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靠捡垃圾捧我

第29章

“看他这不慌不忙的老实样子,真想不到是个窝里横。” “不能被外貌带偏,想想他妈那个德行,那种家庭环境能出什么好笋?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景随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众人纷飞的思路,他漫不经心的神色看不出几分憔悴,不像是揣了纸巾,准备大哭特哭的样子? “各位中午好,今天召开记者会的目的之一是澄清近期网络上的传言,首先自称我母亲的石女士,她的确是我母亲。” 虽然景随说的坦然,但记者们仍然联想到了石隽巧大闹悦来时,网上盛行的有其母必有其子的说法,一部分记者连忙将这个消息公布在自家营销号,另一部分忍不住开口诘问:“请问景随,为什么当初网上闹得最凶的时候你不站出来承认呢?这样逃避的做法,难道不是坐实了石女士说的你不负责任,冷血无情?” 景随听完脸上依然没什么波动,只是表示听见了地点点头,好像刚刚是记者在问他冷不冷吃没吃饭。 这场记者会自然是有人拍摄直播的,此刻屏幕内外都莫名沉默,观众们将一串串问号打在弹幕上:???这尴尬的死寂?? 怎么不说点啥? 这不是道歉记者会么,景随这态度也太拽了吧?? 破罐子破摔了吗? 在众人差点以为这是静止画面的时候,坐在一旁的谢奇致暗地捅了景随一下,后者才再次开口,语言倒是很礼貌:“感谢提问和关心,虽然这并不是今天记者会的主题,但大家好像都很困惑,所以我在此针对悦来的事,做个阐述,只是以后,不会再回答任何相关问题。” 谢奇致立马对台下露出善意安抚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今天这个白脸当定了。 弹幕:我觉得他下一句话肯定不是道歉。 好迷啊,景随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粉丝:他好酷,我好爱。 注意到旁边谢奇致不断地对自己使眼色做小动作,景随暗中捏捏拳头,却没什么余力去回应,他正神经紧绷,努力维持淡然的同时鼓励自己把心底的想法好好地说出来。 不再像以前,酷的沉默寡言,不加辩解,这回,他想酷的很有态度。 加油景随!说出来,告诉大家…… 尧逸呈说了,要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没有关系,有什么胆怯的? …… 尧逸呈他说不定也在看,别磨磨唧唧! 为什么犹豫,难道你也不坚定地认为自己没错么? 近两月前曾充斥在自己微博的某些评论,走马灯一样从景随眼前闪过,他想起自己走得酸痛的腿,和寒凉的空调冷气,以及黑白颠倒的羞辱。 他跟那时一样,还是不够强大。 子不庇母,舆论会放过他吗? 景随垂着眼慢慢调整好气息:“当时我没有立即站出来,是因为我认为没有必要,我不需要公开向网友或悦来道歉。 --- 昨晚,朋友圈: 尧逸呈:怎么才能劝一个年轻人心无旁骛,专注学习? 评论—— 张文晰:也许,离婚? 其他人:哇张总超勇的。 尧逸呈回复张文晰:不可能。 游逍:你是该想想,他比你懂事。 尧逸呈回复游逍:居然没怄地把我屏蔽了,你不懂事。 容盛:怎么了?私我看婚姻问题大全。 陆祈渊:@容盛你很懂?@尧逸呈别信他。 尧逸呈回复陆祈渊:显而易见。 今天中午,朋友圈: 尧逸呈:啊故意演戏气我,他好可爱[躺平] 评论—— 尧嘉希:不是要人专心学习? 王总:你不懂事。 郁总:你不懂事。 楼总:你不懂事。 第45章 记者会一 第一句话说出口, 后面的就更容易了。 台下发出一瞬起哄声,显然众人都对这说法不认同,但景随不想在这个问题浪费太多时间, 飞快补充道:“有四点, 事情不是我做,石女士已成年是完全行为责任人, 而我进行规劝且配合了警方调查, 最后,矛盾已经得到解决。”他顿了顿,“这就是我对该事件的全部回应, 谢谢大家。” 底下被这一连串的陈述砸晕了,数秒内都没人出声。 他们是想问的, 想对台上冷酷的高中生进行谴责,但脑子转了转, 怎么想也绕不开这四点, 而这些景随已经回答过了,每一条都没有说谎。 有人觉得不太对劲, 但再一想却就是那么回事, 景随说的简洁但有力,他们一时间难以找到能够立足的反驳点。 而此时的弹幕:……??? 家人们,你们听听这是人话……等等好像是这样没错。 景随说的不对么?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搞连坐? 我认为让无辜者受屈道歉是文明的退步。 但那毕竟是他妈,一声不吭也太…… 只是毕竟不至于, 已经算了来都来。 哈哈哈楼上经典永恒流传。 头脑灵活的记者和观众也想到了从情感方面展开攻击,不维护母亲, 理智上说得过去, 但在情感上是这个文化之下的人们难以接受的。但是看看台上景随一副屁大点事无心闲聊的表情, 他们开不了口, 不然就显得自己好像个分斤掰两感情用事的小孩。 明明景随也才十七! 见没人发问,景随不多等直接进入正题,记者和观众也都重整精神继续聆听,只是现在再打量台上这个稳健的年轻人,他们不再觉得他的沉稳源于冷漠,而可能,是来自他们不知道的原因充分的悲伤曾经。 景随:“针对石女士的说辞,这里总结四点回应。” …… 众人梗了梗,在内心修正:他们不知道的原因充分的无所谓曾经。 景随提前一天做准备还借用了尧逸呈的电脑,当然不是空口无凭来的,他搜集了证据——能让石隽巧无地自容无可置辩的人证和物证! 景随独自陈述无人打断,就这么过去了半小时,当天快到一点时,各大媒体营销号都整理发出了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 路人看了表示大为震撼,而观众早已过了震惊期,满腔愤慨无处发泄,自发涌去谴责某两位不做人事的父母,心底全被对景随的心疼充斥,他们不信也难以置信,当代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自私极端、狂妄无知、混淆黑白,将网友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石隽巧身为母亲,群众第一印象总觉得她是无私博爱的,以至于偏听偏信,因为实在没人想到她会像仇人一样诬陷自己的孩子。 她说的那些故事,原来每一个字都是相反的。 说景随虚荣、私自辍学,实则是父母丢弃孩子自己离乡入城,数年不归。丢掉工作?明明是自己主动辞去稳定的工作,猪油蒙了心去追求那些浮华的美梦。景父的辞职批复显示,他们在景随九岁就离开镇子了,而景随的学籍从镇入城是迟迟三年后的事情! 这些信息,白纸黑字,官方盖章,谁还查不到? 在辞职第二天,景父甚至还向校方讨要了企业推荐信,那是个地址在城里还算尚可的正经工厂!辞职一周就办好入职了! 什么丢掉工作?当人不明白什么叫跳槽么? 说到辍学更是气的人浑身颤抖,独自留守三年间,三次家长会,请假两次,唯一来的一次,家长给他“顺便”办理了辍学。 镇中学校长亲自出面澄清,景随在校期间非常优秀,每学期都是三好学生,离校是父母主动提的,当时还还搞得火急火燎,为了走得顺畅直接放弃保留学位,这导致景随后面想上学,都得重新考入初一。 最最让众人无语的是,景随被迫辍学不只一次。 早就知道努力的景随想要复读也不想掉下进度,为此特地参加了两次入学考,考完初一又考过初二才被录取,天知道他当时已经被塞进陌生的剧组,跟一群陌生人去演自己从来没接触过的戏了! 没人信景随父母会放他去参加考试,一定是他自己偷偷去的吧?因为从镇子辍学半月后,正是景随第一部 戏开拍的日期,他母亲代谈代签的片酬等协议,这么着急赚钱,能放自己孩子在拍摄期间去考试吗? 能吗? 不如看看实情,小景随重回校园不过三月,石女士就闹到学校,要求办理退学了,事情闹得不小,根本不缺人证。 六中校长:“景随学习很好也不排斥学习,他人缘不错的,有不少好朋友,像咱们篮球校队队长等几个乖孩子都和他关系好,怎么可能想要辍学呢?哦,我看到石女士发的东西了,我只能说在六中期间,那孩子不像是她所描述的样子。” 校长像是回忆起来什么事情,补充道:“我对他这么了解主要是我印象深呐,说出来你们不信,初中入学考试两次,他没学位,本来不允许这样,是他自己找招生办,又找到我的,主要还是孩子优秀,入学考也证明了他没必要重读初一……呵呵,对,他报名考试都是自己一个人,只是没读多久,他妈来了,说要转学一会儿又说退学……还要我们退学费呢!” 网友们出离愤怒,好在最终这次退学没成功,不然错过的教育机会和青春,是石隽巧无法弥补的。 但她也根本没有因此多值得原谅一分。 她信口雌黄景随想入娱乐圈,父母为景随劳心劳力花光积蓄,根本就是她自己爱钱胜过爱子,自爱甚于德行。 第一部 戏就给景随签了最严苛但酬劳最高的合同,打款账户……景随那么小哪来的银行账户?酬劳全进了石女士自己的口袋,然后投入到她个人吃喝玩乐、梳妆打扮当中,就这么压榨自己亲儿子当赚钱工具,她依然能大手大脚到在外欠下不小的债。 初二哭求景随退学,就是想让他别在学校浪费时间,好好演戏卖身为她赚钱! 她简直像跗骨之蛆、嗜血之虫,爬满自己孩子全身,要吃掉每一寸皮肉,喝光所有鲜血,连骨头渣子都要咯嘣咯嘣嚼碎了尽数咽下肚去! 景随做了什么?只不过夹缝中勉力自保而已,年幼的他所负担起的比成人有过之无不及,同龄人哪个不在长辈庇佑下无忧无虑,求学受教,呼朋引伴? 他尽力了,旁人怎么忍心苛责?怎么忍心? 好不容易签了经济公司,财政不再被石隽巧把控,景随积蓄下来的第一笔,就拿去买了房子,房产证上没有他的名字,而贷款上却是刚刚能被法律承认的他的名字,还贷是用的他的账户。 这几年景随的银行账户流水异常简单清晰,每月两笔,一笔给石隽巧,一笔还贷款,此外没多给自己留下一分。 什么不回家、自己住豪宅,不发消息、不接电话,看客们都感觉可笑到要哭了。 景随常年住校,直到近一个半月前才搬出宿舍。 就是那天,父母留下一张纸条一张薄卡,消失无踪。 台上没多大表情,平淡坐着的少年打开照片,那张被撕的粉碎又被一点点粘回来的留言扎入人们眼中。 我们走了,别再联系,你的东西还给你。 他说:“离开是为收揽钱财做出的选择,进警局是自作孽而受到的审判,该你们的,与我何干?为什么苦要我尝,乐要独享?说我冷血,不过……”景随垂眸笑了笑,“不过百步笑五十。” 第46章 记者会完 没人再说景随冷血, 甚至没人认为他是那个五十。 “这就是我对自己家里的事情,能向大家做的所有解释。”景随没有跟围观群众一起陷入匪夷所思之中,对于他们来说难以置信的事实, 只不过是他过了十数年的日常。 “石女士相关的指控, 我一个都不认。” 景随说完不等记者们回神再问什么问题,看看表, 直接继续下一个环节。 “关于尧逸呈……” 沉默的记者和弹幕突然又活了! 你要说这个我可不丧了啊! 台下一道道突然明亮起来的眼神齐齐射来, 景随脸莫名其妙一热,稍有点无措地抬手挠挠脸,说话也不像之前的冷静, 开始有些打磕绊。 眼睛也不再扫视底下席位,而是看向一旁:“这些是尧先生给我父母转账的流水, 以及这一月他们二人在外旅游的机票**等凭证,咳……通过石女士的小号微博, 可以看出她们这期间过的很好, 几乎是享受旅途的。” 景随瞄一眼记者,见他们没露出质疑的表情, 又移开眼神继续道:“所以我想告诉大家的是, 尧先生做这些出发点并非恶意,协议的签订是我父母自发自愿,没有对我的家庭带来任何困扰……石女士如今才声讨只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对我不满,更对尧先生有利想图。 尧先生他……做这些, 是为我着想,虽然看起来手段冷酷, 但事实是他真的让我轻松了很多, 所以希望媒体和网友能够善意理解。” 景随以前也没什么资本, 但他的脾气是冷的酷的, 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下做到了不主动得罪人也不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谁见过他这样“软弱可欺”的发言? 景随话音刚落,安静的记者席突兀地冒出一个声音,是喊着来的:“那二人的关系是?” 他的态度果然让某些人飘了。 景随呼吸顿住,台下众人却向那位勇者一齐投去赞许的眼神,随后齐刷刷又回到景随身上。 景随:“……” 这时候撒谎的话,他感觉底气不太足。 而很搞笑,谢奇致经也不当经纪人了,跟着众人审视地盯他。 景随汇集仇恨值撒在谢奇致身上,扭头与他互瞪:“你看什么看?” 谢奇致无言着把亮着的手机推到他眼下,恰巧这时记者群也发生骚动,都交头接耳对着自个儿的手机议论。 景随疑惑打量,觉得很怪,再看一眼。皱眉盯着微博上那个喊他去吃饭的尧某,心想这是尧逸呈家里的谁? 吃什么饭? 去哪吃? 景随低声问:“尧竣是谁?” 尧逸呈的弟弟是尧嘉希,他没有其他亲的兄弟姐妹,那这大概是堂表兄弟? 谢奇致闻言后神色古怪地后仰,不太确定景随是不是又在装酷。 “尧竣……我国首富本富,尧家家主,尧逸呈和尧嘉希的亲生父亲。”谢奇致慢慢说道,他原本以为景随和尧逸呈只是那种**和金钱关系,哪怕尧逸呈看起来很正经,但也不会正经到让家里人知道景随。 但现在看起来,这都不是知道那么简单了,尧竣说什么“到家吃饭”?? 这这这,这是见家长的节奏啊! 剧本难道不是金主和金丝雀么? 任谢奇致如何大为震撼,景随却在得知后眉头蹙的更紧,他可没忘尧家残害尧逸呈和他夺财产的事,尧竣是主谋。 这定是鸿门宴。 下面记者也同样大受震撼,他们都记起前几天在《和我们一起》播出时,那场吓人的全网全平台极速禁言,当时还讨论说谁能这么牛逼,原来竟是尧爸爸! 大家一点都不惊讶了,或者该说不愧是他? 刚刚还期待地望着景随的记者们,现在对他的回答已经不是很在意,景随和尧逸呈什么关系?不需多言,懂的都懂。 而且不能再问了,把景随逼紧了,尧家会不高兴的。 那会儿还是英雄的小记者,这会儿也正后悔:呸呸呸为什么要当出头鸟!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景随的心情当然与众人大不相同,他还记得最开始的问题。 兜里手机震了震,景随打开信息,发现上午有一条未读,那时他刚刚从家走,尧逸呈生气地发消息让他下午跟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