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软萌受嫁给暴躁总裁[重生]

第29章

他默默离唐平建远了一点。 唐平建见状,还想再凑上前去,被旁边的保镖给摁住,又警告了一次之后,才作罢。 两人年龄不同,身量不同,一个站一个坐,却显得格外和谐。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谁都没再跟谁说话。 江淮画完画之后,看了看自己养的小花,他最近喜欢上了一个新的品种,不过这个品种特别的难养。 不仅需要人及时浇水,及时晒太阳,如果太阳长久的不出来,它会从根茎开始腐烂。 江淮精心养护了许久,才让它长出两三个小花苞来。 唐平建还挺感兴趣的,在看见江淮给花浇水时,主动凑上前,问道:“你还挺会生活的。” 只要是夸奖,江淮就全盘接受,并且为此感到高兴。 他抿唇一笑,谦虚了一下,“还好吧。” 唐平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小朋友,问你个事情行不行?” 由于唐平建并没有做任何伤害江淮的举动,而且在上了阳台之后,一直都挺安静的。 江淮道:“行,你问。” “你和陆无祟,是怎么认识的?”唐平建犹豫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江淮道:“宴会上。” “不错,罗曼蒂克的开场,”唐平建捧场道,“又是怎么互相喜欢上的?” 江淮愣了一下,道:“嗯,我们互相……不喜欢啊。” 唐平建想起来吃饭的时候,陆无祟看江淮的眼神。 他不信道:“撒谎是要长长鼻子的。” 江淮也这个这个故事,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他摸了摸鼻子,肯定道:“我没撒谎。” 唐平建“啧”了两声。 他又换了个问法,“那你和陆无祟生活的这段时间,他过得……” 过得好吗? 余下的话,在面对着江淮赤诚的眼神时,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平建叹口气,挥挥手,“我想问的问完了。” 江淮眨了眨眼,猜不出他什么意思,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保镖。 保镖们只负责看管唐平建,其余的事情,只当没有看到。 许是看他茫然,唐平建又主动转移了话题,“话说,你这个小孩,倒是没一般男人那么糙,跟个小姑娘似的。” 江淮更加震惊地看着他。 半晌,他有点不服气道:“你骗人。” 他才不像小姑娘! 唐平建:“我骗你这个干什么?”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江淮的眼眶立刻红了。 他瘪着嘴看着唐平建,片刻后,整个身体都背对过去,不再理会他了。 唐平建:“……” 他想说的是,江淮都嫁给他儿子了,还要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同性恋不都挺娘吗? 江淮这都算好的,只是行为举止斯文了点。 但是旁边还有保镖虎视眈眈,唐平建生怕他们把自己从阳台扔下去,苦哈哈道:“我没惹他。” 保镖们眼观鼻鼻观心。 唐平建:……冤。 * 等晚上,陆无祟回来,首先看见的,就是把自己涂的满脸黑的江淮。 然后是站在一旁,时不时往江淮身上看看的唐平建。 陆无祟:“……” 他问:“这是什么造型?” 江淮把脸上的东西给擦了擦,却没擦到,陆无祟伸出手,帮他一点一点擦干净。 擦干净之后,才发现,江淮的眼眶还是红的。 陆无祟眉毛慢慢皱了起来,似有似无地往旁边唐平建的身上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冰冷到像是要把人给冻死。 把江淮下巴上剩下的黑色颜料给擦掉之后,陆无祟直起身体,径直往唐平建的方向走。 随后,他二话不说,攥住了唐平建的衣襟,目光如刀,语气冷凝,“你干什么了?” 在保镖面前喊冤枉的唐平建,在这个时候,倒是成了个闷葫芦。 他妈的,他什么都没干啊。 第45章 这可能是父子俩第一次这么对峙。 要是唐平建能服个软也就罢了, 可是他被自己的亲儿子揪着衣襟,不仅没有趁机摆脱这个姿势,甚至就这么软趴趴的站着, 没有任何的骨气。 要是他能有点血性,别人或许还能高看他一眼。 可是他就这么站着,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谁从他的身体里给抽离了一样。 说他像个烂泥,都不是比喻,而是陈述事实。 陆无祟眉头紧皱, 手缓缓松开了点。 唐平建就差点跌坐在地上。 陆无祟脑门青筋跳了跳。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 江淮看见他生气,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赶紧过来,对他道:“他、他没有欺负我。” 陆无祟看向他。 这种时候, 唐平建反而不说话了,从和陆无祟正面接触开始, 他就势要将沉默进行到底一样, 更别提解释他的行为。 江淮擦了擦嘴边的颜料,对着陆无祟道:“我只是想要有个胡子,没画好,才这样的。” 陆无祟的表情怪异起来。 他道:“好好的, 你要什么胡子?” “我为什么不能有胡子?”江淮抿唇, “我觉得有胡子了好看。” 陆无祟一顿,以为江淮知道些什么了。 江淮虽然构造上和正常男性差不多,但终究是有些不一样。 比如说,他的体毛很少, 而且从来都不长胡子。 在两人才住在一起的时候, 江淮就对于陆无祟早晨长起来的胡子很好奇。 在得知每个男人早晨起来都会长胡子时, 他的表情惊呆了。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 陆无祟那时还不知道他能生孩子, 为此也没放在心上,敷衍着告诉他,“可能是因为你还没长大。” 江淮也就信了。 如今,陆无祟知道了他没胡子的原因,回答起来也带着几分的心虚。 他道:“长胡子才不好看呢,显得人脏兮兮的。” 江淮眼眶又红了。 陆无祟坚定道:“就是不好看。” 江淮垂下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陆无祟上前,不动声色地搂住他的肩膀,轻声道:“乖一点,去洗个脸,然后我们吃饭好不好?” 就在这时,旁边的唐平建道:“不就是想要胡子吗?这个还不简单,留个不就是了。” 陆无祟目光如刀,牢牢定在唐平建的身上。 江淮听到他说要留胡子,整个人更加的失落。 “或者,你要现在就想要,”唐平建见状,询问江淮,“我把我的刮下来给你?” 江淮:“……” 唐平建洗澡也就比洗衣服稍微勤快一点,也没勤快到哪里去,江淮克制住没用嫌弃的目光看他,而是快速地摇摇头。 唐平建惨遭嫌弃,他自己也没在意,继续道:“其实有胡子也不代表就特别的男人,说你像个小姑娘那是夸你呢懂不懂,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你……” 说到一半,他才想起来,江淮不喜欢女的。 他都嫁给男的了,当然是喜欢男的。 可是,男的才更应该喜欢他这类秀气的类型吧?那他怎么还能为自己不够“男人”而伤心呢? 陆无祟找的这个对象,看着不聪明,心思还真够难猜的。 殊不知,他自认为的和稀泥劝架,字字句句都在踩雷。 陆无祟搂住江淮的肩膀,用身体把两人隔开,一眼也没往唐平建身上看。 他对着江淮道:“先吃饭。” 这个语气,是不允许再闹下去了。 只是,江淮在坐在餐桌前时,依旧不怎么开心。 * 晚上睡觉时,江淮用被子把自己给裹起来,就露出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陆无祟收拾完回来,看见他连头发都没吹,顿时沉声道:“江恬恬,起来。” 江淮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咸鱼。 陆无祟被气笑了,带有暗示意味道:“床上不整洁了。” 他说不整洁,就是暗示扣钱的意思。 以前的时候,江淮百分百能理解——他别的方面不精,这方面却精的像只兔子。 可是今天,江淮盯着天花板,神游外空。 陆无祟已经大体猜出来了他在意什么。 他垂眸,凑到江淮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江淮的眼睛顿时一亮。 陆无祟道:“现在能吹头发了吗?” 不仅能吹了,江淮还特别积极,直到看见了陆无祟手中的吹风机,才小声问道:“你给我吹吗?” 陆无祟其实也没怎么给人吹过头发。 他强装镇定道:“怎么?不行吗?” 江淮顾念着他给自己说的那件事情,特别积极地摇头,连忙道:“没有不乐意。” 陆无祟一顿,将手伸到了江淮的头上。 江淮的发质比起普通男人偏细软,湿了时没什么感觉,等吹干时,就能感觉到那种毛茸茸的触感了。 陆无祟给他吹着吹着,忽然道:“江淮。” 江淮半抬起头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陆无祟道:“你……” 他的手也顿住了。 江淮在看向他时,细碎的头发从他的指缝中溜走,滑溜溜的。 他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还有刚洗澡留下来的水汽,嘴唇更是红通通的,娇嫩欲滴。 陆无祟的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滑动。 他想起来那个没完成的吻。 他是不打算碰江淮,可是亲一亲又没什么。 江淮和他结了婚的,干什么都合法。 陆无祟正恍神间,江淮忽然凑上前,打断了他的思绪,好奇道:“你这里怎么还会动? 他指的,是陆无祟的喉结。 紧接着,江淮就不止是好奇地看了,而是直接伸出手,用他冰凉的指尖,摸到了他的喉间。 陆无祟彻底僵硬住。 细看的话,还能看出来,他的耳根有些微红。 他开口,声音嘶哑的快把自己给吓一跳,“你也有……” 江淮也吓一跳,连忙道:“你生病了吗?” 陆无祟堪称狼狈地避开他的手,粗声粗气道:“我没生病。” 江淮有些不信。 可是不等他再问什么,陆无祟已经收了吹风机,匆匆去了浴室。 可能是放吹风机去了。 江淮心想。 他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而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颈间的喉结。 “好像没那么大……” 他嘟嘟囔囔。 当天晚上,陆无祟过了很久,才从浴室里出来。 * 隔天,让江淮老老实实吹头发的东西就到了。 陆无祟可能是加钱定的最快的快递,大早晨起来,管家就拿到了江淮的面前。 还没吃饭,江淮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等陆无祟下楼时,停顿了片刻。 他深吸了两口气,才没笑出来。 毕竟是他给江淮买的——好不容易给哄高兴了,不能笑。 陆无祟坐在了江淮的身边。 他强忍着把江淮脸上的东西给揪下来的冲动,对着旁边的管家道:“可以端饭了。” 江淮把脸朝向他,“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变得更男人了? 陆无祟从唇间挤出来句:“……好看。” 而等唐平建下楼时,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 他差点没在楼道里笑弯了腰。 还是被身后的保镖警告了一下,他才老老实实下来。 但是等坐在桌子上时,还是看着江淮笑。 原因无他。 江淮白净的小脸上,竟然沾了条不伦不类的假胡子! 陆无祟就坐在江淮的旁边,丝毫没觉得他纵容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在唐平建笑个没完时,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唐平建。 片刻后,唐平建才平复下来。 江淮气定神闲地问他:“叔叔,我现在看着还像小姑娘吗?” 唐平建咬了下舌头,才忍住笑意,“不像不像。” 像女扮男装。 不过他算是见识到了江淮跟人较真的程度,吃一堑长一智,没把这句话给说出口。 看着江淮挂着那一撮不伦不类的胡子,板着脸吃饭喝汤,令人硬生生看出来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而管家站在一旁,也强忍笑意。 瞥了眼面不改色地陆无祟,不禁感慨爱情使人盲目,没想到一向理智的陆总,也能陪江淮干出这种事来。 * 江淮的胡子,在他脸上挂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的时候,他的活动范围局限在了陆家,哪怕是挂着胡子也无所谓。 可是哪里知道的是,等第二天,他已经不满足于此,找了朱小艾出来逛街。 原本这一天是有课的。 可是朱小艾知道,江淮没法来上课心里肯定不舒服。 所以江淮约他出去,他二话没说就翘了课。 两人约在了经常去的奶茶店。 当朱小艾看到江淮第一眼时,就差点没笑到捶桌子。 “你这是在干什么?在家待自闭了?” 江淮拿着奶茶,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高深,“你不懂。” 朱小艾快把泪给笑出来了。 江淮现在十分信任陆无祟,既然陆无祟说过了好看,那他戴胡子,肯定就是好看的。 所以任由朱小艾笑得快喘不上来气,他端着自己的奶茶,像是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朱小艾擦去眼角的泪水,“你别告诉我,你来奶茶店的路上,就是顶着这张脸来的。” 江淮严肃地点头。 朱小艾恍恍惚惚,“我笑不活了。” 他接着又问:“你戴这个破玩意儿,陆总知道吗?他允许你戴?” 江淮严肃点头,“他当然知道。” 接着又严肃道:“东西也是他买的。” 朱小艾震惊,“这他妈就是爱情吧。” 他现在只想给陆无祟竖个大拇指。 虽然他知道,江淮和陆无祟之间没什么感情,不过照这个架势下去,还真不一定。 不过,江淮的这个造型,只维持在了第三天。 陆无祟本想着随他高兴,只要江淮别把胡子给焊脸上,愿意怎么戴就怎么戴。 他没想到的是,江淮脸上过敏了。 要不是他在江淮睡觉的时候,想把江淮脸上的胡子给揭下来,让他的脸透透气,还不知道他脸上已经肿了起来。 江淮起先誓死不从,陆无祟就觉得有点蹊跷。 在他强硬的态度下,到底是把江淮脸上的胡子给弄下来一点。 江淮立刻捂住了脸。 但是就在他皮肤露出来的瞬间,陆无祟看清了他脸上的情况,瞳孔微微缩紧。 陆无祟上前,江淮还想躲着他,被陆无祟低斥了一句:“江淮!” 他才老实下来。 陆无祟别开他的手,呼吸瞬间变得有点困难,阴沉着脸道:“你是癞□□的皮吗?都没感觉的?不知道疼?” 江淮眨眨眼,认真道:“这点疼都忍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陆无祟:“……” “江恬恬,”陆无祟一字一顿,“我要是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被你给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