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软萌受嫁给暴躁总裁[重生]

第37章

——那是陆无祟每次亲他之前,眼眸都会比平常多许多的热度。 是一种迫切、爱.欲,以及克制交织出来的复杂的感情。 陆无祟抵住他的头,与他呼吸交织,语气暧昧。 “还记得我上次怎么帮的你吗?” 明明他没有特指出来哪一次。 可是江淮迟钝的脑袋,这在一刻福至心灵,竟然理解了他说的是什么。 陆无祟亲了亲他的脸,语气从容不迫,“这次换你来帮我。” “帮完我就教给你,什么是夫妻之间的义务。” * 当天晚上,过了还没一个小时,江淮就后悔了。 他忍住了摇摇欲坠的泪,语气中带着哭腔,小声抗议道:“你不要咬我嘛……” “我觉得我不想知道了。”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了!” “陆无祟!我讨厌你!” 回答他的,只有陆无祟密密麻麻的吻,还有迫切的、洒在他的脸上的呼吸。 以及他说讨厌陆无祟时,被陆无祟忽然咬在耳朵上的疼痛感。 * 第二天,江淮赖床到日上三竿。 其实他今天是有课的,可是他太累了,根本不想去上,反倒是陆无祟——一大早就起床去上班了。 直到管家上来敲门,说老师已经到了,江淮才收拾收拾下去。 上课的时候,老师就看见他画画的姿势有点别扭。 不是有一点别扭,是太别扭了。 他的右手好像根本使不上力气。 老师皱眉道:“你的手是受伤了吗?” 对于演奏家也好,画家也好,一切以手为生的职业人,都会特别爱惜自己的手。 有些人甚至会给自己的手上巨额保险。 江淮的手虽然还够不上巨额保险,但说不准未来的某日,他这双手的价钱就会成倍翻涨呢? 老师对于江淮不爱惜自己手有些生气。 然而,在他的询问之下。 ——江淮的耳朵,却奇怪的红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看上去还有点委屈,含泪道:“没有受伤。” 是手酸了,所以今天没有力气给他使。 老师看他的样子,还想再询问一番,却在这时,看见了江淮耳朵上的伤痕。 ……是一枚新鲜的牙印。 老师明智的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 江淮可太委屈了。 他觉得陆无祟这个人太讨厌了,讨厌到了极致,他马上就要忍不下去了! 明明说要教给他夫妻之间的义务是什么东西。 可是把他都欺负完,让他的手酸的要死之后,都一直没告诉他夫妻义务究竟是什么。 但是,让他再去问一遍的话,他也没有那个勇气了。 晚上,江淮下课吃完饭之后,又在床上把自己给裹成了蚕蛹。 而陆无祟对于他这种耍小性子式的冷战模式,基本上已经摸熟了,知道他会怎么做。 无非是不说话,装哑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陆无祟承认,他这次确实是有些没控制住。 不过江淮也有冤枉他的地方。 夫妻之间的义务,他明明都教给江淮了,只是没教彻底。 而且他也帮江淮了,按理说算是两两相抵。 怎么江淮还生气了呢? * 陆无祟从江淮的身后,发现他这次有了进步,真的把自己给裹得无懈可击,令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于是他索性把江淮和被子一起抱住。 江淮整个人都比他小了一圈,哪怕是裹着被子,也能刚好缩在他的怀中。 陆无祟凑到他的耳边,继续道:“还想不想继续执行一下义务?” 江淮生气了,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想推开陆无祟,却被陆无祟反搂住,然后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口。 陆无祟对于他留下来的“印记”很满意。 江淮身上哪里都白,耳朵也不例外,他的耳朵长得小巧标志,在害羞的时候,眼睛会染上泪,耳朵也会变红。 稍微一咬,就会有印子。 “松开我。”江淮一张脸都皱巴了起来。 陆无祟也干脆道:“不松。” 江淮欲哭无泪,瘪了瘪嘴。 虽然欺负他很好玩,但是陆无祟也不想他真的气着了,放柔了声音:“觉得我过分了?那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江淮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拒绝交流。 “不理人了?”陆无祟问,“你要是不理人,我也没办法跟你道歉是不是?” 江淮忽地直起身体,对着他道:“你要跟我的手道歉。” 陆无祟一顿,没训斥他这个要求有多离谱。 他很淡定的把江淮的手给举起来,对着他的手呼了呼,“对不起,我给江恬恬的手道歉。” 江淮听见他这个称呼,猛地要把手抽回去。 可是陆无祟紧紧握住他,亲了一口。 “昨天辛苦了,今天换我来辛苦。” 江淮:“……” * 一连三天,江淮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 在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理解了夫妻之间的义务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和陆无祟这个样,已经算是在履行义务了吗? 可是陆无祟说的“入门版”又是怎么回事? 江淮尽管好奇。 但是这次——打死他都不会再问出口了。 * 眨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平静的生活总是会令人忽略掉一些沉重的事实——比如说老夫人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快一个月这件事。 而在某一天。 消失了将近一个月的唐平建,终于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走,走之前他又和老夫人说了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 ——老夫人的昏迷,同他究竟有没有关系? 可是在唐平建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言不语。 他回的是陆无祟的家,进门就钻进了往常他待着的屋子里。 由于老夫人忽然的昏迷,还有他忽然的出走。 老夫人派过来看守他的保镖,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可以说是获得了相当高的自由。 江淮在阳台上就看见了他回来。 等他进了门,江淮关心他的情况,就一直在和他说话。 当然,他的话犹如石沉大海,没能得到唐平建任何的回应。 江淮还被管家给拦着,管家不让他凑太近,还把唐平建回来的事情报告给了陆无祟。 直到唐平建要进屋了。 他见江淮还是在同他说话,稍微扯了扯嘴角,摸了摸江淮的头。 两人之间,可以说是“君子之交”,从不过分的亲近,只是在阳台上说说话。 这还是唐平建第一次,用这么正经的态度对待他。 下一秒,他就收回了手,在江淮的面前关上了门。 * 陆无祟知道唐平建回来,忍到了下班才回家。 老夫人的昏迷已成定局,他知道自己逼问唐平建,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陆家今晚特别的平静。 陆无祟在进家门之前,特意吩咐管家,把江淮带到别的房间里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的安排。 在他即将踹开唐平建房门的瞬间,他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老太太醒了。 陆无祟浑身僵硬,对着面前的门道:“如果你听见了,现在出来,跟着我去医院。”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陆无祟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这扇门。 * 老太太这次的清醒,并不是好转,很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医生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给陆家所有人的人都打了电话。 陆无祟到医院时,病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陆老太的两个女儿哭成了泪人——虽说她们和老夫人有利益上的冲突,可到底是母女,难免悲痛。 陆无祟身后还跟着江淮。 在他准备走的时候,被江淮给发现了,可能是看着他的表情不对劲,说要跟着过来。 时间紧急,陆无祟让他上了车。 上一次似乎也是这样,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陆无祟显现出来了一种难得的、几乎没从他身上发生过的慌乱。 江淮跟在他的身后,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一路上都没怎么和陆无祟说话。 到了医院之后,他也是乖乖的跟在陆无祟的身边,没有添过乱。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对着这一群人说:“按病人的要求,你们一个一个的来。” 其余的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该先让谁进。 医生又道:“病人说,让她的孙子进去。” 陆无祟没有犹豫,直接进去了病房。 在进去之前,他转过身,牵起了江淮的手,把江淮也牵了进去。 * 江淮没有见过临终前的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临终前的病人。他看见老夫人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身上还挂着点滴,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 江淮在瞬间白了脸。 前世的时候,他在临死之前,也听了一天的这个声音。 哪怕他只听了这个声音一天。 可是在听到的瞬间,就唤起了刻在他骨子里的,对于死亡的恐惧感。 老夫人的神志还算是清醒,不过她的眼球十分浑浊,似乎动一动都费力。 她对着江淮道:“吓到你了,孩子?” 江淮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不过他点头或者摇头都不重要了,这种时候哪怕是他吓到了,他也不能出去。 老夫人的视线放在了陆无祟的身上。 她对着陆无祟道:“小祟,对不起,奶奶之前说要护着你一辈子,现在恐怕是要食言了。” 陆无祟有些仓促地上前一步。 “原本想着,能在走之前抱上孙子,”老夫人说话似乎是很费力,说一句就要歇上一会儿,“现在看来是抱不成啦。” 陆无祟艰涩道:“这件事……算我不孝顺。” “都这种时候了,也不用说孝顺不孝顺的,”老夫人喘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到底是我贪心了,有了孙子还想要曾孙子,我死到临头了,也想通了,你能把陆氏给运转好,已经是老天爷施舍我这个老太婆,没让陆氏落败下去。” 她的眼睛,从陆无祟的身上,转到了江淮的身上。 “好孩子,过来,奶奶跟你说两句话。” 江淮有些彷徨,却还是走了过去。 老夫人握住了他的手,她缓慢而艰难道:“奶奶跟你道个歉。” 江淮在怔愣之后,连忙摇了摇头。 他道:“您是长辈……” 陆老夫人有些疲惫,她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要道歉的。” 她接着道:“回去上学吧,孩子,这事儿是奶奶做的不对。” 江淮微微一怔,接着,连忙点了点头。 陆无祟始终注视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陆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要跟你大姨和二姨交代。” 江淮抿了抿唇。 接着,他就被陆无祟拉着出去了。 * 在两人出去病房之后,陆家两姐妹就连忙进了病房。 她们的脸上,对亲情的关心和对利益的关心掺杂着,也说不清对她们而言,到底是亲情更重要一点,还是利益更重要一点。 之后,陆无祟就和江淮在病房门口守着了。 等所有人都见完,老夫人也消耗完了她醒过来的所有力气。 医生建议道:“你们这两天可以把她接回家里去守着,医院里的这些治疗,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不如在家里安心一点。” 医生说话也比较的委婉。 其他亲戚闻言后,对视一眼。 对他们来说,陆老夫人在哪死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遗产。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大头肯定是归陆无祟,他们能努努力的,也就剩下陆老夫人指缝里露出来的财产了。 因此,他们表现出来了十二分的孝心。 哪怕还在医院里,他们也不吝啬自己的表演,哭天抢地的去给老夫人安排地方。 望着这一出闹剧,陆无祟领着江淮,面无表情地退了场。 * 晚上,回到陆家,陆无祟听到管家说,唐平建出门了。 他闻言,冷笑了一声。 江淮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可怕,陆无祟却告诉他:“你先上去睡觉。” 这一夜,陆无祟等在了客厅里。 他不知道唐平建究竟去哪里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等到他。 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唐平建回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打开了客厅里的灯,接着被客厅里的陆无祟给吓了一跳。 陆无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片刻,没等唐平建开口说话。 ——陆无祟上前,攥住了他的衣领。 原本他对唐平建就没几分尊重,今天的事情,更是将他的怒火引燃。 他冷声道:“为什么不去医院?” 在老夫人昏倒之前,他到底跟老夫人说了什么? 他奶奶——究竟是不是因为唐平建才气倒的? 哪怕没血缘关系,去看一眼——就这么困难吗? 陆无祟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把唐平建当成空气,可是从小到大,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唐平建永远在掉链子。 唐平建倒是很平静,“你奶奶还好吗?” 陆无祟道:“你说呢?” 唐平建道:“那应该就是还好。” 陆无祟看着父亲古井无波的脸,到底是松开了他。 他想起来小时候,自己发高烧找他,却一直没找到的时候,还有他把自己扔给奶奶,头也不回地走的时候。 他冷冷道:“从我家滚出去。” 江淮从楼上露出来半个头,担忧地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脸上的表情也紧巴巴的。 第55章 唐平建脸上终于有了点波澜, 却也仅仅只是一点,他侧过头,叹了口气。 陆无祟转过身, 刚想上楼。 “小祟,”唐平建忽然叫了他一声,“今天是陆成秋的忌日,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陆无祟僵住了。 “哦对了,”唐平建想起来什么, “陆成秋是你妈, 你应该不经常听这个名字。” “不过好歹是拼命把你生下来的人,你记着奶奶生病,也去看看你死了的妈吧?” ——陆成秋。 陆无祟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今天是他……他母亲的忌日?今天几号? 陆无祟鲜少有忘事的时候,没想到这鲜少的几次忘事,就让他忘记了母亲的忌日。 唐平建在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就知道自己冲动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也不可能。 唐平建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陆无祟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他抬起头时, 看见了角落里的江淮。 江淮在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陆无祟与他对视,褪去了一贯的冷静, 脸上的表情甚至是有些空白。 “小祟,”唐平建忽然道,“我不该这么说……” “别那么叫我。” 陆无祟打断了他, 再转过身去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