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想了想把脖子上的奖牌带到了她身上。 然后带着淡淡的笑容说:“对我来说,这里谁都可以缺席,唯独你不行。” 苏溪泉看着胸前挂着的奖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原来自己对这个学生这么重要。 周年问道:“老师,你的手机呢?” 苏溪泉翻翻衣服包包,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了周年。 周年打开摄像头,高高举过头顶。 “老师笑一下,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别苦着个脸。” 听到周年的话,她试着扯起嘴角,露出完美的笑,可是眼泪比笑容更早一步出现在了镜头里。 所以说人是奇怪的。 明明委屈受挫的时候,却可以一声不吭。 偏偏在被安慰,然后触碰到幸福的时候,哭的泣不成声。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阳光自信的少年,和温暖明媚的她被记录在了画面中。 尽管眼泪在她的眼中打转,但是只要看到照片的人,她那掩盖不住从心底洋溢出来的喜悦。 看着苏溪泉马上就要忍不住泪崩了,周年拿起话筒说道:“我的老师有点害羞,我扶她去后面休息一下。拜拜。” 说完场面话,把话筒递给身旁的黄莺莺,他和苏溪泉退到幕布后面。 场下的校长看着轰动的礼堂,沉默了一下,也起身鼓起了掌。 活了五十多年的老妖精,怎么会看不出周年的意图。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抢了苏溪泉的功劳。 看到有摄像机朝自己转过来,他立马说:“哈哈哈,我们学校的孩子真是太懂事了,重情重义。” 反正大家也都知道真实的情况,自己绕过话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种往脸上贴金的行为虽然有点不要脸,但是无疑可以传出很好的名声。 为了入学率,他也是煞费苦心了。 ...... 到了后台的休息室,苏溪泉终于不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给了周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年一下子愣神了,连忙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后才放松了下来。 想了想,也轻轻回抱住了苏溪泉。 好在有江唯的教导,他现在的情商没有那么低了。 知道现在苏溪泉不是伤心,是高兴。 于是他开口说道:“好了,别哭了。那天月光下我和你的约定,我已经超额完成了,都拿全国第一了,开心一点。” 苏溪泉摇摇头,头顶的发丝不经意间挠动着他的下巴,有点痒痒的。 “谢谢。” 周年感到好笑,“应该我谢谢你才对,那个时候坚定的让我回来学习。就像我说的,要是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去参加什么竞赛,连学我都不上了。” 苏溪泉还是摇头,“不是这个。” 周年疑惑,“那是什么?” 苏溪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笑着说道:“谢谢你记得我的好。” 周年愣了愣,“这有什么好谢的。老师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记得了。这是应该的。” “但是我就想谢谢你。” 周年想了想,说到:“那,不客气?” 苏溪泉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松开了环抱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片刻后,她说道:“好了,你是今天仪式的主角快回去吧。晚上给你办庆功宴。” 周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苏溪泉摸了摸脸,“干嘛?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周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有。” “有什么?” “有兔子的眼睛。” 苏溪泉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下,笑了起来,“快回去,别在这里拿我开玩笑。” 看到苏溪泉笑了,周年才放心。 “那好吧,晚上吃饭我可以带人吗?” “随便你,你的庆功宴,叫谁都行。” “好,那我先过去了。那老师可不准在这里偷偷的当哭包了。” “去去去,谁是哭包!” ...... 两人下场后,潘芸也不愧是常年主持的一把好手,立马圆场道:“意外的插曲,却让我们见证了一桩佳话。现在让我们再次为了他们之间浓厚的师生情谊献上掌声。” “啪啪啪”。 她抬手压了压,接着高情商的介绍了黄莺莺。 黄莺莺接收到潘芸的眼神,于是先朝大家鞠了个躬。 然后抬着话筒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黄莺莺。” 或许是因为她只是第二名,也或许是因为周年刚刚给大家留下了很厚重的影响,此刻的掌声显得有些小,甚至于微不可闻。 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没有掌声? 是因为我只是第二吗? 那我现在应该说什么来打破局面。 可恶,我就不该学他的,老老实实准备演讲稿不好吗? 尴尬和不知所措一下子充斥在内心。 攥紧的出汗的手心和表面的泰然自若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