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晚风习习,阵阵草香传来,十分诱人。前面是一座庭院,看上去十分古朴,远远的便看见园中参天的大树,看来那些草香也是从这个庭院中传过来的。 “请王妃入内,小人回去了。” 小厮说完这句话,转身爬上马车回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大门口,我心里那个诧异呀,干什么呀,这到底什么地方! 轻轻地叩响了大门,很快便有人打开了门,我一见之下,十分意外,开门的竟然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打扮的十分朴素,可也掩饰不住年轻时候的美貌。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还以为走错门了,直到她微微笑了起来,不着痕迹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王妃快请进!” “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老奴凤娘,王妃称呼凤娘即可。” 凤娘?怎么从没听说过!看她这副打扮和神情,怎么也不像是个普通的奴婢,再想想他的年纪,该是宇文珩的长辈,难不成是老王爷时代的婢女吗? “凤姨,王爷在这里吗?” 我本是下意识的称呼她凤姨,人家年纪和母亲差不多,总不好称呼名字吧,可没想到这个凤娘却似乎十分感动,眼里竟有些滢光闪动,赶紧把我拉了进去。 “珩少爷,王妃到了!” 珩少爷?!就在我诧异的目光下,宇文珩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嘴边带着笑,站在了凤娘身边。 “早该带从宁来见凤姨,可是一直没机会,从宁,这是凤姨。” “王妃刚才不是称呼老奴凤姨吗,可不是已经见过了!” 我看看凤娘,再看看宇文珩,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回事呀,这俩人一唱一和的! “老奴去准备晚饭,珩少爷陪王妃说说话。” 直到风娘走远了,我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宇文珩,人家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似乎十分高兴。 “这是哪里?” “颍川王府的别院。” “那凤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现在是。” “那以前不是了?” “以前母亲很喜欢住在这里。”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自然是拜见风姨,她是母亲的陪嫁女,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不应该拜见吗?” 怪不得!原来是老王妃的陪嫁女,怪不得称呼宇文珩‘珩少爷’,现在他的父母都不在了,这个凤姨基本上就算是个长辈了,幸亏我刚才没失礼,不然真是糗了!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是不是害怕了?” “谁是丑媳妇?!怎么不早说,一点准备也没有!” “准备什么?这样就挺好的。”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还真有种媳妇见婆婆的忐忑不安感。 “我去帮忙做饭!厨房在哪边?” “前面左拐,红色的房子就是。” 走进厨房的时候,凤姨正在做菜,见我进来,停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 “王妃还是到大厅喝茶,这里面油烟很大。” “凤姨,称呼我从宁就好,您的年纪和我母亲差不多。” “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还有什么菜,我来帮你吧,我做菜还是很在行的!”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闪烁,见我不像是在演戏,收拾菜蔬什么的确实还像个样子,慢慢地也就不和我客气了。 吃饭的时候,宇文珩极力要求凤姨和我们同桌而坐,她拗不过宇文珩,只好坐下了,在我眼里,今天的宇文珩竟像是个在母亲跟前撒娇的小男孩一般。 “想不到从宁的厨艺这么好,珩少爷有福气!” “凤姨,别夸她,会骄傲的!” 我本来想和他理论几句,但现在是在人家地盘上,又有个准母亲在身旁,还是表现的温良贤淑一点好了,也落个好印象! “凤姨,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闷吗?” “习惯了,珩少爷常来看我,也不觉得闷。” 我低下了头,心想这个凤姨也许是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子女,把毕生的精力都献给了宇文珩母子,现在年纪大了,的确应该好好孝顺她。 “以后若是子珩欺负你,告诉凤姨,凤姨替你打他!” 我苦笑了一声,打他,你才舍不得呢! “哪有母亲舍得打儿子的,我母亲从来不舍得打哥哥!” 凤姨本来是笑意盈盈的,听见我这句话,眼里忽然含了泪花,宇文珩深深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走到凤姨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就像是儿子一般。 凤姨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坐下,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子珩,好好待从宁,若是欺负她,凤姨可不依!” “都听凤姨的。” 晚饭过后,我见宇文珩似乎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有些诧异,难不成今天要住在这里吗? “来,孩子,这是给你的,看看喜欢吗?” 凤姨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走了过来,我赶紧站了起来,心里一阵懊恼,我都没给人家带礼物,怎么能要人家的东西呢! “凤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手中是一串翡翠项链,色泽质地都是上上之品,我虽然对首饰不热衷,但是也知道好坏,这件东西可不是凡品。 “小姐在世的时候说过,要把这个留给儿媳妇,既然子珩娶了妻,那自然是要物归原主。” 小姐?哦,应该是宇文珩的母亲,原来是她留给儿媳妇的,我都嫁给他两年了,到今天才知道,宇文珩最重要的家人就是这位凤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