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扬了他的后悔药

泉客行34

鲛人之血渐渐平息了方池体内的燥热 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那闹人的烦躁被一阵清凉给抚平了,理智也随之渐渐回归 对不起… 口腔还残留着西子血液的味道,此时说道歉方池只觉脸上烧的慌 西子擦干净 西子略显嫌弃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小臂,上边还留着几个被方池咬出的浅浅牙坑印 方池忙不迭地打湿了帕子过来为她清理,那伤口已经停止了往外渗血,但在西子无暇的手臂上依旧十分突兀 对不起 方池忍不住又开始道歉,西子直接将手收了回来 西子休息吧 经历方才那一遭方池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等反应过来西子已经进了里间躺下了 许是鲛人血的缘故,方池第二天醒来发觉自己竟变回了原先的五六分模样,唯剩一对耳朵与身后的尾巴招显着他的不同 若是原先面目全非的模样他倒不惧与西子相处,如今恢复了先前的样貌倒是害怕与她见面 只是他还来不及再见一面西子就先被人抓了起来 方池你真是…… 郁棽几乎被气笑了 他派了那么多人在外头找,结果人居然在自己的城主府里藏着,还日日与西子待在一块 他狠狠一扯方池的尾巴,引得他闷哼一声 一只狼妖竟混入了驭妖客中,本座可是听闻你杀妖无数 狼心狗肺这个词造得可真是妙 #要杀便杀,不必说这些废话 郁棽止住了脸上的讥笑,黑黢黢的眼叫人不寒而栗 杀? 你想得倒美 郁棽不禁想起过去下边送上来的笺文,西子对狼妖的迁就与宠爱,如今套上方池的脸就如同一根刺哽在喉头,反出一股血腥味 方池见郁棽面容扭曲,双眼冒火,恨不得生啖他肉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只管折磨我好了 #你折磨的越狠,她就越心疼我 #就算哪天我死了也轮不上你 #她只会想着我,念着我 #你这一辈子只能 求而不得 郁棽扬手扇在了他的右脸上,力道之大,方池的脸都偏到一边,血丝自嘴角流下,形容狼狈可脸上依旧带着笑 #怎么,城主大人这是被我说中了? 郁棽气得垂在身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来人给我拔了他的舌头! 方池半边头发垂挂下来盖住了完好的那边脸,另一边高高肿起,丑陋又吓人 两人死死绑住他的手脚,另一人捂住了他的鼻子逼他张嘴 方池使劲全身力气向前一撞,张口就咬住了面前人的耳朵,还未完全褪去的利齿死死钉进那人的血肉,头一偏整片耳朵就被撕扯下来 满嘴血腥叫方池体内的妖力开始疯狂运转,仿佛即将决堤的河水,他的理智所剩无几随时要暴走 如今他也唯有完全妖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杀了他! 郁棽的心突然乱得厉害,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留不得 一时间地牢里乱成了一锅粥,阵法目不暇接地丢在了方池的身上,往往是一个刚破另一个刚起效 废物,本座亲自来!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直朝方池的眉心而去,方池仿佛是被锁定了一般,整个人像是陷入流沙一般,连转头都费力 可就在那剑芒划破方池皮肤,死亡的寒气将他完全笼罩之时 剑停住了 不,不止剑 全部人都静止了 郁棽脸上还留着疯狂的笑意,就连地面扬起的尘埃都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地牢突然传来环佩相击的清脆响声 他甚至能听见柔软的鞋底一点一点贴到地面复又抬起的声音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看清来者的模样,可惜只能窥见一处一角 海风清爽又温和的气息包围了他,叫他全身都放松下来 是西子 是西子来了 他想再叫一声她的名字,可嗓子像是被裹了浆糊的沙子黏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西子走 西子的声音在她张口后好久才到达他的耳朵 他死死抓住西子的袖子,“一起”二字堵在嘴边任凭他如何拼命都无法吐出 他仿佛被一个又一个气泡裹挟着往外飞去,西子的身影越来越小,方池睁大了眼,可眼中除了一抹干涸的红色什么也不剩 不,不要 不要这样丢下他 待方池离开城主府后,西子再也撑不住了,跌倒在地 随之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郁棽的剑坠在了西子身前 郁棽脸上的疯狂还未褪去,眼前的对象便换了一人 岚儿,你怎么在这! 西子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如同濒死的鱼仰着头费力喘息着 素净的裙摆吸饱了地上的鲜血,仿若一朵盛开的花 她已经维持不了人形,双腿缓缓变成鱼尾,原本漂亮的鱼鳞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全身每一处都在控诉着主人的痛苦,可即便是此刻西子脸上仍不见丝毫的苦痛之意,眼中依旧平和 你再撑一下,我马上找医官来… 郁棽甚至不敢放大一丝声音,他只能不间断地小声地哀求着 再撑一下,很快的,很快的… 只要你活着,我就陪你回沧绝海…我不当城主了…好不好… 今夜的月亮不如昨夜的圆,可依旧明亮,月华透过地牢的通风口流了进来,像是一匹冰凉柔软的丝绸,那惨白的银色仿佛唱着悲歌包裹着西子 郁棽隐有预感,他只能不要命地输送着灵力,将西子紧紧抱在怀里 乖乖睡一觉,等你醒了我们就在沧绝海了… 西子张了张嘴可惜嗓子里全是鲜血,只能发出残破的几个音 郁棽将她抱得更紧了 不要说不要说,等你醒了再告诉我好吗 西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推开郁棽,奔向了那透着月光的地方 不要! 月光下,鲛人化作了泡沫 即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旧坚定的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由 她溶解在月光里,在浩荡的夜风中 终有一天她的魂灵会回到她的故乡,那片宽广的、悲悯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