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软萌受嫁给暴躁总裁[重生]

第49章

“叔叔哥哥!”其中一个嘴甜的小孩道,“我们还有件事情,能给我们几分钟的时间吗?” 陆无祟:……这小屁孩刚刚叫他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刚刚叫了江淮哥哥。 那这声叔叔,是叫他? 很快,小孩就印证了他的想法,“叔叔,能给我们几分钟的时间,和这个哥哥说说话吗?” 江淮已经直起了身体。 小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些迫切的问他:“哥哥,你觉得这个小猫可爱吗?” 江淮下意识看了眼陆无祟。 小孩双手捧着小猫,语气带了点恳求,“我们把它带回去的话,它也是个死,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能不能收下它?” 江淮有些惊讶。 他情不自禁看向那只猫,一时有些无措。 “它吃不了多少东西的,您只要每天给点它饭吃,再给一口水喝,它就能活得很好了,而且,而且……” “而且它还很乖!”另一个人及时接上话,“刚刚它那个样子,是因为被吓到了,平时的时候很乖的,也不经常叫,特别的安静,等它长大之后,还能给您家里抓老鼠!”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的,列数了一堆小猫的优点。 江淮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微微睁大眼,好几次看向旁边的陆无祟,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高兴,而是纠结。 他……他不确定自己还有多久的寿命啊。 万一他真的去世了,小猫是不是没人照顾? 陆无祟也不喜欢猫,他一直记着的,还是管家告诉他的。 就在江淮酝酿着怎么开口拒绝时。 陆无祟站起身,皱着眉头看小孩掌心的猫。 他控制好表情,才伸出手去,拎着那只猫的脑袋给揪了起来。 江淮瞬间被吓到,连忙道:“不要那样拿!” 陆无祟也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把猫给接住,又被江淮急匆匆抱走。 陆无祟:……就是一只猫,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又不是要虐待这只猫。 而且他动完手术疼的那两天,也不见江淮这么关心他。 陆无祟颇有些吃味,又有些不讲道理地想。 * 这只猫最终是被留了下来。 小孩子们在确定了猫的归属后,开心的简直要跳起来。 他们看着江淮的脸,有个大胆的,甚至还说:“漂亮哥哥,我能亲你一下吗?” 被陆无祟黑着脸给挡了回去。 那个小孩有些失落。 比起陆无祟颇有攻击性的长相,江淮这种柔和的气质更加惹小孩子们喜欢。 陆无祟长得也好看,但是任谁看见陆无祟的第一眼,都不是被他的长相给吸引,而是被他的气场给吓住。 等小孩子们兴高采烈地背影消失在门口。 江淮才有些开心道:“感觉小朋友都很可爱。” 陆无祟:可爱个屁。 送来个麻烦精不说,还叫他叔叔。 还想亲他的人! “要是我能有个小孩……”江淮稍微有些憧憬,但紧接着意识到什么,又住了嘴。 陆无祟听见他这句话后,目光同样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和江淮的孩子? 应该能比这群小孩可爱个几百倍吧。 不过他已经结扎了,而且江淮生孩子要伴随风险,与其这样,没孩子也算不了什么。 陆无祟不太在意,搂住了江淮的肩膀,“今天吹风的时间有点长,进屋……” 还没等他说完。 小猫就喵喵叫了两声,扒住了江淮的领口,似乎是想找点什么。 江淮的眼睛一亮,看表情是被萌到了。 他语气也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温声细语的,“宝贝是不是饿啦?我给你找饭吃好不好?” 陆无祟:缓慢磨牙。 管家:早就见识过,已经习惯。 “它饿了应该会自己找吃的吧?”陆无祟装作很不在意,“我记得以前养猫都是这样养的,把它给放在院子里,它自己就能活……” 江淮拿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他面对陆无祟时,语气就恢复了正常,是那种慢吞吞的语气,“养了肯定要好好养的,要是它自己能活,那群小朋友直接把它放在树林里就好了,干什么要拜托我们养?” 陆无祟:“……” 他们自己也说给口吃的就行吧? “陆无祟,”江淮依旧是慢吞吞的,他抿了抿嘴,语气坚定,“你开车,去给它买猫粮。” 以后他不在了,必须要给猫找个归宿的话,肯定还是陆家比较好。 陆无祟:……凭什么。 第64章 陆无祟捏着鼻子, 看着面前的小猫把他开了一个小时车,才从宠物店买到的猫砂刨到了外边。 陆无祟:要不百度百度猫肉怎么做? 江淮站在他的身后,颇有几分监督的意思。 其实这猫严格来说是他的, 陆无祟大可撂挑子不干,让江淮自己收拾。 这不还是舍不得。 江淮看着陆无祟生疏的给小猫兑羊奶粉——宠物医院里的医生说,这个小猫还不太能吃得了猫粮, 建议先喂几天的羊奶粉。 眼看小猫饿得嗷嗷叫, 江淮有点着急,“你……你能不能快点?” 陆无祟:“……” 以前都是他训江淮,头一次是江淮训他,这感觉还有点微妙? 陆无祟忍了。 江淮眼见他把羊奶粉给放到猫奶瓶里,然后动作不太温柔的把小猫给抱起来,把奶嘴硬生生往里怼。 江淮:“……它要被你给弄死了。” 陆无祟一顿,动作又放的无比轻柔。 然后小猫找不到奶嘴了。 江淮很想叹气, 但是他忍住了。 陆无祟眉梢带笑,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小脸, 忽然站起来,站到了江淮的面前。 他道:“拿着。” 江淮猝不及防,连奶瓶带猫一起端住,还没等他抬起头, 他连人带猫都被陆无祟给抱了起来。 江淮:震惊! 陆无祟抱着他找了地方坐下,让江淮坐在他的身上。 他亲了一下江淮的侧颈, 声音漫不经心:“你喂。” 明显是撂挑子不干了。 完全诠释了什么叫“从入门到放弃”。 其实江淮本来挺喜欢照顾小动物, 是想着陆无祟和小猫培养一下感情,这才没插手。 听到陆无祟这么说, 他犹豫了一下, “不行, 要你照顾他。” 陆无祟:“……” 这小笨蛋怎么非要他喂? 尽管很想和江淮说一句“饶了他吧”,可是他看着江淮近在咫尺的脸,到底是没能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行,我照顾就我照顾。”陆无祟一挑眉。 下一秒,他双臂环住江淮,把下巴也搭在了江淮的肩膀上。 他故意在江淮的耳边吹气,轻声问:“是这么喂吧?” 江淮耳畔痒痒的。 他缩了下脖子,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认真地注视着陆无祟的动作。 时不时说上一句:“不要把它的头给仰起来,容易呛到。” “感觉它自己会吃,下一顿可以给它弄碗里试试。” 陆无祟问:“怎么感觉你还挺懂?这么厉害?” “那当然啦,”江淮听见他这么问,颇有些自豪地抬头,“以前我家附近有一窝刚出生的小猫,都是我救回来的。” 说完之后,他眼中的自豪又黯淡了下去。 陆无祟看不得他这个样子,轻声问:“怎么了?” 江淮摇摇头,“他们后来都被我爸爸给扔了。” 陆无祟一怔。 其实这要是放在半年之前,江淮敢把小猫带回来,没准他也能干出这种事。 但现在他知道江淮喜欢,也同意了江淮这么干,就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 陆无祟贴住江淮的侧脸,“那你好好把它给养大吧。” 江淮的眸光闪过一抹低落。 他没让这种情绪困扰他太久,接着又道:“你快点喂嘛,它都快饿死了。” 陆无祟盯着他红润的唇瓣,喉结上下滑动。 他眸光渐深,嘴角轻轻勾起。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哪怕江淮迟钝到一辈子都不爱上他都没关系。 因为只要是江淮在他的身边,他的内心就是充盈的。 虽然有时,他确实又格外的迫切,希望江淮能够理解他的心意。 * 眨眼到了回家的日子。 庄园江淮其实还是可以继续住下去的,因为只有陆无祟需要上班,江淮处在暑假,无事一身轻。 但,陆无祟怎么可能放任江淮自己住在这种地方? 哪怕是这边有管家来看着,也没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令他安心。 江淮最近的状况也是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他能比平常多吃一碗饭,不好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不出门,蜷缩在床上,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吐三次。 他该庆幸的是,幸亏现在陆无祟去上班了。 而管家也知道他画画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很少来敲卧室的门,每次过来时,都是给他送饭。 其实前世的时候,江淮从发病到去世,整个过程都是非常快的。 而且在去世前两天,他的意识已经非常模糊了,所以他那时候到底吐成什么样,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他忘了个七七八八。 江淮揉着肚子,庆幸他的肚子还不疼。 否则估计是瞒不住了。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瞒多久,但是他觉得,让陆无祟看着他去世,好像对陆无祟来说太残忍了。 以前还小的时候,他看着姥姥去世,也是难过到吃不下饭。 他还有一件没跟陆无祟说的事。 就是等他找到江其民扔掉的那窝小猫时,那些小猫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寥寥。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是什么心情。 那一整天,他面前都是灰蒙蒙的,埋小猫时也在掉泪,有种心脏被人紧攥住,然后拽进海水中的窒息感。 当然,他后来也对江其民实施了点报复。 不过江其民被他捉弄之后的狼狈,也抵消不了他心中的难过。 如果陆无祟发现他得病,应该比他还要难过吧? 再过段时间吧。 再过段时间,他就找个机会离开陆家,去个远远的地方,估计躲上一个月,他就会发病了。 江淮拿被子捂住了头。 短短一星期的时间,他就成长了不少,好像以前都不懂的事情,尽在这一个星期里明白了。 疼痛与成长是相伴相随的两个兄弟。 在疼痛中的成长,往往是迅速的。 * 朱小艾被单独约出来时,还有点懵。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是和珍姐三个人待在一起,珍姐性格大大咧咧,和他们两个人也很聊得来。 朱小艾笑道:“干什么?你要是让珍姐知道咱俩偷偷出来玩,估计她该不高兴了。” 江淮愣了一下。 他小声道:“可是这件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她不能知道是吧?我就是开个玩笑,”朱小艾聪明的很,“你说就是了。” 江淮停顿了片刻。 店铺里人来人往,他还专门找了个角落。 在朱小艾的注视中,他低下头,小声道:“我觉得,我还是要和陆无祟离婚的。” 朱小艾搅奶茶的手都僵住了。 半晌后,他才发出来声音,不敢置信道:“什么?为什么?” 江淮在思考,说他前世的事情朱小艾会不会信。 朱小艾则已经茫然了,捂住脑袋道:“你最近和他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又要离婚?是陆总对你又不好了?” 他看江淮的态度,比起前几次都要认真。 要是说前几次江淮提离婚时,还是半懂不懂的,凭借着本能要离,这次的态度就格外坚决。 江淮已经下定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说,我得病了,你会信吗?” 朱小艾更加震惊了。 他摸了摸江淮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惊叹道:“好像是有点发烧。” 江淮:“……” 生平第一次,他对朱小艾生出来了点无语的念头。 江淮正经道:“我不是发烧,是生了很严重的疾病。” 朱小艾道:“我看你也像有病,哪里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 他喝了口奶茶,清咳一声道:“你说你有病是吧?那行,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确诊了吗?医生是怎么说的?” “检查过了,我忘了是什么病了,”江淮慢吞吞的组织语言,“医生说……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检查什么的都是前世的事情。 但是他直觉,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话的可信度将大打折扣,还不如不说。 朱小艾渐渐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江淮几乎不会撒谎。 但关乎性命的事,他也不能听信江淮的一面之词,严肃道:“检查报告呢?拿给我看一下。” “没拿,”江淮一顿,“拿了你也看不懂啊。” 朱小艾:“……” 这人的嘴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损的? “那别的证据呢,”朱小艾道,“我不能就这么草率的信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面前的江淮眉头紧锁,捂住了嘴。 明显是想吐。 江淮缓过来之后,又缓慢道:“我肚子里可能已经有积压的腹水了,你不信的话可以摸摸。” 尽管心里很怕被陆无祟给手刃。 可是朱小艾还是走到江淮身边,抬起手摸了摸。 是的,和正常肚子的触感不太一样。 微微凸出来的一块中,肉紧绷绷的,正常胖起来的肚子,那里的肉应该是软而塌的。 朱小艾瞪大了眼睛。 他一时之间,好像是被这个噩耗给打击住了,久久不能回神,再看向江淮时,眼眶已经红了。 * “所以说,你是不想被陆无祟知道这件事?”朱小艾调整了半个小时,才恢复了冷静。 江淮点了点头。 他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走,不想他……难过。” 单看他一张脸的话,这张脸还是很青春,很稚嫩。 从他的眼中,还能看见那种理想化的天真。 但朱小艾总觉得,他成熟了不少。 不过这种成熟不是那种趋近于油滑事故的成熟,而是变得更加干净纯粹,感情也从什么都不懂,到如今已经丰满了起来。 江淮继续道:“如果不离婚的话,我哪怕是在别的地方离开,如果我的身份被确认,很快就会有人联系陆无祟,他还是会难过的。” “所以你需要离婚。”朱小艾明白了。 但离婚多半不会成功。 等到了拖无可拖的那一天,他没有时间能和陆无祟磨下去。 朱小艾就要发挥巨大的作用。 也就是帮他瞒天过海,收拾他的遗体,不让警察找上门,静悄悄把他安葬起来。 “到时候,你能不能陪我一程?”江淮道,“帮我买一块墓地,我把我剩下的钱都给你。等过个一两年,再告诉陆无祟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