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五章 发动魔法的原理

　　公元1998年9月9日，星期三。日本，海鸣市。和前几天一样，今天也是一个阴天。每年九月都是海鸣市的多雨季节，几乎一半多的时间都在绵绵阴雨中度过。因此，虽然今天依旧是阴天，但既然没有雨水落下，那便可以算是个好天气了。 　　平凡的小学三年级学生高町奈叶，在早上六点五十分被手机的闹铃准时唤醒。 　　根据昨晚与尤诺的讨论，两人决定，在每天清晨的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由尤诺负责来教导奈叶使用魔法——而教学的场地，自然便选在奈叶家的道场中。 　　既然在道场中进行教学，那么自然应当遵循道场的规则。因而，在正式开始教学前，奈叶正身端立，向尤诺庄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 　　“尤诺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奈叶一拜。” 　　尤诺自然不懂地球上的这些礼数，不过他也知晓入乡随俗的道理，于是便坦然接受了奈叶的这一拜。随后，按礼数来说，应由尤诺将奈叶扶起。不过，由于尤诺现在还是雪貂的模样，这个环节便取消了。 　　流程走完后，魔法授课便正式开始。奈叶与尤诺二人，面对面地盘膝坐在道场的地上。 　　“那么，正所谓是，实践未动，理论先行——最开始的这几天的话，还是由我先给奈叶普及一些关于魔力、魔法、魔导师的基本常识。奈叶，这么安排可以吗？” 　　“尤诺老师，你说话文邹邹的。” 　　“嗯哼，既然奈叶你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尤诺清了清嗓子，“…该从哪里开始呢？时间紧张，也不好讲太多太复杂…这样吧，奈叶，你先说一说，你有什么特别好奇的问题吗？” 　　“尤诺老师”，奈叶举手发言，“昨天早上关于语言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是关于为什么我和旭日之心会说你们这个世界的语言吧。” 　　“嗯。” 　　“要解释这个问题呢，那就要先解释清楚，魔导师究竟是如何使用魔法的”，尤诺说道，“奈叶，你已经用过几次魔法了，你觉得你是如何推动魔法的呢？” 　　奈叶闭合双目，仔细回想起先前使用魔法的经历——似乎，奈叶都是通过推动某种无法言喻的感受，而这种感受便催动了魔法的出现。 　　于是，奈叶问道，“是感受吗？” 　　“没错，但并不是一般的感受，奈叶，你也能感受到这一点吧。” 　　奈叶点了点头。 　　“对于具有念动核的人来说，魔法其实就是他们的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像想要向前伸手或是向前迈步一样，不需要费力地操纵每一根神经和每一块肌肉，只需要凭借感觉，自然就能完成这样的动作”，尤诺讲解道，“但使用魔力的感受和操纵身体的感受却又有所不同。奈叶，你觉得这种不同是什么呢？” 　　奈叶摇头。 　　“那就是人类的大脑，生来不具有感知到这种‘魔力的感受’的能力——曾经有研究说，念动核的出现要晚于智人种大脑进化完全，当然这只是一种未经验证的假说。总而言之，我们人类生而就有的这颗大脑，它并不天然地具有解读由念动核产生的‘魔力的感受’的能力…” 　　“…因此，当念动核将包含着‘魔力的感受’的讯息送入大脑后，大脑并不会解读这些信息，并将这些信息送入我们意识中。反而，大脑会忽略这些信息，让我们意识不到，其实我们已经感受到了‘魔力的感受’。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我们的大脑也无法对念动核下达指令，自然也无法凭借念动核推动‘魔力的感受’去使用出魔法。” 　　“但这样的话，我们人类岂不是在生理上永远都无法使用魔法了？” 　　“这就是关键的部分，不同的感觉之间是会相互牵连的，这种牵连并不需要经过大脑或意识这个中间步骤。” 　　“就比如说，当我高兴的时候，我走路的速度也会不知不觉变快？” 　　“不太恰当，毕竟高兴算是一种‘感受’——但作为比喻来说也可以。总而言之，人类能发现魔力和魔法的缘由，就在于一些特定的寻常的感受，能够机缘巧合地正好牵动起魔力的感受。这样，通过主动地追寻这些寻常的感受，就能让拥有念动核的人跳过大脑的步骤，直接催动念动核中‘魔力的感受’去使用魔法。” 　　“就像是条件反射？”，奈叶想起她曾在科普书上看见的术语。 　　“从原理上来说，条件反射属于神经活动，但念动核并不通过神经和我们的肉体相接，所以严格来说不能一概而论。不过，作为类比的话也可以这样类比…” 　　“…总而言之，如果具体举例的话，就像是奈叶你可以在挥剑的时候斩出‘剑气’，就是你挥剑的特定动作牵动了念动核中‘魔力的感受’，于是念动核催动魔力从你手中的剑刃中发出——想来，这门剑术当年的创始人，应该也拥有念动核，而他大概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才发展出了这套剑术。” 　　“那么，我现在能够直接感受到‘魔力的感受’，便是因为我长期地挥剑，每一次放出‘剑气’的时候，念动核都会向大脑传达‘魔力的感受’。久而久之，在念动核反复的信息轰炸后，最后令我的大脑发展出来了能够接受念动核传递的‘魔力的感受’的功能？” 　　“没错，奈叶，你说的很对，正是这样的原理！” 　　“可是，这件事情和我们之前说的语言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经过尤诺的这一番铺垫，奈叶已经差不多猜出了答案——只是，作为一个好学生，配合老师的讲解，表现出适当的好奇是应当的。 　　“奈叶，你想想，人类在进行什么样动作的时候，费力不大，却能牵动大量的感受？” 　　“说话？” 　　“没错，正是如此。现在你我所说的语言，正是古人为了开发大脑，令大脑能接受‘魔力的感受’而创造的。不仅是这样，这颗星球上的每一种语言，譬如旭日之心所说的‘英语’，还有你所说的‘日语’，都是由古代的魔导师们创造出来，并推广到全宇宙的语言。” 　　“但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地球上没有人发现语言和魔法的关系呢？” 　　“嗯…我举个例子吧，譬如说，当奈叶你挥剑的时候，挥剑的动作能够直接牵动‘魔力的感受’释放出‘剑气’，而大脑在其后才接收到念动核的讯息…” 　　“…但语言不同，语言是为开发大脑而创造的，所以当说出‘火焰’二字的时候，实际上是语言将能够燃起火苗的‘魔力的感受’送入大脑，而非直接牵动念动核。只有在大脑能够理解‘魔力的感受’之后，才会在说出‘火焰’时，由大脑将这种‘魔力的感受’送入念动核，由念动核释放魔法…” 　　“…因此，即使一个人具有念动核，当他说出‘火焰’二字的时候，由于这二字只是向大脑传达感受，而不能推动念动核运转，所以他便无法凭借说话使用出魔法。只有他反复地说‘火焰’，使得他的大脑能够理解这种‘魔力的感受’后，他才能在说出这二字的时候使用出魔法…” 　　“…不然的话，对于有念动核的人来说，假如一说出‘火焰’二字，就会立刻产生火焰，我们的语言岂不是就没有一点实用性了吗？所以说，语言催动‘魔力的感受’采用了这种迂回的路线，而不是像挥剑一样直接刺激念动核使用魔法。” 　　听见尤诺的讲解，奈叶好奇道：“也就是说，既然现在的我已经能够感受到‘魔力的感受’，当我说出‘火焰’二字的时候，就能够用出魔法？” 　　“你直接试试嘛。” 　　“【火焰】”，话毕，奈叶的指尖出现了一小团凭空燃烧的火焰。 　　将火焰熄灭后，奈叶又一次说道：“火焰。” 　　这一次，则什么都没有发生。 　　奈叶闭上双目，又重复了上述过程数遍——渐渐地，她似乎越来越能够直观地理解，什么是所谓“魔力的感受了”。 　　“原来是这样！”，睁开双眼，奈叶略带兴奋地说道。 　　“正是如此。所以在遥远的古代，魔法的初学者们必须每天上万次地重复诵读同一个单词，直到他们能够感受到这些单词所牵动的‘魔力的感受’为止。” 　　“感觉…有些枯燥呢。” 　　“所以魔导师才需要魔导器嘛——有了魔导器，就不需要做这种低效、重复的事情了。” 　　“所有的单词都对应着魔法吗？”——奈叶突然生出了这样的疑惑，譬如说像“翻盖手机”这样后来才诞生的词汇，是否也能催动某些奇异的魔法？ 　　“当然不是，只有极少数单词是能引动魔法的。这些单词锚定了最基本的语法，而剩下的部分都是由此派生出来的。” 　　“爱丽莎”，奈叶试了试，这个爱丽莎的名字确实不能牵动念动核的感受。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奈叶你也该上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欸！时间这么快吗？”，奈叶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尤诺说得没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看来，在奈叶刚刚念出“【火焰】”，并于无言中感受其中‘魔力的感受’时，她在无意识中耗费了很多的时间。 　　当日中午，奈叶与铃鹿、爱丽莎三人在学校的天台上吃完午饭后。 　　“【火焰】”，奈叶说道，随后一团火焰出现在奈叶的指尖。 　　“哇！”，爱丽莎两眼放光，“奈叶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吧！” 　　“这个，便是所谓的魔法”，奈叶站起来，两手负在背后，故作高深地说道，“如果想要学会的话，必须要经过数不清的苦难和磨砺。” 　　“嗯嗯”，爱丽莎满怀期待地连连点头，“要学，我要学。” 　　“很好，那么我便传你方法吧”，奈叶故意拉长语调，留足悬念，“方法就是——” 　　“方法是？”，爱丽莎迫不及待地问道，连坐在一旁的铃鹿也是一副非常好奇的模样。 　　“每天大声喊出‘火焰’二字，重复一万遍，坚持一年，就可以学会了！” 　　“噗嗤”，铃鹿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奈叶！”，爱丽莎感觉被奈叶戏弄了，发出一声娇嗔，向奈叶扑来。 　　奈叶转身便跑，而爱丽莎则奋力去追，于是两人在学校的天台上便绕着圈追逐起来。 　　一段时间后，爱丽莎跑不动了，于是两人又重新坐到天台的长椅上。 　　“所以说，奈叶，刚刚那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刚才坐在长椅上旁观两人打闹的铃鹿这时问道。 　　“其实我也没说谎了”，奈叶道，“你们之前不是也见过我劈出剑气吗？我想着能不能把那股力量用在别的地方，然后就做到了。既然每天坚持练剑，最后就能劈出剑气——说不定每天坚持大喊‘火焰’二字，最后就成了呢。” 　　“不行吧”，爱丽莎和铃鹿两人一齐说道。 　　“欸——我觉得很有希望的来着。” 　　“不、不、不，奈叶你的感觉肯定和我们不一样的”，爱丽莎连连否决，“我之前也跟着你练过剑，最后也没劈出剑气。” 　　“也许爱丽莎你多坚持几个月就好了？”，奈叶道。 　　“算了。” 　　“好吧”，奈叶又将目光移向铃鹿，“铃鹿呢？” 　　“那…我试试？”，被奈叶热切的目光盯着，铃鹿面露迟疑。 　　“喂！奈叶，我一个人还不够，你还要把毒手伸向铃鹿吗？”，爱丽莎站起来，冲到奈叶和铃鹿之间，“铃鹿，你别听奈叶她说得好听，除了她根本没人能做得到的，连奈叶的哥哥都不行，不信你让你姐姐去问。” 　　“是…是这样的吗？”，铃鹿将疑惑的眼光投向奈叶。 　　“嘛，我哥哥确实是做不到的来着” 　　奈叶还记得，她最初说要学剑的时候，她兄长只是将其当作小孩子的玩闹。直到奈叶在道场中无意劈出了剑气，她的兄长才开始认真地将她当作弟子对待。 　　“就是说了！这根本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是天赋的问题了！”，爱丽莎如此结论道，“好了！奈叶，不是还要教我辅导班的题吗？我们先回教室吧。” 　　于是三人一同回到教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