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试着给黄莺莺发了一条消息。 “你还好吗?” 等待了十分钟,没有回应。 应该是醉蒙了。 周年从兜兜里掏出一张卡,这是黄莺莺那间房间的门卡。 刚刚苏溪泉背着黄莺莺,于是开门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周年手上。 并且,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离开的时候,苏溪泉并没有想起来门卡在自己手上。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至于明天早上他们问起来,只要说自己也忘记了就好了。 打开房间的门,他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 抬头又确认了一下,“535号,是这了。” 虽然知道黄莺莺不会醒着,但是以防万一,周年还是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没有动静,周年深吸一口气,拿出门开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门锁弹开了。 差点没吓死周年,随后他才想起来,酒店的门刷卡都会响的。 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自己怎么跟个图谋不轨的坏人一样。 被自己逗笑了,周年摇摇头推门而入。 自己可不是坏人,自己可是大大滴好人。 由于拉上了窗帘,此刻的房间里昏暗暗的。 周年轻轻把门带上。 往前走了几把,过了玄关,就看到床上有个人影,空间里回响着喝完酒后沉重的呼吸声。 周年来到床前,又轻轻戳了戳她的脸,小声的喊道:“黄莺莺,黄莺莺,你睡着没有?你的房卡落在我这了,我给你送回来。” 也许是房间太黑了,丝毫看不出周年的脸。 是的,他撒谎脸都不会红一下。 仔细观察过后,确认黄莺莺绝对不存在任何苏醒的痕迹。 于是果断动手! 动手干什么?不要多想。周年是那样的人吗? 他蹲在床边,看着黄莺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活的太认真了。” “你和你爸爸的故事我已经知道了,之前抱歉啊,自以为是的觉得你是这么脆弱的人。” 这是周年为之前落水前自己说的话所道的歉。 “当然,这些道歉的话我也只会现在讲,等你醒来我还是那个屌屌的,帅帅的男人,毕竟可不能让你知道太多的关于我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当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吧,托我转达的话有点少,所以现在我要自作主张了。” “黄叔叔我要违约了。不帮你转达了。” “我觉得有些话,你们应该亲自说出口。” “就当是来自一个丧失父爱的孩子对自己的补偿吧。”周年的表情不喜不悲。 “所以...” 他把手轻轻搭在黄莺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 “以超能力的名义,赠你一场梦吧。” 天旋地转,再次回到过去。 等周年睁开眼睛,自己在一个院子外面。 院子的道路两旁里种着一小排桃花树。 道路的尽头是一间瓦片房,充满了乡野的气息。 “这是哪里?梦吗?”而黄莺莺站在道路中央,四下打量着。 眼看就要发现自己了,周年连忙蹲下躲在院子的围栏背后。 我就说超能力鸡肋吧!只拉黄莺莺就好了啊,非要把我也拉进来干嘛。 这时周年才来得及打量院子外面的世界。 白茫茫的一片,连同自己所接触的地面都如同玻璃一般,一片白色。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世界,没有时间,有的只是这么一处小小的院落。 黄莺莺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甚至于之前经历了什么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莺莺你来了。”一个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 看到男人的身影,黄莺莺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那个身形,是自己无数次的思念,无数次想再次见到的人。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爸...爸。” 黄顾走到黄莺莺面前,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都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黄莺莺伸手试探着伸出手触摸着眼前男人的衣服。 可以摸到。 她张开双手想要使劲抱住他,却又犹豫着会不会把这个梦境挤碎,最后只是轻轻抱住了黄顾。 把头埋在他的领口。 “爸爸,我好想你。” 轻微的动作背后藏着的是那汹涌的情感。 作为父亲,他自然是知道黄莺莺在想什么,于是他用力回抱着自己的女儿。 “爸爸也想你。” 得到回应的黄莺莺,使劲使劲的勒着黄顾的腰。仿佛要把他揉碎到自己身体里一样。 在爸爸的怀里,这个小姑娘,这个明明聪明却故意笨笨的女孩,终于放声痛哭了起来。 黄顾轻轻的顺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