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次周测,陈明的成绩如同瀑布一般,直线下滑。 甚至连基础题都出现很多错误。 他每天在教室里,像行尸走肉一般,发着呆,出着神。 这个现象很快引起了班主任的察觉。 班主任打电话去询问陈明在家里的情况,却被告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于是又私下找了陈明,可是陈明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只知道麻木的点头,连话都不愿意说。 这一下,班主任和父母都不懂了。 明明他之前都开朗起来了,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陈母为了搞清楚陈明到底在想什么,有一天晚上,在大家都睡着了之后,她爬了起来,一路来到陈明的房间门口。 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在屋子里,或许是怕被别人发现的缘故,陈明打着一个小手电,面无表情的盯着装在袋子里的碎片。 陈母猛的打开灯,怒斥道:“还在想那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就因为我撕了你读书,你就不好好上学了是吧!” 陈明木讷的转头看了她一眼,又一言不发的扭过头去。 气得咬牙切齿的陈母上前一把掀翻袋子,怒目圆瞪的看着陈明说到:“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像这样装疯卖傻,不思进取是在报复我!你糟蹋的是你自己!” 看着在房间中四处飘散的纸片,陈明僵硬的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要接住碎片。 他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清碎片上的字,更看不清碎片缝隙间母亲流泪的脸。 等到母亲愤然砸门离去,他又开始重复机械一般的动作,把纸片一片一片的理在袋子中,连同他那已经不敢奢望的梦。 ...... 自此,父母每天只履行身为父母该做的事情,做饭,送娃。期间也不会和陈明多说一句话。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接近两个月。 终于发现不对了的陈母,带上陈明去看了心理医生。 检查后,医生给出了结论:“他是PTSD,创伤后应急障碍,以及中度抑郁。” 似乎是为了安慰自己,陈母自说自话道:“但是这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吧?对吧医生?” 似乎是对于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了,医生白了她一眼,“他这个症状不是一天两天了,说明你早就发现了。但是直到今天,你才愿意带他来就医。不就是因为你终于发现他不是装的了,不是吗?最后,我们是专业的。” 医生的反问让陈母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 是啊,自己早就知道了。 可是自己只是撕了他的小说啊,自己是为了他好啊! 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接着问道:“那医生,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医生:“患者最近经历了一些什么?还请不要有所隐瞒。” 于是陈母完完全全的把所有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随后医生又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等医生出来后,陈母立马起身问道:“医生,是需要用药吗?我们可以负担。” 听完后,医生摇摇头说道:“对于他的情况,我们这边暂时不推荐使用药物治疗。首先要做的是支持性治疗。”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作为他的家庭成员应该理解和支持患者,改善家庭之间的沟通关系。” 陆陆续续讲了很多,陈母也一点一点的记在心里。 ...... 陈母手足无措,思来想去,暂时性的给他办理了停学。 由于不用上学,陈明每一天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毫无生气。 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打开,机械的回头看着。 陈母激动的把自己手里两大袋子的东西都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你看,妈妈帮你重新买了很多小说。” 这些东西,她找了好久,问了好多人才了解了一些。 比如长篇小说会出版成很多本,比如哪里的书店买的最全。 看到小说,陈明久违的有了一点表情,还没等陈母看清楚,他又马上恢复成目光呆渧的模样。 只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拿起了一本小说。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陈母也在尝试一点一点的理解他,理解他看的小说,理解他的学习状况。 事情的转机在隔年的一月一日。 陈母要回萱月镇,看一下自己的父母,又不放心把陈明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于是带着他一起回到了老家。 此时的陈明状况好了许多,能听懂她的只言片语,也能正常的吃饭,只是依旧不愿意和他们说话。 总是一个人在外婆家铁红的大门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不开心吗?” 有一天下午,一个不知从哪来的白发老头停在了他的面前,递了一壶花茶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