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七章 第二颗圣石之种

　　公元1998年9月21日，星期一。日本，海鸣市。秋分将至，海鸣市的气温也终于凉爽了起来。与月初时的接近三十度的气温相比，这一日海鸣市的日间平均气温已经降至摄氏二十二度。毫无疑问，这正是海鸣市一年中最宜人的时节之一。 　　而且，十分少有地，今天的海鸣市难得放晴了。 　　“天气真好啊！”，将饭盒收好，爱丽莎伸了个懒腰，不禁感叹道。 　　如往常一样，今日奈叶，铃鹿与爱丽莎三人依旧一同在学校的天台上吃午饭。 　　听见爱丽莎的感叹，奈叶也抬头望天。 　　一望无际的蓝，甚至连半片云彩也不曾看见。仿佛头顶上的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海。不，并非如此，绝非如此。身为在海滨城市长大的人，奈叶对大海再熟悉不过了。国文课的课文说，大海是蔚蓝的，这就让人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大海就是这世上最蓝的事物。 　　但是，大海真的是蓝的吗？大海确实是蓝，但并非是纯净的蓝，而是一种沉重的蓝，一种深邃的蓝，一种掺杂泥沙的蓝。说到底，这大海不过是区区一颗星球上的水洼，而天空的背后，则是深不见底，浩瀚无边的，整个的全宇宙！凭那大海，又怎与这天空相比了！而今头顶的这片天空，无疑就是比海还要蓝上千倍万倍，真真正正的至蓝之物啊！ 　　望着这片无尽的蓝，奈叶只觉蓝中传来了无尽的力，要将她吸入其中。这一刻，无论引力、重力，还是什么其它将奈叶束缚在沉重的泥土地上的力量，都微不足道了。这是天地倒转的时刻，如同被倒挂在空中，就要被下面的天空吸引，被那种比大地更大地的吸引，吸引到那构成大地的天空之中。 　　霎时，奈叶似乎真的要离地起飞，如伊卡洛斯一样飞入天空里。只是，奈叶终究没有生出翅膀。脚下那半径六千四百公里的东西将她牢牢吸住，令她只能站在地上，只能用她那迷离的，无助的眼神，不断地、不断地深入那无尽的蓝，无尽的空。 　　“哎——”，最终，一切的所思所想，化为奈叶口中一道叹息。 　　“奈叶，怎么了？”，铃鹿问道。 　　“要是…我能飞就好了”，神情恍惚，奈叶不假思索地，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什么嘛，看你这样叹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吓死我了”，爱丽莎笑道，也站起来，拍了拍奈叶的肩膀，“下次奈叶来我家的时候，请你坐我们家的直升飞机，让你飞个够！” 　　“嗯，好”，虽然心中向往的并非是那样的飞行，但总也不好扫了爱丽莎的兴，于是奈叶应和道。 　　“铃鹿，你也来吗？”，爱丽莎又问铃鹿道。 　　“直升飞机么？我有些害怕”，铃鹿道，“听起来似乎很危险。” 　　“没关系的！安全的很！我坐过好几次了！”，爱丽莎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 　　“好了好了，我们下去吧”，奈叶打断道，“还要给爱丽莎讲题呢。” 　　于是三人回到了教室。由于是午休时间，同学们大多到外面玩耍去了，教室里只有寥寥数人。 　　奈叶将自己的椅子搬到了爱丽莎座位旁，而铃鹿也把椅子挪了过来，旁观奈叶教导爱丽莎数学。 　　“昨天那道题，爱丽莎最后做出来了吗？” 　　“没有”，爱丽莎老实地承认，“那个方程组也太复杂了，我算了一个晚上，根本解不出来啊！” 　　“爱丽莎没有注意到呢，这道题的做法。” 　　“难道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 　　“这道题目最后是求x+y的值，所以不需要分别求出x和y的值，直接求x+y的值就好了。” 　　“不求出x和y的值，怎么求x+y的值？” 　　“你看，这道题是这几个方程”，奈叶用笔在书上指指点点，“解不出来方程，是因为这边有一些关于x和y的三次项，对吧。” 　　“对啊，就是这些三次项，烦死人了，怎么算也算不出来。” 　　“但是如果把这几个式子都加到一起，不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式子，把三次项全消了吗？” 　　“可是这样也只有一个式子啊，怎么解出两个变量？” 　　“如果把这个式子这样变形……你看，现在它是不是就变成了关于x+y的一个方程？这样我们就能直接求出x+y的值了，不是吗？” 　　爱丽莎盯着奈叶在稿纸上写的算式，片刻之后，恍然大悟道：“对啊！这就解出来了！奈叶，你真是天才啊！” 　　“好了，好了，我们来看下一道……” 　　『奈叶，我找到一颗圣石之种了！』 　　突然，尤诺的声音在奈叶脑海中响起。 　　“什么，真的吗？！”，奈叶突然起立，开口说道。 　　“奈叶？”，爱丽莎和铃鹿两人不解地看向奈叶。 　　“抱歉，我突然有些急事要做”，这样说着，不给铃鹿和爱丽莎挽留的时间，奈叶便一路小跑地离开了，只将铃鹿和爱丽莎两人留在教室里。 　　…… 　　“奈叶那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啊！”，爱丽莎抱怨道。 　　“好了，爱丽莎，奈叶说是急事，那肯定是很紧急的事情了，就让她去嘛”，铃鹿安慰道。 　　“就算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们说清楚呢”，爱丽莎依旧满脸不快，“难道这事情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吗？” 　　“奈叶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考虑吧” 　　“就是说！最近，总感觉奈叶心里好像在想什么，在烦恼什么。去问她，她又不说，真是太气人了！奈叶她就不能更坦率一些吗？” 　　听见爱丽莎说起“坦率”，虽然不是时候，但铃鹿还是感到有趣，于是她打趣地对爱丽莎说道：“爱丽莎也是，明明有时候大胆的吓人，这个时候又开始一个人生闷气…要爱丽莎是对奈叶更坦率一些，直接把这些心事告诉她不就好了吗？” 　　“我…我才没有！”，闻言，爱丽莎立刻反驳道。 　　“没有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 　　暂时将教室里的二人放下，此时奈叶已经来到了尤诺在通讯中告知她的地点，原来是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公园深处里。 　　“圣石之种就在这里吗？”，奈叶问道。 　　“没错”，尤诺钻进一处灌木丛中，然后将一颗蓝色的宝石叼了出来，放在奈叶面前，“找到的很及时，还没有魔物出现。” 　　“那就用旭日之心把它封印起来？” 　　“先不要”，尤诺说道，“我刚刚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嗯？” 　　“这段时间，奈叶已经掌握了基本的魔法，对吧？” 　　“嗯。” 　　“所以，我想主动把这颗圣石之种变成魔物，以此来检测奈叶的学习成果。” 　　“欸？” 　　“放心，我会用结界将这里隔开，不会影响到外面的。而且，如果奈叶不是它的对手的话，现在我也恢复了一些魔力，应该是能够制服它的。” 　　“可是……” 　　“之前奈叶遇见的那个魔物，在和奈叶交手之前，已经被我消耗了许多实力，所以奈叶还不知道魔物的真正实力吧。” 　　“……” 　　“之后，也许会有圣石之种，在我们找到之前就变成了魔物。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想要在保护住街道的同时，战胜魔物，或许需要比魔物强上三倍，甚至强上五倍。因此，让奈叶你对自己的实力，对魔物的实力，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我认为这是必要的。” 　　言至于此，奈叶已经被尤诺说服了。 　　“好，那就这样吧。” 　　奈叶又一次感到了那种结界的感觉，而于此同时，尤诺对着那圣石之种亦做了些什么动作，令那圣石之种悬浮至半空中，如水泵一般，向外迸发出源源不绝的黑色——不，更准确地说是青黑色魔力。而与那魔力的方向相反，一些青黑色的液状物则凭空出现，然后聚拢在圣石之种的周围，最终形成了与那头奈叶曾讲过的魔物一样的模样。 　　『奈叶，在你有危险之前，我只会在一旁看着，没问题吧。』 　　『没问题。』 　　见那魔物出现，奈叶也掏出旭日之心，“【旭日之心，启动】。” 　　粉白色光芒四射，光芒散去后，出现于其中的是身着防护服，手持旭日之心的奈叶。 　　感受到奈叶的魔力，魔物毫不保留地将敌意倾泻在奈叶的身上。在认定了奈叶为敌人后，没有丝毫的迟疑，那魔物微微蹲下，然后便一跃而起，从高空向奈叶俯冲而来。 　　【Divine Shooter】，奈叶立刻招出五枚导引弹，向魔物射去。那魔物也不闪避，直接任由五枚导引弹全部打到它的身上。导引弹爆开，将构成魔物的青黑色物质炸掉不少，而爆炸的冲击力也改变了魔物俯冲的轨道，使得它无法攻击到奈叶。 　　只是，那些被炸掉的青黑色物质转眼又飞回了魔物的身上，似乎奈叶的攻击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且，向地面下坠的魔物居然在落地的前一刻突然改变了轨道，以一个不遵循经典力学的轨道再次向奈叶冲撞来。 　　看来导引弹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奈叶一边思考，一边催动旭日之心，以魔力进行高速移动，避开了魔物的攻击。如此，奈叶便移动到了魔物的右侧后方。此处是魔物的视野盲区，奈叶决定再次发动攻击。 　　回忆起上此是以魔力束击败的魔物，奈叶将魔力聚集，然后发射！一道粉白色的魔力束径直地射向那魔物。 　　只是，那魔物却似身后长眼。头也没回，却精确地将身体向侧一闪，便避开了奈叶的射击。 　　看来它的眼睛只是个装饰，它是用别的方法感知外界的，奈叶如此判断道。 　　嗯嗯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非要长出那个眼睛似的的东西啊！完全是在误导人嘛！——奈叶忍不住在心理自言自语道。 　　似乎是想抓住奈叶发射魔力束的时机，那魔物依旧背对着奈叶，近地悬浮地划过一道弧形轨道，将速度的方向由远离奈叶变为了靠近奈叶，以背侧向奈叶高速靠来。 　　【防御】 　　已没有时间供奈叶闪避，奈叶保持先前发射魔力束的动作不变，向旭日之心传达了防御的指令。旭日之心张开一道球冠形魔力护壁，抵在魔物的路径之前。 　　“砰！” 　　魔物与魔力护壁发生沉重的碰撞，强大的冲量作用在护壁上。奈叶以魔力借用这些冲量，将魔物停止的同时，顺势赋予自身向后的速度，与魔物重新拉开距离。 　　无论是刚刚在坠地前改变运动的轨迹，还是突然闪身躲开奈叶的魔力束，那魔物必然是通过用魔力对自身施加冲量而实现的。对魔导师而言，向自身施加冲量的上限被身体的强度和魔力的瞬时最大魔力输出量限制。而对那魔物，不论它是怎样的结构，它所能瞬间施加的冲量必然也是有限的。 　　就凭那魔物刚刚两次的行动，奈叶便大致估算出了它施加冲量的能力。如果那魔物没有藏拙的话，那么它能力的上限被已被奈叶把握住了。 　　现在只需拉开距离。奈叶先前发射的魔力束之所以会被闪开，是因为魔力束从瞄准到发射之间存在着时间差。那魔物就是抓住了这时间差，在刹那间改变速度，令奈叶无法跟上魔物位置的变化。而距离越远，相同的角速度，魔力束所能划过的范围就越大。因此，当距离足够远后，奈叶的调整瞄准的速度就会超过魔物的闪避速度。 　　只是，越远的距离，瞄准的难度就越高，奈叶她能做到吗？ 　　以魔力催动，奈叶将自身的加速度维持在与那魔兽一致的水平，凭借魔物冲撞所赋予的初速度，奈叶就能持续不断地拉开与那魔物的距离。并非奈叶不能以更快的加速度移动，但那样便会加大计算的难度，使得奈叶无法准确地找到最佳的射击位置。 　　十数秒的时间后，奈叶来到了她计算中的射击位置。没有丝毫迟疑，奈叶再次将魔力聚集，准备发射魔力束。魔物感知到奈叶的魔力，向侧闪去。只是奈叶转动手腕，以旭日之心的前端牢牢对准那魔物的方向。 　　果然，那魔物无法逃开，奈叶的魔力束精确地击中了魔物。粉白色的魔力束在魔物的身上冲刷着，如同清水冲去淤泥一样，将魔物身上的青黑色物质一层层地冲掉。那些散开的青黑色物质试图重新聚回魔物的身上，只是在那之前便又被奈叶的魔力束迫开，只能在空中慢慢地消散。 　　五秒之后，魔物已消失不见，只见一颗圣石之种落在地上。 　　奈叶走上前去，将圣石之种握在手中。 　　【圣石之种，封印】 　　就这样，旭日之心将第二颗圣石之种封印。 　　而一旁，尤诺看得已惊呆了。只用了三招，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将先前尤诺缠斗数个小时亦无法胜过的敌人消灭。哪怕当时尤诺因为迫降，已经受了许多伤，并非是最佳的状态。但尤诺自觉，哪怕是完全状态的他，也需要至少百招才能击破那魔物。 　　“太…太厉害了…”，尤诺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