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似乎有什么在响,像是风的声音 方池昏昏沉沉的,大脑仿佛浸在酒缸里,整个人像倒进了无底洞中,一直在下坠 意识被放逐,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不行,他要醒来,他要去四方城找… 找谁呢? 大脑似乎更沉重了,沉得他只想就此昏睡过去 迷蒙之中,似有一抹亮光一闪而逝,他下意识追了过去,那光越来越近,他看见了一颗极其漂亮的珠子 如同初阳下的大海,海风吹出层层波纹,绚丽又温和,紧接着他看见一个虚影从那珠子中缓缓出现,梦幻地仿佛不真实的脸让方池猛地一震 西子…对了,他要去找西子 这念头甫一成型,昏沉的下坠感如碰见了阳光的雾气缓缓散去,大脑重新恢复了清明 方池吃力地睁开眼睛,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使不出,他只能躺着等待身体慢慢苏醒 终于攒了几分力气,他爬起来打量四周,这是一个破败的草屋,勉强能遮蔽风雨 外面被他误认成风声的嘈杂其实是此起彼伏地叫骂声和闲聊声 他盘腿坐好开始调息,好在身体被鲛珠修复了,虽然长久未进食,但没出什么大问题,顶多有些虚弱 方池将门打开了一点缝隙往外看去,外头乱哄哄的,街道两旁坐满了衣衫褴褛的贫民,还有不少乞丐 他看了几眼便把门合上了,对于自己是如何到这来的,方池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西子被驭妖客带走那 突然他想起方才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一般,将他从昏迷中唤醒的亮光,方池连忙去看那颗鲛珠 只见鲛珠比起之前又暗了几分,仿佛身上痛极了一般微微颤动着,方池只觉得自己也跟着痛了起来 郁棽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没了鲛珠的西子能得过去吗 一想到西子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方池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灭顶的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他仿佛感受到西子冰凉的体温 方池猛地站了起来,他要去见西子,现在就去 他将头发弄得更乱了些,脸上也抹了灰,因为好久未沐浴身上有一股味道,但他忍着没有用清洁术,这副样子走在外头才不至于太过显眼 门一打开,只有坐在旁边台阶上的人微微侧头 这间屋子已经好久没有动静了,若不是没有尸臭味传出他们都要怀疑里头的人是不是死了,如今门从里头打开了,看来人没事 但其中原因他们不想也不愿深究,如今世道生存已是不易,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 方池垂着头偻着背走出了这片平民窟,外头熟悉的街道让他有些错愕 他居然就在四方城内 惊讶过后,方池瞬间收敛了神情,转身拐进了一个无人的空巷,再出来时,从灰头土脸变成了平平无奇,看一眼就忘 方池本想去黑市买消息,却不想竟在城中看见了抓捕自己的海捕文书,是城主发布的,赏金高的吓人 周围人几乎都是奔着那赏钱,上前细细打量海捕文书上的人脸 “你说这人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城主居然用这么高的价钱买他的命。” “我四舅的儿子在城主府里挡拆额,据说是这个人偷了城主府的一件宝贝,把城主气得不轻呢。” “那这人也是厉害,居然还能从城主府逃出来。” …… 方池听完周围人的议论,眉头下压,他何时偷了城主府宝贝了? 如今城主正在大肆搜捕她,与其在外边继续打探消息,不如直接潜进城主府,灯下黑反而更安全也方便他找西子 方池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退出来,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了肩膀,他下意识地握上藏在腰间的匕首 “你,转过来。” 方池立马摆出衣服诚惶诚恐的模样转过身来 那人对着手上的图比对了一会儿,松了手:“走吧,没事了。” 谢谢大人 方池等那队人走远了才加快了脚步,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心中暗探幸好方才多想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