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软萌受嫁给暴躁总裁[重生]

第44章

陆无祟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担心。 “如果等二月份的时候还是没检查出来,那就能确定是真的没有了。”医生道。 陆无祟脸色未见缓和。 “其实,我上次就想说了,”医生一顿,“受孕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有些正常的异性夫妻,想要一个孩子也十分的艰难。而且更多的备孕的夫妻,是经过十几几十次次性行为才怀上的宝宝,如果您和小江少爷只有一次,怀上的几率也没那么大。” 陆无祟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神情终于松弛了不少。 他换了个话题道:“上次说的结扎手术,我大概下个月的时候能腾出时间来。” 医生欲言又止。 如今江淮有没有身孕不少,就算是有,他看陆无祟的意思也是必须要流掉。 身为一个大家族的人,却没有子嗣,这其实是件挺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在陆家各路亲戚关系都不好的情况下。 在未来,难保陆无祟辛辛苦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陆家,落入其他旁支手中,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不过现在陆老夫人已经去世,陆家陆无祟掌权,他们这些底下的小医生,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只得点了点头。 等两人回了办公室时,江淮已经无聊到又开始和群里的另外两人聊天了。 陆无祟推门而入时,正好看见江淮慌里慌张藏起手机来。 两人对视。 陆无祟脸色一沉,眼睛一眯。 第60章 [他路上不理我了, 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可是他又来帮我解安全带,可能还是喜欢的吧?]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你们还在吗?] 江淮打完最后一个字,就撞到了陆无祟突然停下来的后背上。 好痛! 他揉了揉鼻子, 带了点泪光,抬头看向陆无祟。 其实在看向陆无祟之前,他还想谴责一下陆无祟的。但是想着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住了话头。 陆无祟的表情已经十分不好看了。 不过他最近对江淮, 整体来说比较的克制, 所以没有立刻就发火。 ——当然, 哪怕是给他一个机会,朝着江淮发脾气。 估计他现在也不怎么会发。 他脸色阴沉, 却硬生生扯出来一抹笑意。 “跟谁聊天呢?抱手机抱一天了,也聊不累?” 前半句还算正常。 后半句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江淮立刻又往群里发:[完了,他朝着我发火了, 应该是不喜欢我吧?] 与此同时, 陆无祟忍无可忍。 他微微垂眸, 伸出手, 攥住了江淮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自己的方向。 在江淮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的手机就已经被抽走了。 这样的“流氓”行径, 直接把江淮给搞懵了。 以前陆无祟从来不会这样的! 要是他发在群里的那些话,被陆无祟看见了会怎么样? 江淮其实并不怎么清楚后果。 但是他莫名的感觉到了种羞耻。 就在江淮以为陆无祟要看他的手机时,陆无祟侧过头,将他的手机息了屏。 然后扔还给了他。 接着又硬邦邦道:“走路看路。” 江淮:……好险! 他不知道的是, 在陆无祟把手机还给他后, 又攥紧了拳头。 ——都这种时候了, 还装什么好人。 * 由于群里的人太长时间不回复消息, 江淮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等他把电话打过去之后,另外的两个人接着就接了。 江淮疑惑道:“你们不是都在线吗?” 在线为什么不回复他的消息? 珍姐在电话里尴尬地笑:“我这不是忙着做饭呢吗。” 朱小艾道:“我这不是看书呢吗。” 江淮这会儿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他刚想说话时,才想起来什么,对着朱小艾道:“你不是不喜欢看书吗?” 朱小艾一下子就尬住了。 两人从小玩到大,对于对方的习惯不能说了解,只能说完全知道。 他见江淮表情逐渐不对起来,连忙甩锅道:“珍姐,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 珍姐:“……”妈的,什么人啊。 她也哈哈一笑,企图用笑容掩盖住尴尬,“我就是突发奇想,突发奇想。” “算了,”江淮决定忽略这些小细节,对着两人道,“刚刚我在群里发的消息,你们看见了吗?” 两人装模作样,假装回去翻了翻。 江淮兀自苦恼着,等着两人能来给他答疑解惑。 “其实吧,我觉得,”珍姐道,“这件事和其他的事情都不一样,恋爱也好,人的感情也好,都是件复杂的事情,充满着变数和不确定性,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知道的。” “还有,江淮,”朱小艾正色道,“你为什么非要知道陆无祟喜不喜欢你呢?” 江淮愣住了。 他、他为什么非要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因为,”江淮有些卡顿,“当然是因为他不放我走,不肯和我离婚。” “那你知道了他喜不喜欢你,你们就能离婚了吗?”朱小艾又问。 江淮这次彻底的愣住了。 因为答案好像很明显。 ——他确定了这件事,对两人离婚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确定这件事呢? “你确定,你在知道陆无祟喜欢你之后,你还能顺利和他离婚吗?”朱小艾又问。 江淮迟疑道:“……为什么不能?” 朱小艾道:“你自己想。” 又是这个回答。 江淮从陆无祟那里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在朋友这里得到的依旧是这样的回答。 他想事情,好像是真的有些少。 “好啦好啦,反正你也是要离婚的对不对?”珍姐及时打断道,“其实这件事和你离婚没什么关系,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要看缘分的,既然如此,你就别逼自己太紧了,放轻松。” 江淮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镜头之外,珍姐和朱小艾同时松了口气。 ——陆总,实在是对不住了! 不是他们两个不想帮忙。 主要是,被这么个小祖宗叫魂儿似的滴滴一天,他俩实在是遭不住了啊! * 既然太急切得不到答案,江淮也就佛了。 他暂时把疑问埋在了心底。 但既然已经埋下了疑问的种子,种子在经过浇水和施肥之后,生根发芽,也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陆无祟欣慰的发现。 江淮玩手机的时间大大缩短,在隔天就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除了娱乐时间会拿手机看看图,再没有过整天拿着手机聊天的时候。 陆无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发生过这件事,没往深了追究。 毕竟就江淮这个迟钝的脑袋瓜,就算是有人想要找他聊点下三流的东西,他可能还反应不过来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呢。 他对他再放心不过了。 陆无祟咬牙切齿地想。 *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学校里即将到考试周,江淮也忙了起来。 江淮一整个学期都没落下课程,甚至因为陆无祟给他请的家教,导致他的水平突飞猛进,成绩也提高了一大节。 不过虽然他的成绩提高了,该忙的时候也还是要忙。 每个学期的这个时候,都是学生们最“精彩”的一段时间。 一群人在你面前成群结队走过时,都能看出来几个不同的状态——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江淮和朱小艾这种平时没少下功夫的学生。 至于忧愁的,珍姐可以当其中的代表人物。 她哀嚎道:“完了,我的色彩要完了!这次考试可怎么办啊。” 朱小艾和江淮如今都和她比较熟悉了。 闻言,无情嘲笑道:“平时不努力,期末徒伤悲。” 美术这种东西,和其他的专业不太一样,其他的专业在期末可以通过记忆恶补,但美术不可以。 美术和审美、平时潜移默化的练习脱不开关系。 想要一下子恶补回来,实在是太难了。 江淮很认真道:“我可以帮你的。” 珍姐心比较大,闻言挥了挥手,“就我那水平,补是补不回来了,还是好好想想假期里怎么玩吧。” 江淮只是对自己要求高。 至于其他人的话,尤其是他的朋友,他一向是慈母多败儿——自己的朋友怎么看都好的那种心态。 所以他点了点头,“玩也是很重要的。” “哎呦喂,”珍姐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江淮,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有一天我没忍住把你给拐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挺好?” 江淮:“……” 虽说是夸奖。 但是听着怎么就是这么不对味呢。 三人在校园里走着,朱小艾忽然想起来什么,问珍姐道:“你之前不是还有玩的比较好的几个朋友吗?怎么最近老跟着我们两个?” “她们啊,”珍姐不太在意道,“我性格比较粗,平时得罪了她们都不知道,那氛围我实在是……” 她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江淮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 不止是她,朱小艾也看出来了。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一人扶住他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江淮脸色发白,被扶着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他皱着眉,捂住肚子,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之中,感受了下他自己是哪里疼。 好像是小腹的位置。 江淮有些疑惑,他最近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他不禁想起来他上辈子患上的急症。 但是上辈子,他肚子也不是这个疼法,而是那种刀割一样的疼。 这次是有什么东西下坠一样的疼。 好在,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很短暂,在他刚坐下没多长时间后,就消失了。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不是特别的好看。 朱小艾皱眉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江淮抬起头,脸上的血色逐渐涌了上来,又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他奇怪地走了两步,轻声道:“好像是没事了?” 朱小艾再三确定,“真没事?” 江淮点了点头。 余下的两人被他这么一吓,也没继续聊天的心思了。 珍姐道:“别是晒了这么一会儿有点中暑了吧,我们赶紧回去,我那里有热水。” 江淮就这么被两人扶着回了教室。 不过等回到教室之后,江淮倒是没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了。 他也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珍姐和朱小艾就坐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看他一眼,觉得他没事之后,才把心给装回肚子里。 就在快上课时,有一个人进了教室。 他进来之后,先是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朱小艾见状道:“这不是谢老师的助教吗?” 上次画笔事件之后,江淮对谢老师就比较愧疚。 他回来后才知道,谢老师为了他,一直在给学校递申请,希望学校能够放他回来继续上学。 不过江淮休学,和画笔的关系不大。 所以学校那边也一直在装傻。 助教看见了江淮,眼睛一亮,冲着他挥了挥手,“江淮,谢老师有事叫你过去。” 江淮闻言,有些奇怪地站了起来。 到办公室后。 谢意明还是在之前办公的桌子上,他的桌面很简单整洁,但因为他的精心设计,简洁当中又不失美观。 江淮进办公室后,就看见了他的电脑桌面,顿时一愣。 谢意明的电脑桌面——竟然是他的一幅画。 谢意明笑了笑,“你这幅画很优秀,我之前逛画展的时候发现的。” 江淮有些奇怪。 他在画展上的署名,是他随便取的一个名字,不是他本名,谢老师是怎么认出来的? “不过今天找你来,不是想说这个的,”谢意明道,“给你这个看看。” 江淮拿过来一看后,微微睁大了眼。 他看向谢意明,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虽然你不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但是我觉得你的画最有灵气,”谢意明道,“等这次假期回来,学校就要挑选交换生了,我觉得这对你是个机会,你看看要不要报名?” 江淮这次是真的有点发怔。 出国吗? 他虽然想过和陆无祟离婚之后,等毕了业就离开这个城市,可还没想过出国的事情。 “我手中有一个举荐的名额,”谢意明道,“只要是你想,老师随时都可以支持你。” 江淮眨了眨眼。 * 晚上下班回家后,陆无祟总觉得江淮的情绪不太对劲。 好像比平时低落了点。 吃饭的时候,好几次江淮都差点把筷子给碰到地上去。 陆无祟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两眼。 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好像是孕初期的症状。 马上就要到两个月了。 他的视线放在江淮的肚子上,心里有些紧张。 虽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要这个孩子,但当这个孩子真的有可能来临时,他心里的情绪依旧很复杂。 毕竟是他和江淮的孩子。 上天给江淮这个体质,也不知道是礼物还是惩罚——估计是惩罚居多吧。 既然是惩罚。 他就和江淮一起受着。 陆无祟整理了下衣服,对着江淮道:“明天学校里有课吗?” 江淮正在出神,听见他这么问,先是一机灵。 然后才慢吞吞道:“上午没有。” 到了考试周,课程也稀少了。 等过了这个周末,就是正式考试的时候。 “那就好,”陆无祟道,“明天上午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你做一下准备。” 又要做检查? 江淮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了些许的异样。 从小到大,他比起同龄人确实会多做一些体检,但是也没像今年这么多过。 可是问陆无祟,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没问题。 江淮联想到他今天肚子疼。 ……不会吧? 难道说,他再次患病了? 江淮最近喜欢看电视剧,涨了不少没用的知识。 比如说,电视剧中,许多人在患上绝症之后,家里人通常都不会告诉他,而是一直瞒着。 现在陆无祟在法律意义上来说,就是他的家人。 那么知道他患病之后,是不是也会瞒着他? * 隔天,在做完检查之后,医生的结果出来了。 陆无祟拿着这一张薄薄的纸,感觉悬挂了两个月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医生也松了口气,对着他道:“您现在应该放心了吧?” 何止是放心。 要不是顾忌着形象,陆无祟简直想冲进检查室,把江淮抱起来亲。 陆无祟还是带了几分的顾虑,沉声道:“这个检查,应该不会误诊吧?” 医生犹豫了一下。 就是他这一下子的犹豫,又让陆无祟沉下了脸色,他沉声道:“上次你说是因为月份小,这次不会又要找别的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