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回去,总要准备一下,很快,我们便要启程了。 “我看看身上的淤青。” “只是在手臂上,不用看了,暂时没事的。” 虽然是原谅了他,可终究还没到那般亲密的地步,心里也实在是不想他看了我身上的淤青着急难过,所以,还是不要看了。 “你说青彦他们到平都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是来游玩的吧!” “那你说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首脑峰会呗!不是来结盟,就是来商量着如何对付秦国,或者是如何分割既得利益! “我怎么知道!你说,慕容天光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男人的事,你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治好寒毒。” 什么男人的事,知道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世界,很多国家的首脑都是女人,女政治家的魄力和能力,有时候男人都不能及,当然,我不是这块材料,但是议论一下总行吧! “除非能找到那两个人,不过他们一直是敏王的手下,现在秦国战败,那个敏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好准备一下,后天回颍州。” 行李是很好准备的,我的东西一向不是很多,都是轻车简从的,现在,该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们走的时候,竟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了! “真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前段时间还那么热闹,现在连个送我们的人都没有!” “失落了?” “有点,早知道这样,咱们就该早走,这样会有很多人送我们,不至于这么冷清。” “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热闹了?上次你和羽弗云燕出去吃饭,那些菜你真的会做?” 上次的菜?原来他还记得这件事,我瞅了他一眼,笑了起来。 “我当然会做了,那些菜名都是我起的。” “回到颍州,做给我尝尝。” “好!不过还有一道菜,你能不能猜出是用什么做的?” “说说看。” “猴子捞月亮。” 宇文珩听了顿时有些愕然,我看着他,窃窃笑了起来,你要是能猜到才叫奇怪了! “这个你也会做?” “会呀,很简单的。” “认输了。” “等回到颍州,我做给你吃。” “好。” “其实世隆的主意挺好的,真该去龙城开饭馆,定能挣大钱!” “世隆真的喜欢云燕?” “他这个人,大大咧咧的,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不过若是云燕嫁给他,倒也十分般配,整天吵架,就不无聊了,对不对?” “世隆是性情中人,值得女子托付终身。” “我在龙城的时候,羽弗告诉我,慕容天光钟情的那个姑娘,我倒是挺喜欢,十分沉静,没想到他这个人这么阴险,眼光倒是不错!” “你私下见过他,对不对?” 啊!他怎么会知道,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行踪十分隐秘,不会被发现,却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 “是,你怎么知道?” “说了什么?” “我要他放了忍冬,他不肯。” “还有呢?” “没了。” 那本书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破译了密码,这本书到底该怎么处理,还是让我好好想想。 近十天的舟车劳顿,总算是回到了颍州,看着熟悉的景色,熟悉的人,格外亲切!这也难怪,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我,满脑子的幸福感,自然是看见谁都是高兴的。 晚上,我做了那几道菜,“青龙卧雪”、“母子相会”、“银芽盖被”,端上来的时候,宇文珩一个劲的笑,我看他这幅样子,也笑了起来。 “猴子捞月亮呢?” “哦,马上就来!” 回到厨房,拿出一个小小的盘子,里面倒上水,再滴上一滴芝麻油,笑嘻嘻的端了出来。 “这就是猴子捞月亮?!” 宇文珩看着这盘菜,哑然失笑,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呀,这是月亮,你不觉得十分贴切吗?!” “哎,是很贴切,很贴切!” 晚饭之后,看看外面明月当空,月色迷人,出去这么久了,现在还真有种回家的感觉,忍不住站在院中,凝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怎么,还想捞天上这个?” “什么?” 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坏家伙,笑话我呢! “你才是猴子呢!还取笑我!” 我嘟着嘴,假装生气,转过了头,他低低笑了起来,轻轻地拥住了我,温暖宽阔的怀抱,我靠在他胸前,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 为什么叹气,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人生波折多变,就像我们俩,本来是两条平行线,远隔千山万水,却被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搅在一起,试探、揣测、不解、误会,经历了种种磨难,到最后,竟然真要痴缠一生吗? “你喜欢我吗?” “到了现在,还问这种傻话?” “你从来也没有说过。对她们说过吗?” “谁?” “装糊涂!” “我是真糊涂!”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戏虐的眼睛,想起以往的种种,所受的委屈,内心的煎熬,心里生气,眼中有雾气迷蒙开来。 “喜欢,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别哭……” 他的头低了下来,要吻我,我赶紧转过头去,避开了他。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什么时候?嗯,想一想……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到底喜欢过多少女子?!” “哎!孔老夫子说的还真是对!” 孔子?他说过什么?脑子一转,想起孔子那句名言,心里顿时冒起火来,宇文珩,不说就算了,我才不稀罕呢! 心里有气,气鼓鼓的不出声,过了一会,身后的人开始说话了。 “生气了?” “我是真的记不得了,也许是从你弹奏《渔樵问答》的时候,也许是你跌下悬崖的时候,也许是你和秦国公主赛马的时候……” “七年前我狩猎的时候,在林中迷了路,被一个女子所救,这个姑娘和父亲住在林中,谈吐却颇有些豪迈之气,我被她的爽朗所感染,便带她离开了山林……” “如果不是南越太子来访,也许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侧妃了,可是,世事难料,既然无缘,也只能祝福她……” “你很喜欢她,是不是?” 他苦笑一声,把我的身体转了过来,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只知道现在我喜欢的是你,一看到你对我冷冷的样子,就会生气,会着急,一想到承渊,便会害怕,害怕你终有一天会离开我!” “也许再过七年,你也会忘了我……”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李从宁,这都是你害得我,所以,你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伸手环上他的脖颈,扑在他的怀中,久久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