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伴侣。而且,不无聊。” “——等等,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伴侣了?”魏谌皱了下眉,对这个称呼感到莫名又好笑,“恋爱关系和‘伴侣’可是天差地别。”膝盖在Alpha的下腹来回画着圈,魏谌抬眼一笑,“你现在,只不过是和自己老板私通的小狗。” “私通是什么。” “……小姘头的意思。”魏谌咬着嘴唇忍笑。 “姘头,不知道。但我们是伴侣。”越川一边反驳,一边凑近去闻他领口处隐约的体香,“家庭,血脉相同。伴侣也是。我在印第安学到过。所以魏谌,是我的伴侣。” “你有胡说什——啊。等……耳环不能扯。你买的这个,尺寸一点都不合适。动一下都……嗯呜……” “十一月九日,生日快乐。”他再也按捺不住,将魏谌被缚的手腕按进枕头,附耳道,“礼物,给你了。接下来,和别的Alpha做过的事。”一个停顿。他瞳孔放大,下颌咬得微微抖动,像含着一口将舌头腐蚀殆尽的酸液,咬牙切齿道,“全都要和我做。” ——礼物,先别管这个,他后半句到底是在说什么?魏谌终于开始无法思考。 因为被再度叼住后颈,被威胁要在深处标记成结时,他终于回想起来,很久之前,有人说过一句话。 【玩弄处男,早晚要付出代价。】 第67章 维拉抓起冰袋敷在脸上,她受伤了——跟一个势均力敌的Alpha对殴难免挂彩。她没输,当然也没赢。 给彼此留下伤痕后,那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小子设法逃进船舱,扬长而去。 看得出,他肯定干了亏心事。甚至于在逃跑时都能遗落一样东西。维拉弯腰,捡起它。 ——一个铁盒子。外表平平无奇。鼻子稍一靠近,她就在缝隙里闻到了很淡的信息素,是甜椒。她明智地放下一探究竟的手。 “在那之后你联络到魏了吗?”法芙娜绞干毛巾,替她擦去淌到下巴的血,“你说的那个人,可不是简单的敌人。” “我不认为有那小子在能出什么大问题。他被魏迷得团团转,恨不得从他身上长出来。”维拉挑了一下眉头,拿起镜子,越过Beta的手臂端详起自己的脸。 软组织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被揍几拳不见得会破相。 “——看来你还是闻不到。”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真可惜。” “你说什么?”金发女郎刚想起身,威逼她继续下去,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就介入了这场谈话。法芙娜拾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迅速示意维拉噤声。 她快步走到窗边,表情严肃地接通。 ——一个凛若冰霜般的女声。 【魏锦明的事。你做的好。】 “谢谢您的夸奖,只是我有些担心。”她说,“他酒驾袭警的事在意料之内,但由我来扩大影响,可能引发媒体的煽动性报道。这对R.A有着不可估计的威胁。” 【一点微不足道的丑闻而已。】这个沉稳低缓的声音对此嗤之以鼻,【想在西海岸无忧无虑地生存下去,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是。” 【新传票已经下去了。这段时间,盯紧那小子。他一定会设法联络到我儿子。】 “您准备动手了吗?”她担忧地问,“……您确定这通电话,老爷的人不在监听?” 【监听又如何?R.A的未来由谁做主,他们又该向谁摇尾乞怜。这一点,恐怕只有那个油尽灯枯的老家伙不明白。】电话那头鄙夷地冷笑一声,【告诉阿谌。老东西活不过几个月,让他不要插手。】 法芙娜清晰地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我知道了,夫人。” 【还有。】 “您请说。” 【他母亲的忌日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了。今年我会过去,看看他带回来的男人是否让人满意。这几年,他玩得确实有些过了。】秒针嚓嚓、嚓嚓转到另一个角度,女人才恍然想起什么,语气僵硬地叮嘱道,【照顾好他。】 电话随后挂断。 “——结束了吗?”维拉在不远处的卧榻上问。 “嗯。夫人准备动手了。”Beta深吸了一口气,面向Alpha,“她决定全面接管R.A,在短期内排除一切有害因素。西海岸,恐怕要变天了。” “听得我热血沸腾,不过,我不关心这个。” “那就闭嘴。” “——好了好了,别生气。回答你先前的问题。我亲爱的老板,似乎到发情期了。”维拉垫着双臂躺下,意犹未尽地搓了搓鼻子,“这次可不同以往。他的味道……浓得整个岛上都是。” *** “舌头……别捏了。阿越,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嗯——!” “为什么?” “你每次得到答案之后都要试一次。我……我已经没力气陪你了。刚才那都是最后一盒了……” “魏先生,还有最后一片。” “呃嗯——” - 从睡梦中醒来时,魏谌嗓子还是痛。眼皮将照入屋内的阳光滤成了暗红色,他抱紧枕头,一睁眼就忍不住磨蹭双腿。 腺体好痒。无力感一路蔓延到了尾骨,他直不起腰。肚子里面也痒得要命。 在临近中午的阳光下,精疲力尽的Omega睁开又阖上眼,苏醒的嗅觉分辨出空气中食物、香薰,还有甜椒的混合气息。 循着最后一味看过去,只见越川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相握的十指紧紧抵在额前。他前倾身体,仿如祷告。 “几点了。”魏谌昏昏沉沉地问。标记后的发情期可不是什么玩笑,他没力气,由内到外的燥热,脱水引发的不适从腹部一路烧到了喉咙。一只无力自保的,刚破壳的小鸟也比这好些。 “十点。” “我浑身都酸。” “要按摩吗?” “我不能保证你的重点在‘按摩’上。我现在得出门。” “不行。” 魏谌条件反射地想要起身——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发情期,待在这里。”他没抬头。 “你刚才这是在对我说话吗?”Omega像在质疑他一样抬高音量,“回答我。” 越川咬咬牙:“嗯。” “如果没有理由,现在就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现在。”对方也态度坚决,“不能出去。” “如果我拒绝呢?”魏谌右手抓进了发丝间,向耳后顺去。被单搭在后腰凹陷处。 他趴在床上,毫不介意地露出满背红痕。下巴垫在交扣的指节上,咔咔活动了一下。 “味道,太浓了。”越川扭头看他。犬牙还维持在亢奋的状态,收都收不回去,“不会放你走。必须,在这里待着。”——连同看过来的眼神都在隐忍。 没有眨眼,却睁得极大。瞳孔移动也非常迅速,震颤,平静,再震颤。像追击麋鹿时的雄虎,肾上腺素的分泌早已冲昏了他的脑袋。 魏谌愣了愣,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剧烈。 这时,Alpha才像想起什么一样俯身,手向着被单下方缓缓探过去。魏谌以为他又要揪耳环,往后躲了躲。却不想越川只是扶起他,架去了洗漱间。 ——【味道太浓了。】他明白这小子的意思。发情期的Omega将招惹上不计其数的Alpha,这一点,即使受到了标记也毋庸置疑。但像自己这样,没有抑制剂影响,显得浓烈又招摇的信息素就不同了。 它有时会盖过标记者的气息,造成的影响将不容小觑——这种情况下,标记者会陷入长时间的紧张情绪。 拿起牙刷时,魏谌的手腕都在抖,昨晚过度使用的肌肉开始了它的报复行为。 他吐掉嘴中泡沫,看着镜子里抱着胳膊,沉默无言的越川。 “你还在等什么呢?想把我据为己有,光是看着可不够。”他纵容越川靠近,纵容他的胸膛将自己顶得微微前倾。 ——后方的膝盖亲昵地挨过来,手掌也从大腿下方抚摸上去。手法没什么技巧可言,却很有目的性。 纵容者咬唇低哼了一声。 越川没说话,撩起他的衬衣下摆,到大概腰窝的位置才钻进去,双手掐在蝎子两侧,来回按揉它的尾针。 男人手撑镜面,瑟缩的身体一晃接着一晃。 Alpha突然拽了一把颤动的耳环,魏谌立马哑哑地叫出声。 “这是你说的。你同意了。嘴唇,腺体,气味,全都是我的。”越川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从魏谌的肩窝抬起那双暴戾,且极具侵略性的灰眼睛,嘶声道,“你,也是我的。” “等、等一下,阿越!我说等一下!” - 不该招惹他的。又爱嫉妒,又固执,力气也大。 到了吃饭的时候,魏谌连咬勺子的劲都快没了。越川伸手握住他痉挛的手腕,帮着他把鸡蛋粥送进嘴里。 “有烟吗?”他只喝了几口,就兴味索然地放下餐勺。 越川将一盘剥好的鸡蛋放到他面前,没说话。 “你自己留着吃吧。”桌下的膝盖相撞了一下,见Alpha无动于衷,魏谌托腮一笑,抬脚踩进他膝间。棉拖鞋趿拉一声摔在地上,“你既不让我出门,又不给我烟抽。还想睡我?阿越,你觉得这说的过去吗?” Alpha撇撇嘴,起身去衣架边翻找。魏谌盘坐在桌边歪头看他,这小子现在又凶又委屈。他笑了笑——这一点也不奇怪。 标记后,在Omega信息素大爆发的时间段,Alpha受到的影响太过强烈。这是伴侣的发情期所导致的暴躁与不安,但越川还在尽可能忍着。 因为这孩子对此一无所知。 越川取来烟盒,坐得离他近了一些,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支递到他唇边。魏谌含咬上去时嘴唇还蹭过男孩指尖,故意的,温柔的,像鹅毛一样轻盈。 火苗窜了好几下,一下都没点着。越川紧张地握住打火机,不敢靠他太近。 多余的担心。魏谌在心底嘲笑他的小心翼翼。他抓起Alpha的手,拉近几公分,点燃。他含情脉脉地盯着面前的男孩,让人分辨不清到底有几分虚伪,几分诱哄。 魏谌在他木然的眼睛前晃了晃手。 “看什么呢?” 被问句唤回神智的Alpha试探地凑过去,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近点,又近了一点——性质很快变了。 意识到魏谌不会躲开,也不会拒绝时,他情不自禁吻过去,舔过他下唇沾到的烟味。 ——吻,吻,和吻。无论是捏住下巴的吻,吞吮着舌头的吻,抑或是口唇之间的晶莹。他们都已经过度熟悉彼此的习惯了。 吻,是不知何时结束的,可喉咙还是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干。“这是你买的耳环吗?”魏谌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往锁骨下方看了一眼。 “嗯。” “用维拉的钱?” 他摇头:“我赢回来的。是我的。” 魏谌好笑地轻哼了一声:“好吧。你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指着胸口,对他说,“在未经允许的地方做标记的后果。” “……请先回答我。”越川屈指勾住左边那枚耳饰,将他扯了过来,“你和那个人的一切。” 魏谌被他扯得骨头都酥了,咬着唇才勉强地咽回惊呼。他抓向越川的手腕,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只得低喘道:“你还真是……学坏了。” 第68章 对付不听话的、僭越的Alpha,魏谌知道该怎么办。 ——先是态度放软,任由他咬住耳环拉拽。在这过程中,呼吸难免紊乱。但这招非常奏效。 魏谌清楚。永远不要在床上对年纪小的一方面前压抑,或者吝啬。这会使得他们更加兴奋,更加追求认同感。 这些对性依旧懵懂的Alpha,对比年纪稍大一些的人,更渴望看到另一方的上位者姿态被击垮,并拿他们百般无奈的样子。 所以说,尽情地喘出来。他会更卖力——当然,也会发生特殊情况。 “停下……别咬了,快点停下!” 越川肆无忌惮地拉扯着耳环,每当嘴唇一并含上来时,魏谌都会仰起脖子,发出一种鼻音被挤压一般的深喘,听得人骨头发酥。 “坏小子。”他一边咬唇,一边忍受着泛起痒意的双腿,磨蹭几下膝盖,用手指顶住Alpha的犬牙,“就会仗着我现在没力气,对我动手动脚……”呼吸都断断续续的,“牙齿,是该对我露出来的吗?” “收不回去。” “你还敢嘴硬?” “嗯。” “——真讨厌。你现在不仅听不进我的话,还要送这对耳环羞辱我。知道吗?我没打过这个尺寸的环,只要它晃一下,嗯……” 越川紧紧捏住耳环,俯身去听他碎在唇边的呼吸。 “本来,想送你……”他眉心纠结在一块,下颌线条因过度紧张时的咬合显得僵硬,“如果没有我,你会让谁上你的床?” 脚趾越蜷越紧,魏谌双膝在他肋骨下方一夹,主动送上了腰摩擦着。“……当然是我喜欢谁,就选谁。”他挑逗地笑了一声,“最好,是一个只要我打开腿,就开始找不着北的小处男。” “魏谌。”越川咬了咬牙,在喉头压抑地低唤一声——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能忍受一点肉体上的刺激。 只要手掌抚上去,这个Omega就会脆弱地喘息起来,扭着腰,露出渴望又高傲的神色。他不可一世,可只要剥开那身西装,就能看到性在上面留下的浓浓痕迹。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 “像你这样想将我侵犯成禁脔的人,我见得多了。”魏谌抬起小腿,将Alpha的腰勾近了一些。他眯了一下眼睛,笑道,“昨晚,你一定玩得很尽兴,对吧?” “嗯。” 手指在内侧无声地搭了一下,唇角上翘。含着笑的精致眉眼从低处瞥过来,像在期待他的表现。 “真诚实。可你如果想听故事,最好不要再欺负我了。” 越川露出困惑的神情。 魏谌做作地笑着,足尖却暗示般碰了一下Alpha的脚腕。 “做点讨我喜欢的事情吧,亲爱的。我昨天简直累坏了,腔里可能也肿了——你会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有这么一瞬间,越川觉得自己忘掉了眼前半躺着的是谁。随着一个扒开的手势,他看了一眼,就情不自禁对着毒蛇点了点头。 Omega这才倚靠到枕头里,一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托起越川被呼吸氤氲一片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