并不适用。也或者只是因为，月村家的财富已将那税款远远地超过了。 　　虽然有着庞大的宅邸，但月村家的成员数量及佣人数量却远远不能将这庞大的庭院维护妥当。因此，除开房屋附近的区域外，月村家庭院中其它地方都已然如同原始森林一般。不但林木高大，植被茂盛，就连野生动物也肆意地繁育起来。只是不知，这是月村家现已衰落的表现，还是她们的有意为之。 　　而奈叶正是被尤诺带至了这样的一处与荒郊野岭没有两样的地方，然后在这里，见到了那高达三米的，巨型野猫。 　　“那是，魔物？”，奈叶问道。 　　“不，那是受到圣石之种影响的，一只普通的野猫而已”，尤诺道。 　　“可是，怎么会？” 　　奈叶感觉眼前的一幕完全打破了她过去对圣石之种的印象。先前，若是提起圣石之种，她能想到的无非是漆黑狰狞的魔物，以及可能被其引发的灾祸。 　　可是，眼前的这只猫，就是普通的一只猫而已，除了体型更大外，并无任何异状。其毛发绵软而柔和，神色温驯而恬静——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不过是一只在正午时分，悠闲而自在地散步的猫而已。 　　不仅如此，若是普通的野猫的话，见到生人，多少都会退避三舍。 　　可这只猫，见到奈叶之后，既不接近，也不远离，只是自顾自地闲逛。 　　别说是攻击性，就连一丝恶意都无法从它身上感受到。 　　“奈叶，圣石之种就在它的体内。” 　　“我…我该怎么办？” 　　难道，要杀死这只无害的生灵，然后从它体内取出圣石之种吗？ 　　“圣石之种应该是听取了它的想要长大的意识——只要让它筋疲力尽地睡去，或是其它什么办法，让它失去意识，圣石之种就会自动和它分离了。” 　　“意识？尤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石之种，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奈叶，这个回去再说。迟则生变，说不定它突然就会变成魔物。” 　　“嗯。” 　　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但尤诺说得话没错，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旭日之心，启动】 　　如何令这只猫失去意识呢？ 　　铃鹿家里养了许多猫，因而奈叶也有不少与猫相处的经验。 　　虽说猫这种动物，它一天里一多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但是，在绝大多数时间里，猫只是看起来在睡眠而已，它们并没有因为睡眠而失去意识。如果听见周围有什么动静，它们立刻就能作出反应。 　　对于猫这种动物，能令它们失去意识的睡眠，一日之中也不过六七个小时。 　　正因如此，如果像尤诺说的那样，令这只猫力竭，迫使它睡去。就算成了，这猫也不一定就失去意识。而如果要等它失去意识，那或许得在这里静候三四个小时。然而，正如尤诺所说，迟则生变，若真等上三四个小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粉白色光芒褪去，出现在其中的是身穿防护服，手持旭日之心的奈叶。 　　不过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奈叶便已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旭日之心，【跳】”，奈叶做出指令。 　　在旭日之心的引导下，奈叶的魔力向其脚部汇聚。 　　与此同时，奈叶身上，作为防护服的一部分被魔力构建出的两只鞋上，也各生出一对粉白色羽翼状物体——这是作用与动量轮类似，能够帮助魔导师在没有借力处的地方控制维持和改变姿态的魔导翼。 　　随后，魔力被转化为动量，奈叶一跃而起，直接飞至半空。原来，奈叶是打算直接坠落在那猫的身上，利用降落的冲击，直接将那猫砸晕。 　　丝毫没有在意天空中的奈叶，那猫依旧我行我素地行动着。似乎是身形变大后，原本猫科动物敏锐的感知力似乎也迟钝了。 　　然而奈叶需要顾虑的则就多了。 　　如果就这样直接落在那猫的脖子上，无疑会直接撕开那猫的皮肉，将那猫捅个对穿。因此，必须将降落的力均匀分散在那猫的后脑，才能在击晕它的同时不伤它的性命。 　　当然，奈叶心中早已想好了办法。 　　“【防御】” 　　旭日之心前端张开了球冠形的魔力护壁。与此同时，奈叶已升到了最高空，进入了降落的轨道。借助魔导翼调整飞行的姿态，奈叶将旭日之心张开的魔力护壁朝下，对准了那猫。 　　随后，奈叶落下。 　　魔力护壁最先与那猫接触。 　　那猫体内已充斥着圣石之种的魔力，所以奈叶的魔力护壁无法穿过猫的身体。 　　相反，奈叶的魔力护壁被猫的形状限制。魔力护壁受到来自奈叶和来自圣石之种魔力两方面的挤压，如同一张膏药般，形变了一块紧贴在猫的外皮上的附着物。 　　而就在这魔力护壁与猫贴合，而旭日之心的前端尚未触碰到猫的刹那。奈叶以魔力护壁作为接触面，进行了动量转移。奈叶以最大的输出功率，将动量沿魔力护壁均匀地转移到猫的后脑处。 　　由于动量守恒，奈叶不但停止了下落，还获得了一个上升的反向速度。借此速度，奈叶从那猫的身后离去，跃至一旁。 　　而那猫后脑受到重击，当即昏死过去。 　　随后，一颗蓝色的宝石从那猫的身躯中掉了出来，那猫的身形也逐渐变小，恢复了正常。 　　“【圣石之种，封印】” 　　于是，旭日之心将第三颗圣石之种封印。 　　“真是抱歉，把你变成这个样子”，奈叶将昏迷的野猫抱起，“把它送到铃鹿那里吧，铃鹿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而直到现在，尤诺才慢慢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奈叶启动旭日之心，到事情结束，不过不到二十秒钟时间而已。 　　回到铃鹿家，将野猫交给铃鹿后，奈叶又与铃鹿，爱丽莎两人共度了下午。顺道，奈叶和铃鹿还同爱丽莎一道，乘着直升飞机在海鸣市上空盘旋了一番。在铃鹿家吃过晚饭之后，奈叶与恭也乘车返回了高町家。 　　『好，尤诺，现在你可以向我说说，圣石之种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吗？』，回到房间后，奈叶向尤诺问道。 　　『好，我也从来没有想对奈叶你有所隐瞒。奈叶，你觉得，念动核是怎样的东西？』 　　『受人意识的催动，将魔力转化为有色魔力，以及控制有色魔力的东西？』 　　『是的。那么，奈叶注意到了吗？圣石之种，它也可以将魔力转化为有色魔力。』 　　回忆起先前圣石之种所化的魔兽，它们都是由青黑色的魔力构成的。 　　『嗯。』 　　『你还记得吧，奈叶。所谓魔力，被分类为有色魔力和无色魔力，它们的区别在于什么？』 　　『每个魔导师的念动核，都会将魔力转化为不同的有色魔力。每个魔导师，魔力的颜色都是不同的。而魔导师只能操纵属于自己的那种颜色的魔力。』 　　『没错，正因如此，魔导师能力的上限，会受到其念动核产生有色魔力能力的制约。』 　　听到这里，奈叶似乎听明白了尤诺话外的含义：『也就是说，圣石之种，具有产生有色魔力的能力。』 　　『是的。在被激活的情况下，圣石之种会不断地产生青黑色的有色魔力——这种颜色是独属于圣石之种的，只有圣石之种可以操控。』 　　『但圣石之种又没有意识，它怎么操纵魔力呢？』 　　『奈叶，你还记得念动核的原动力是什么吗？』 　　『意识。』 　　『没错，这也是圣石之种的运转机理。在被激活之后，它会无差别地接受周围一切的意识，并凭借这些意识产生出有色魔力。但与此同时，这些意识也会作用于这些被生产出的魔力，令它们开始自主的活动。』 　　『于是，就产生了魔兽？』 　　『没错。任何生物的意识中，都存在着攻击、破坏、毁灭的意识。甚至于，这样的意识构成了所有意识的唯一公约数。于是，就催生出了魔兽。』 　　『那生存、进食、以及繁衍呢？』 　　『只有在生存受到威胁时，才会有生存的意识；只有在饥饿时，才会有进食的意识；只有在生存无忧时，才会有繁衍的意识。而攻击、破坏、毁灭的意识则不同，它们总会没有条件地出现。』 　　『可是，一些昆虫，即使并不饥饿，也会不断地进食，难道它们不是时刻有进食的意识吗？』 　　『连何时进食的无法自主决定的生物，它们本身就不具有“意识”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生物的这些意志，使得圣石之种产生的魔力逐渐生出攻击、破坏、毁灭的目标，最终就催生出了魔兽？』 　　『没错。而中午遇见的那只野猫，就是因为它的意识过于强烈，致使圣石之种帮助它实现了它想要变大的意识。』 　　『可是，既然无法控制圣石之种产生的魔力，为什么要把圣石之种制造出来呢？』 　　『问题都是有办法解决的。首先，如果在圣石之种中存入有色魔力，那么圣石之种能够制造出的就是与存入的魔力颜色相同的魔力。其次，如果将圣石之种通过特定的方式收容——比如旭日之心中的封印程序——就可以令圣石之种只接收特定的意识，这样就能像那只猫一样，控制圣石之种产生的魔力了。』 　　『既然如此，如果合理利用的话，圣石之种不就没有危害了吗？』 　　『不。令圣石之种能产生某种特定颜色的魔力，同时也就意味着圣石之种能够操纵特定颜色的魔力，即使那些魔力并非是圣石之种产生的。而就算圣石之种只接受特定的意识，但与念动核不同，念动核总是有选择地接受意识，但圣石之种是无差别地接受意识…』 　　『…因此，只要魔导师有一刹那的分心，那圣石之种就会因为这一刹那的分心所造成的杂念，使得魔导师全部的魔力失控。奈叶，现在你明白，圣石之种的危险了吗？』 　　『我…我明白了』，虽然嘴上如此应承，但奈叶的心中还是难免生出些大胆的想法。 　　既然，就连一只普通的猫，它的意识，都能强烈到令圣石之种专心实现它的心愿。那么，奈叶又如何做不到呢？ 　　只不过，如果将这想法说出来的话，恐怕尤诺会因此而生气。因此，奈叶只好暂时将这些想法埋在心中。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旭日之心微弱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