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酸菜炖冻豆腐—硬挺 杨艳春在二人走一炷香的功夫,才醒来,她强挺着睁开红肿的眼睛,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嘴巴被堵,想起半小时的一幕,不禁浑身冒冷汗。 “我被绑架,马全丢了?” 杨艳春看看正午的烈日,本想蹭到大树下,但一想到丢失的骏马,还是原地不动,等待他人发现。 “我若挪到大树下,他们有可能说我监守自盗,到时,肯定找借口剁了我。” 烈日下的杨艳春,开始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一会,便昏死过去… “哇哇…” “怎么连一个孩子都看不好?” 孙喜财埋怨着青梅,接过狗剩,不停在怀里晃悠。 “娘舅,从小奶奶走到现在,小少爷一口奶没吃,恐怕是饿的。” “不是有牛奶,羊奶吗?” “他宁肯饿看,也不喝。” 孙雁冰进屋抱过狗剩,让青梅熬点小米粥。 “哎,这一下午咋没看见你二姐呢?” 孙喜财被孙雁冰这一问,又竖起耳朵听听,急忙出屋,招呼草上飞几人上山找杨艳春。 “二姐…” “二奶奶…” “老猫没在家—耗子成精了。”孙喜财骂咧着:“肯定脚底抹油―溜了。” “娘舅,在这呢。” 几人把昏死杨艳春抬到议室厅,孙喜财用一盆凉水把杨艳春浇醒。 醒来的杨艳春欲哭无泪,话也说不出来,喝了一碗水后,才勉强张开嘴,告诉孙雁冰,自己被打劫。 “二姐,这次又是白狐搞的鬼?这三爷刚走两天,你就把天桶个窟窿。”孙喜财见杨艳春不吱声,认为她这是消极对抗,越发气愤,亮起嗓门埋汰她:“一天叭叭的,还老墙根拉屎―装面上人,这会装大劲了?” 撒拉虫看着杨艳春脸色煞白,急忙拽孙喜财一下。而骂在兴头的孙喜财根本就搂不住闸。 “现在好了,黄酱掉裤裆里—不是死也是死…” 孙喜财说的嘴丫子直冒沫子,而杨艳春就是挺着。其原因就是怕孙家姐弟剁了自已。 当杨艳春再一次扑腾倒下时,孙喜财才停止磨叽。 “姑奶奶,还是先领二奶奶看病,等三爷…” “看什么看,死了就一了百了。” 孙雁冰没听孙喜财的,而是采纳草上飞的建议,拉着杨艳春去瞧脉。 “二奶奶这是中暑了,喝点绿豆汤…” “还加点姜片不?” 阿娇没等苏老先生说完,就急忙插嘴,气的俊秀不好颜色瞪她一眼。 苏老先生刚开完方子,阿娇就拿过来,照方子抓药。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不知道,自己吃几碗饭你不知道吗?”俊秀见阿娇仍在苏老先生面前忙乎,气的她冲苏老先生低喊:“你以为你是小伙呢?还做开山的斧头—两头忙。” “四奶奶学过中医?” 杨艳春看着笨手笨脚的阿娇,反问一句。 “我正在学。”阿娇回着杨艳春,突然问俊秀:“红花放在哪?” “作为女人,绣花针都能拿反,你说有多失败。”俊秀用鸡毛掸子使劲敲贴红花的抽屉:“不明白就别鼻子眼插大葱—装像。” 阿娇打开抽屉看看里面装着三种药,依旧回头笑呵呵问俊秀。 “二姐,是哪个呀?” 杨艳春看着俊秀给阿娇拿药,暗自琢磨:“这阿娇真是酸菜炖冻豆腐—硬挺,要是换做别人也许早就被俊秀羞臊跑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阿娇还有挺劲的,那就是小点子。 小点子随哥几个进京后,为了配合胡一飞游走上流社会,先去理发店把头发烫成大波浪。 “我看还是别烫了,时间太长,一坐就几个小时。” 小点子低声跟赵三爷说。 “那不行。就你这身行头,人家以为是要饭的,肯定不让你进夜总会。” 小点子没办法,只能坐在椅子上,任由师傅用花杠一点一点圈头发。师傅每圈一下,抽的小点子头皮都痛。 “痛痛!” 小点子在戴上电热帽不久后,连喊痛。但是,师傅和赵三爷都让着忍着。 “那么多痛我都挺过来,这点痛我也能挺过去。” 此时的小点子坐在凳子上,那真是如坐针毡,大汗淋漓。 “不烫了,回去我用炉钩子给你烫两下得了。” 张一刀上前就要摘小点子的电热帽,被小点子轻轻推到一边。 “别动,马上完事了。” 当师傅把电热帽拿下那一刻,小点子前额头被烫掉一块皮,好歹有刘海遮盖着。 胡一飞又领着小点子逛了商场,买了旗袍,高跟鞋,然后,去夜总会跳舞。 从未穿过高跟鞋的小点子,几天下来,脚都磨成大血泡。但每天下午,她还得挺着陪胡一飞他们去跳舞,物色对象。 “在折腾两天,不用谁剁掉你,你自己就得死。” 田大麻子心里盘算着。 “今天我去约郭鬼子,你们自己出去玩吧。” 胡一飞说完,直接带张天翼出门,而小点子也找个借口,独自留在旅店睡觉。 田大麻子,赵三爷以为计划成功,所以,二人先带着张一刀喝酒。当他们在路边摊喝到半夜时,便悄悄回到旅店,打开胡一飞的房门,见一个人蒙着被子呼呼睡大觉,转身去赵三爷房间。 自他们走后,小点子一直在地上来回走动,她不敢坐下,怕一坐下就进入梦乡。 “宝贝,你想死我了…” 赵三爷当时气得把拳头攥的嘎嘎响,而田大麻子急忙拉一下他的衣角,那意思是确认一下。 张一刀怕出现人命,有意大咳嗽一声,被田大麻子推到一边。 几人近前再一看: “窗户纸上印着二人拥抱的画像,而且,个子比较小的披头散发,这个画像如同二人跳着交际舞,不停在窗户纸上晃动…” 赵三爷实在看不下眼,一脚把门踹开,一拳把小点子打在床上。 小点子当时脑袋嗡一下,瞬间觉得眼睛和太阳穴的皮肤发紧,但是,她还是忍着赵三爷左右开弓的大嘴巴子。 张一刀刚要过去拉架,被田大麻子拦住。 “啪啪…” “我一定要挺住,要不就满盘皆输。” 赵三爷可能被绿帽子气懵了,捶小点子像捶老牛似的,且,两手并用。 小点子痛的不敢咬嘴唇,因为她怕露出破绽,只得把腮帮子咬的直流血,不停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