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来。” “干什么?” 宇文珩一脸严肃,仿佛是我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在他的注视之下,还是慢慢的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他的大手重重的打在我的手掌之上,火辣辣的疼,我如何能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诧异之后便是委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知道错了吗?!” 我瞪他一眼,没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两个人谁也不肯屈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拉起我的手,却被我一下子甩开。 “没有公主的样子,却有公主的脾气。” “以后在皇上面前不可如此造次,知道吗?!” 我如何造次了,不过就是中途离开罢了,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越想越生气,手心还带着疼,宇文珩,你可真厉害! 猛地转过身去,准备走开,却被他轻轻一拉,搂在怀中。 “还疼吗?” “早和你说过,以后不听话就要挨打!” 缓缓拉起我的手,看着红红的掌心,轻轻地揉了揉。 “别生气了,犯了错总要惩罚一下。” 他的声音逐渐和缓下来,已经算是求和了吧。 “王爷果真是家法森严,这个王妃岂是我这样的山野之人能做的,还是请王爷另觅贤德之人吧!” 轻轻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王妃这样的性子应该投身军中,做个前锋最合适!” “是呀,我要是个男儿就好了,也不用受三从四德的约束!” “以后,在御前不可失仪,这是君臣之道,记住了?” 像这样的耳提面命还从没有过,是呀,我是太不守规矩,皇帝虽然和蔼,可是他毕竟是皇帝,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记住了。” “真是难得,竟然会认错。” 他挪揄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禁一阵懊恼,怎么就不能让着我一点,若是换成慕容青彦,一定不会像他一样! “从崇文殿出来跑到哪里去了?” “太医院。” 他的手明显的动了一下,显然是吃了一惊。 “去太医院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想见一见那位宋太医。” “见到了吗?”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暗暗一笑,让你也着急一下。 “见到了。”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能理解,说什么呢?又不能问我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几天可觉得身体发冷?” “是呀,冷得厉害,虽然已到仲春时节,却仿佛还在寒冬一般。” 悄悄瞄了他一眼,吓吓你,叫你欺负我!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又极力掩饰着。 宇文珩,你是真的在意我吗?还是觉得内疚? 不管了,我只要遵从内心的感觉就好了,猜测别人的内心永远不是我的长项,我只相信自己感觉到的。 “岐山双鹰的毒掌真的这么厉害吗?” 我看着他沉默的表情,不想他继续背负这种压力,既然中了毒,那就想办法解毒好了,瞒着终究不是办法,何况我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了解的。 “我都知道了,不用瞒着我。” 宇文珩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竟浮出一丝笑意。 “不怕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怎么害怕,就是觉得倒霉,幸福生活刚刚到来,难道就要离开吗,我可真不甘心! “怕也没用,既然中了毒那想办法解毒就是了,怎么,你是不是怕我哭哭啼啼的才瞒着我?” “我是怕水漫金山。” 本来很严重很倒霉的一件事情,竟然还有心情调笑,我真是足够佩服自己! “赵国的刺客果真是有后手,难怪当日会放我离开,他们一定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不过是为了一封信,为什么还要下此毒手!” “是为了惩罚我。” 宇文珩一直不做声,任凭我自言自语,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天下的毒药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有毒药就一定会有解药。” “那寒毒如何医治?” “不知道,不过医书中总会有记载的,我不是有这个吗?!” 手中晃动的是书库的钥匙,那是去年夏天宇文珩给我的,不知不觉竟过了一年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书库。” “我的手还疼呢,怎么翻得动书?” “那我来翻,你只负责看就行了。” 这个人竟强行拉着我向书库走去,真是霸道!我暗自腹诽着。 这个书库的藏书量是很大的,我心下疑惑,宇文珩年纪轻轻,怎么能收集这么多的书呢?何况他常年在颍州,若果真是爱书如命买那为什么不把这些书搬到颍州去? “你收藏这些书花了不少功夫吧?” “这些书很多都是父亲留下来的,我收藏的只是很少一部分。” 父亲?我只知道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他很少提起。 “老王爷喜好藏书?” “父王的爱好很多,狩猎和藏书是他最喜欢的。” 真的很少有人既喜欢狩猎又喜欢藏书,一动一静,看来老王爷也是个很有个性的人。