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在天庭写公文 · 第9章造化会元金印

　　“如来佛祖殄灭了妖猴，即唤阿傩、迦叶同转西方极乐世界。” 　　陆修静在值房中听到这第一句传报时，刚刚草拟完《为妖猴伏诛、天宇廓清贺陛下表》的初稿。　　下一刻有天蓬、天佑急出灵霄宝殿道：“请如来少待，我主大驾来也。” 　　佛祖闻言，回首瞻仰。　　须臾，果见八景鸾舆，九光宝盖；声奏玄歌妙乐，咏哦无量神章；散宝花，喷真香，直至佛前。　　玉帝谢道：“多蒙大法收殄妖邪。望如来少停一日，请诸仙做一会筵奉谢。” 　　“着云部众神，分头请三清、四御、五老、六司……千真万圣，来此赴会，同谢佛恩。” 　　“命四大天师、九天仙女，大开玉京金阙、太玄宝宫、洞阳玉馆，请如来高坐七宝灵台。” 　　“调设各班座位，安排龙肝凤髓，玉液蟠桃。” 　　一道道口谕化为敕令文书，发往各司各部。　　如来不敢违悖，即合掌谢道：“老僧承大天尊宣命来此，有何法力？还是天尊与众神洪福，敢劳致谢？” 　　领导一张嘴，下属跑断腿。　　文渊阁瞬间忙得脚不离地。　　陆修静被直接点派，协同天师府、礼部司，负责起草《安天大会典礼仪注》、《诸天仙真班次座序》、《供奉礼单总录》等一系列文书。　　这般盛宴，马虎不得。　　却也不敢驱动金印，收敛生息，即奔走传文。　　不一时，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对对旌旗，双双幡盖，捧着明珠异宝，寿果奇花，向佛前拜献。　　陆修静虽未亲至宴席，但在侧殿文书房里，也能感受到那浩瀚如海的祥瑞之气与磅礴仙力。　　“感如来无量法力，收伏妖猴。蒙大天尊设宴，呼唤我等皆来陈谢。请如来将此会立一名，如何？” 　　陆修静心中一动。只见如来领众神之托，声如洪钟，遍传殿宇：　　“今欲立名，可作个‘安天大会’。” 　　刹那间，“好个安天大会！”的附和声浪，几乎要掀翻宝殿穹顶。　　安天大会！　　陆修静迅速在《安天大会纪要》的抬头，工工整整写下这四字。笔落瞬间，他感到一股权柄与气运，汇成海量金芒涌向紫府，那金印剧烈震颤，印面上缓缓凝结出最后两个字“会元”！　　造化会元金印？好大的名字！　　陆修静心中骇然，对金印规格的理解，更深一层。　　又不时抬头望向各佛祖天尊，这般原西游宇宙中没有的神通宝物，只是藏好，定无忧患也。　　宴会正式开始，王母正着仙姬仙子歌舞，觥筹交错，簪花鼓瑟。　　陆修静的工作却未轻松，他要根据流水般送来的讯息，不断更新《与会仙真名录及献礼记录》。　　只见王母娘娘引仙子仙娥舞向佛前，献上亲手采摘的大株蟠桃。　　陆修静记录：“王母献紫纹缃核蟠桃数枚，贺寰宇清平。”笔尖过处，似有桃香氤氲。　　寿星到，见玉帝礼毕，又见如来，申谢道：“始闻那妖猴被老君引至兜率宫煅炼，以为必致平安，不期他又反出。干如来善伏此怪，设宴奉谢，故此闻风而来。更无他物可献，特具紫芝瑶草，碧藕金丹奉上。” 　　陆修静记下：“寿星献南极灵药，祝佛寿永昌。”一缕延年清气萦绕笔端。　　赤脚大仙至，献交梨火枣。陆修静录毕：“赤脚大仙献仙果，表敬谢之忧。”枣梨香气没入文书。　　每一份礼单记录，似乎都牵动着献礼者与受礼者的一丝气运，也通过陆修静的笔，与这安天大会的宏大叙事产生微妙的共鸣。　　然而，就在众仙酩酊，宴会气氛臻至高潮之际。　　“报！”一个略显惊慌的声音打破了侧殿的忙碌，“巡视灵官来报，那五行山下的妖猴，伸出头来了！” 　　殿内一静。　　所有文吏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陆修静。　　陆修静面色不变，笔下却已飞快记下一行：“宴中，忽报妖猴异动。” 　　果然，下一刻便传来佛祖从容的声音：“不妨，不妨。”以及那“唵、嘛、呢、叭、咪、吽”六字金帖被取出，命阿傩拿去贴在山顶的旨意。　　陆修静同步记录着，天庭的气运随之一定，最后的动荡也被彻底抚平。　　金印上的道纹，骤然光华内敛，变得沉凝厚重。　　阿傩回报帖子贴好，如来辞别玉帝众神。　　陆修静也终于完成了《安天大会全程纪要》的最后定稿。他取过那方龟钮青铜官印，饱蘸朱砂，在卷宗封皮正中，端端正正钤下。　　大会散去，余韵未消。　　陆修静走出侧殿，但见天庭依旧祥光万道，瑞霭千条，仿佛之前的惊天波澜只是一场幻梦。　　他望向五行山方向，云海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安天大会的余韵，足足弥散了月余。　　这一日，陆修静正核对文书，却听见阁外秋雨传话：“陆司簿，帝君请您过去一趟。” 　　来到文昌帝君清修的精舍，却见太白金星也在，正与帝君对弈。　　见陆修静进来，太白金星撂下棋子，笑道：“陆司簿来了，近日多有辛劳。” 　　陆修静躬身：“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文昌帝君温言道：“你做得很好，取舍有度，陛下嘉许。”说着，示意身旁侍童捧过一个玉盘，盘中盛着一枚符箓，一套官袍服，以及几瓶灵丹。　　“念你自任职以来，勤勉公忠，尤在平定妖猴之乱前后，文书妥帖，记录周详，特擢升为文渊阁司丞，秩正六品。此乃新制仙箓印信，可凭此领取相应俸禄、权限。” 　　升官了。陆修静心中平静，并无太大波澜，仿佛这提升是水到渠成。　　他郑重谢恩，接过玉盘。　　太白金星抚须笑道：“陆司丞年轻有为，日后这文渊阁，怕是你的担子要重了。如今三界初定，各方往来文书渐多，尤其灵山，近来呈送天庭备案的文书，都与往日不同。帝君与我都觉得，需有个稳妥之人留意梳理。” 　　陆修静心中一动，垂首道：“下官定当留意，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