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赵七拦在杨安面前, “朝廷三品大员,你们也敢动手?” “三品大员?”姓常的衙役愣一愣,随即镇定先来。 “常某凭什么相信你们?” “凭什么?”赵七将手中的袋子扔给崔衙役,“就凭这个,你自己拿去看!” 常衙役接过袋子,从里面抖抖索索的拿出三样东西,有两样是官印,另一样是调兵用的令牌。 常衙役先将两枚官印捧在手掌,定睛细看,一边看一边嘴里念着: “太子少师……御史大夫……” 常衙役看完两枚官印后,难以相信地再次将杨安打量了一遍。 “怎么?”杨安迎着常衙役的目光,“现在还是不肯相信本官的身份?” “小人不敢。”常衙役恭恭敬敬地将官印和令牌放进袋子,弯腰躬身送还到赵七手上。 “常叔,”崔公子看情形不对,走上前来,“你是奉我爹之命来拿人的,为何要对一个犯人如此恭敬?” “少爷,说话小心点。”常衙役赶紧小声阻止,“这位可是朝廷三品大员。” “三品大员?”崔公子趾高气扬道,“比我爹还大吗?” “我的小少爷,”常衙役苦笑着解释道:“不止比你爹大,比县太老爷都要大。” “他说大就大了?”崔公子很不服气道,“有什么证据?” “有证据,”常衙役点头:“我都看过了。” 崔公子听如此说,却然仍不肯死心,眼珠一转道, “他们不可能是什么大官,就算有证据,他们也是偷来的。” 常衙役衙役闻言,脸上堆笑看向杨安,“杨大人,你看这……” 杨安淡淡笑道,“无妨。” 他看得出来,常衙役也很无奈。 既然常衙役不想惹事,杨安也不愿意再生事端,就此小事化了,对大家都好。 杨安想小事化了,可是崔公子却不肯如他所愿。 “常叔,我爹命令你来拿要犯,你怎么反而不敢动手了?”崔公子忽然板着脸呵斥道。 “少爷,你也看见了,”常衙役无奈道,“对方真的是朝廷三品大员。” “什么三品大员?根本就是冒充的!”崔公子仗着人多,有意诬蔑杨安。 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谁的官大,而是珠儿会不会被杨安带走。 如果不将杨安抓起来,珠儿就一定会被杨安带走。 他崔公子看中的女人,还从来没有从他手掌心里飞走的。 “常有德!”崔公子喝道,“还不带人把这两人给抓起来?” 所有衙役一起看向他们的头儿。可是常衙役并没有发话,他们便没有轻举妄动。 “常有德,你敢违抗我爹的命令,要放走要犯?”崔公子威胁道,“你就不怕,我让我爹扒了你这身衣服?” “少爷……”常衙役低下头来,虽然县尉不能得罪,但是朝廷三品大员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除非县尉在场亲自逼着他拿人,至于崔公子的威胁,他还是得好好衡量一下。 “你们,”崔公子看向其他衙役,“难道也想违抗我爹的命令吗?” “小人不敢。”除常有德以外的所有衙役躲闪着崔公子的目光。 “既然不敢,”崔公子拿出自己的威严,“我命令你们,拿下这两人,本公子重重有赏。” “本公子不但要赏你们,谁出力最多,我还要让我爹提拔他,以后常有德的位置就是他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衙役一个个本来还在犹豫,可不知谁动了领赏的心思,第一个向杨安扑了过来。 随即,这些衙役们深怕被别人争了头功,一个个朝杨安争先恐后了扑了过来。 只剩下他们的头儿,常有德一个人站在那里发愣。 以至于他都怀疑,拒绝执行县尉的命令,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珠儿的姑妈,舅妈们,早已来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朝外观望。 起先,他们见到常衙役对杨安恭敬的态度,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可眼下,看见崔公子命令衙役拿下杨安,她们一个个的又开心起来。 “听见没有?连崔公子都说姓杨的是冒充的。” “崔公子见多识广,应该没错了。” “我早就说过,这个杨公子是冒充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官。” “这次抓得好,抓走这个骗子,珠儿就可以嫁给崔公子了。” 忽然有个舅妈叫了起来, “哎,不对,这几个衙役太没用了吧?” “没想到杨公子的这个书童,这么能打?” 这几个珠儿的亲戚,本来还想着欣赏杨安被衙役们抓走的场面,可形势的发展,远远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一众衙役,连杨安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已被赵七打倒三四个,躺倒在地,抱着胳膊大腿,哎哟之声不绝。 这次杨安没有让赵七留手,好在赵七掌握分寸,也没有下重手。 就在此时,远处出现一队士兵,虽然没有骑马,可是一个个都身穿盔甲,排成一列,向这边走了过来。 “快看,”一个眼尖的舅妈看到了这队士兵,对另外几个亲戚道:“那边过来了一队士兵。” “这下杨公子可要倒霉了。”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后,珠儿的富态姑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就是,再能打,能打得过身穿盔甲的士兵吗?” “这杨公子真是个灾星,把军队都给惹来了。” 几个舅妈议论着。 “咱们就等着瞧吧,看杨公子被抓走。咱们的珠儿可是看错人了。” “崔公子对珠儿可真够痴心的,连军队都出动了。” “看来,咱们珠儿嫁给崔公子,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 看到一队士兵的出现后,珠儿的亲戚们都兴奋起来,仿佛军队的出现,她们也与有荣焉。 珠儿听到亲戚们的议论,再次紧张起地看向杨安, “相公,那些士兵是冲你们来的?” 杨安顺着珠儿的眼神看过去,顿时笑了,“确实是冲我们来的,” “不过不是来抓我们的,他们是来听我指挥的。” “相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珠儿嗔怪道。 “珠儿,不妨告诉你,”杨安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杨某乃太子少师,” “他们,是奉太子之命,来保护我的。” “相公说的都是真的?”珠儿仍然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杨安肯定道,“珠儿尽管放心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